《意外招惹》十八画

8、第 8 章

　　程若夏被丢在学校，十一期间最不缺的就是空了，不是她自作多情，程若夏总觉得要是她给叶煦然回一句“有空”，叶煦然下一句就是要约她了。

　　程若夏的确是对叶煦然有好感，而且相较于陪程若冬玩儿，她也更想以有人约为托词拒绝跟程若冬一起，但是想到叶煦然，她脑子里就浮现出叶煦然跟那个女生手挽手的画面。

　　不过，万一是她误会了叶煦然呢？程若夏脑中忽然想到。

　　凭借她和叶煦然这几次短暂的接触，程若夏能感受到叶煦然人品挺好，不像是那种有女朋友还要跟别的女生暧昧的渣男，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来问她这样一个异性十一有没有空呢？

　　程若夏成功将自己洗脑，然后给叶煦然回了一条消息，说：“学长，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一下你。”

　　叶煦然很快回了一句：“你说。”

　　程若夏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之前我在校门口看到过一次一个女生挽着你的胳膊，她是你女朋友吗？”

　　消息发过去后，程若夏才察觉到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一边期待着叶煦然的回复，一边又在想着她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过于直白，让叶煦然看出她的一些暗戳戳的心思来？如果叶煦然回一句“问这个干什么”那她又该如何回复……

　　程若夏深呼吸了口气，退出微信界面，期待又担心app忽然出现的那个红点，几秒种后，小红点出现了，叶煦然说：“你说的可能是我姐姐，我没有女朋友。”

　　程若夏回了一句“姐姐好漂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发了一个表情包缓解尴尬。

　　叶煦然这时候又问了一句：“所以，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程若夏删掉一个，回道，“有空。”

　　叶煦然约了程若夏十月一号一起出去看电影。既然是约会，程若夏就想收拾得好看一些，当天晚上就叫了祝莹珊一起，跟她去逛街买衣服。

　　大学城这边就一个商场，两个人没逛多久就逛完了，程若夏宿舍衣柜里一水的T恤和牛仔裤，她原本又想买一件T恤，祝莹珊说要是买T恤那还不如不买就穿以前的，程若夏觉得有道理，最后试了一件连衣裙打包带走了。

　　“真的挺好看的，不奇怪。”约会当天早上，程若夏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让祝莹珊再次欣赏并评价。

　　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都回家了，这会儿就剩两个人，程若夏一早就醒来了，洗漱完后就换上了新衣服，祝莹珊照旧躺在她的上铺，探出个脑袋跟程若夏交流。

　　“会不会显得太刻意？”程若夏问道。

　　“没有啊，又不是穿什么隆重的礼服，”祝莹珊说，“你要不要再化个妆？”

　　“我手残……”上大学以后，程若夏倒是给自己添置了不少化妆品，有时候刷视频看人家化妆看得心血来潮就忍不住也买买买，但奈何自己化妆水准实在不行，每次化完除了感觉加了点颜色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久而久之，她也就懒得搞了。

　　“我来给你画！”祝莹珊兴致冲冲地坐了起来。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室友不太会用自己的脸，明明是个小美女，但穿着打扮老跟个初中生似的。

　　半小时后，一个简约又不失好看的妆容出炉，祝莹珊甚是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程若夏，看着她光溜溜的白皙锁骨，说，“要不要戴个项链？”

　　“没有项链……”

　　“我有！”祝莹珊跑到自己的床位，翻箱倒柜一番，拿出了一条项链，又看到墙角自己买来还没穿的高跟凉鞋，灵光一闪道：“你穿裙子穿运动鞋不搭，我这儿有双凉鞋你可以穿。”

　　最终，程若夏化着美美的妆，戴着小项链，穿着小裙裙和高跟鞋出了门。

　　叶煦然和程若夏约的是早上十点在学校门口便利店旁边见面，坐车到市区一个小时，一起吃顿饭，再看一场国庆档的电影，之后逛一逛商场旁边的小公园。

　　叶煦然九点半就到便利店里坐着了。

　　早上宋思凝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约他一起出去看电影，他都以要准备期中考试去图书馆复习为由拒绝了。

　　那天程若夏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时，他其实说了谎，他谎称那个挽他胳膊的人是他姐姐，其实那人应该是宋思凝，但他的确没有女朋友，因为他并没有明确和宋思凝说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那天宋思凝挽他胳膊也很快就被他避开了。

　　他对宋思凝的感觉很复杂，他清楚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宋思凝，但也不想就那么痛快地拒绝了。或许就像江予说的，宋思凝家里有权有势又有钱，如果他跟宋思凝在一起，叶煦芝和他就不需要看江宏全和江予的脸色，其实江宏全倒也没有给他们什么脸色，但他却总是会有在江家人面前低人一等的感觉，宋思凝是一个能够让他摆脱这样感受的人，所以他还不能就这么拒绝宋思凝。

　　但他其实是有些喜欢程若夏的，以朋友的名义约出来一起看看电影吃吃饭也没什么吧？而且他也想提醒一下程若夏关于江予的事情，他总觉得江予接近程若夏是另有所图，他是知道江予性情古怪的，但是程若夏或许并不知道。

　　九点四十，程若夏到了和叶煦然约定好的便利店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从宿舍一路走出来，一直有人盯着她看，看得她怪不自在的，而且祝莹珊新买的这双鞋她走了一段路才发现有点儿磨脚后跟，她扭头看了一眼，脚后跟皮虽然没破，但已经被磨红了。

　　程若夏进了便利店，坐在窗边的叶煦然便抬头朝她看了过来。程若夏走过去，叶煦然的目光便一直随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道：“你来挺早的。”

　　叶煦然微微笑了笑，说：“还好。”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程若夏就有些别扭地自我打趣说：“是不是有些奇怪？”

　　“没有，”叶煦然迅速地说，“挺好看的。”

　　“很好看。”他又改口道。

　　程若夏也笑了笑，叶煦然这时候把买好的一盒椰汁推给程若夏，程若夏说了声“谢谢”，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原本想着来早二十分钟在便利店随便吃点儿啥，没想到叶煦然已经到了，这时候再说，倒显得自己太过于重视这个约会都没吃早饭了，便只喝了两口椰汁，就对叶煦然说：“走吧。”

　　两个人出了便利店，程若夏忽然想到自己应该买个创可贴贴在脚后跟，但出来了，也不好再回去，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儿毛病，明明平时也没有这么矫情做作啊，怎么面对叶煦然，整个人就这么不自然。

　　还好公交车很快就过来了。

　　可能因为是假期，车上的人很多，程若夏随着人群上车，找了个位置站下，叶煦然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抓着上面的抓环，倒是给程若夏圈出了一小块地方。

　　就是两个人离得有些近，程若夏有些不自在，拐弯的时候差点儿摔倒，还被叶煦然扶了一下，程若夏就感觉脸更烧了。

　　下了车，旁边就有一个商场，程若夏之前就听说这里负一楼有家卖牛蛙的特别好吃，她还跟祝莹珊说过等啥时候过来玩儿要一起去吃，没想到倒是能跟叶煦然先吃上。

　　脚后跟好像磨出泡了，走路刺痛，程若夏强忍着没让叶煦然看出异常，跟他一起进了商场。

　　“有什么想吃的吗？”叶煦然问她。

　　旁边正好有那家牛蛙店的宣传海报，程若夏刚想说一句“就那家牛蛙”，就看到叶煦然的眉头在看到那盘牛蛙后微微皱了皱，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一下就有气无力了：“都行，你喜欢吃什么？”

　　两人最后去了一家日料店，程若夏在点餐的时候看了一眼价格，对学生党来说其实是有些不友好的。那天叶煦然约她的时候说过今天他来请客，让他破费来请自己吃这样一顿饭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但要是主动提出AA又显得太过生分，况且，她以后也是可能请叶煦然的嘛……

　　程若夏演完内心戏，开始心安理得地点了餐等着，这时候叶煦然问了她一句：“你和江予是怎么认识的？”

　　“啊？”程若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叶煦然问了什么，她想起那天在宿舍楼下遇到叶煦然和江予，当时江予的态度并不算好，而且，江予当时的表现在叶煦然看来，很可能会误会她和江予的关系。

　　“他是我弟弟的朋友，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程若夏选择了这样来回答，尽量撇清一切能引发其他人暧昧误会的因素。

　　“你之前就认识他？”叶煦然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程若夏点头，想到自己高考那年回A市，还和江予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再之前的事情她记不起来了，但也算之前就认识吧……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程若夏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叶煦然笑着摇了摇头。

　　“他一直跟我弟一样叫我姐姐。”程若夏又补充说。

　　叶煦然说：“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两个人吃完饭，刚好赶上电影开场，便又去了楼上的电影院。程若夏一坐下就把手机开了静音放在包里装起来，程若冬好像发来了几条消息，但她屏蔽了程若冬的聊天，没点进去仔细看。

　　电影放映途中，叶煦然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似乎是有人给他发消息还是打电话，不过叶煦然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装进了衣服口袋里，电影结束后，他才把手机拿了出来，似乎是在给人回消息。

　　“是不是有事？”程若夏问道。

　　叶煦然忙着回消息，大概是没听清她的问话，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程若夏提醒他说：“台阶。”

　　两人出了影厅，叶煦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程若夏于是又问了一句：“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煦然这回听清了，他看了程若夏一眼，脸上的表情很为难：“我可能要先走了，家里有些事情。”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程若夏也有些急。

　　叶煦然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就是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

　　程若夏也笑，嘿嘿的，“我也不是很喜欢逛街。”

　　“我要去的地方跟学校反方向，可能你待会要自己回去，可以吗？”

　　程若夏点头：“可以啊，那你快走吧，我再一个人逛一会儿。”

　　“那我走了。”

　　“好。”

　　叶煦然离开后，程若夏不知怎么的，忽然松了口气，她蹲下身，看了眼自己的脚后跟，左边起泡了，右边应该是起了泡后泡被磨破了，她用手摸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颤。

　　还是先去便利店买个创可贴吧……程若夏这么想着，把凉鞋带脱下来，当成个拖鞋踩着，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刚拐过一个柜台，忽然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程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