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招惹》十八画

28、第 28 章

　　三个人一起出门，程若夏和江予脸上都戴了口罩，程若冬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整个人神经兮兮的，这时候他又一次转过身来，对程若夏道：“我警告你，吃砂锅就好好待在隔壁吃砂锅，别过来坏我的事。”

　　“不要对你姐这个态度说话。”江予也警告道。

　　“听到了没有，”经过早上那两遭，程若夏已经逐渐接受了江予转性这件事，而且就算江予现在是装的，她也挺享受的，附和道，“不要跟你姐这个态度说话。”

　　“卧槽，我受不了了，”程若冬表情简直要抓狂，“我现在心情很乱，很烦，你们俩能正常一点儿吗？啊？江予，尤其是你，我觉得你这样很让人难受，我姐过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你了，你需要恢复你叛逆的本质。”

　　程若夏说：“我没有受不了啊，我觉得江予现在就很好啊。江予，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很好，”江予一板一眼地说道，“以前我和人相处的确喜欢针锋相对，但自从昨天被我爸抽了那一巴掌，我突然就醒悟了。他抽我，我脸疼，他手也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

　　程若夏点头：“说的有点儿道理。”

　　“狗屁！”程若冬说。

　　“哎哎哎，你要待会儿还这样，还怎么跟人家女孩子和好。”程若夏好心提醒。

　　程若冬说：“用不着你操心。”

　　三个人打了个车过去，到那里的时候，程若冬和时彦馨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于是便决定先一块儿去砂锅店吃顿饭。

　　程若夏已经记不清她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只隐约记得那时候放学以后，奶奶就会在学校对面的那个路口等她和程若冬。有一回她贪玩儿跟同学在教室里多呆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人，她等了很久，最后奶奶才找了回来，程若夏委屈地想哭，但回家后还被爷爷批评了一顿。那时候程若冬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程若夏放学不积极，肯定是被老师留堂了。

　　今天外面一直在飘雪，雪不大，盐粒似的，路边饰品店已经关门了，各家店门前都很萧索。这个开了十几年的砂锅店里很难得的人不多，只有一桌坐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

　　老板在点餐台后面玩儿手机，看见三个人进来，就说了句：“吃点儿啥？”

　　程若夏看了程若冬一眼，问他：“你要跟我们一块吃吗？”

　　程若冬犹豫了一会儿，也点了一份。

　　三个人点完餐，江予就很自觉地扫码付了款。程若夏想起之前江予他爸断江予生活费的事情，再联想到昨天江予跟他爸跟有仇似的那一顿打，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有钱？”

　　江予说：“多少算有钱？”

　　程若夏沉默了，果然有钱人的世界跟她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办，我有点儿紧张。”等餐的时候，程若冬不断地看手机，还不断给自己制造紧张情绪。

　　程若夏白了他一眼：“你紧张个毛线啊，你长嘴没有，长嘴就把自己心里话跟人家女孩说清楚就行了。”

　　“你才懂个毛线，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你以为有些话就那么好开口？”

　　程若夏摇了摇头道：“好吧，我不懂。”

　　就在这时，江予的手机忽然响了。江予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铃声响起的时候三个人都看向了手机屏幕，然后程若夏就看到了那个“爸”字。

　　江予看了他俩人一眼，说道：“我出去接。”然后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程若夏看着江予的背影消失在小店门口，突然想到什么，问程若冬道：“你见过江予他爸没？”

　　“废话，我跟他从小玩儿到大。”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江予态度太好，衬托着程若夏这个弟弟更加欠打，程若夏说：“你好好说话。”

　　程若冬还没忘记他那位姓江的老铁对他亲爱的姐姐动心了的这件事，一听程若夏打听起江予来，还不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程若冬清了清嗓子，说道：“你问这干嘛，我跟你讲，江予可惨了，他爸老打他。”其实程若冬见过的江予他爸打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却经常见江予受伤，他爸打江予特别简单粗暴，就是扇耳光。

　　程若夏一听不知怎么地心都抽了一下，她这时想到叶煦然说的江予他爸其实挺宠江予那件事，便又问道：“那为什么有人说他爸挺宠他的？”

　　“他爸是挺宠他的，但这跟打他不矛盾，他爸一打他，自己心里就内疚，就更宠他，江予又不跟人说他爸打他，那大家看到不就只剩他爸宠他了么，反正钱什么的没缺过，宠什么的也没缺过，但你说有爱吧，可能有，但不多。”

　　程若夏哼哼地苦笑了一声：“这还是亲爸吗？”

　　“亲的不能再亲了。”

　　趁着这当口，程若冬问程若夏了一句：“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对他感兴趣啊？”

　　程若夏确实是有点儿兴趣，但还是口是心非地反驳道：“我对他感什么兴趣啊，他不坑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经常diss我，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时常质疑我的脑子，他智商很高吗？”

　　程若冬紧抓每一个为江予说话的机会：“哎，你别说，他智商确实挺高的，以前初中我跟他一起做过那种智商测试，反正他比我高多了。”

　　程若夏不服气道：“他跟我一个学校好吗，我们俩水平差不多，他那么厉害，怎么没考个清北呢？”

　　“他能考上啊，只是他不乐意。”

　　程若夏无语：“有你这么替朋友吹的吗？以后多在你那些朋友跟前替我吹一吹。”

　　“我说的是真的，”程若冬说，“他老考我们年级第一，然后他爸就特喜欢在别人跟前夸他，他爸都不关心他学习，光拿他成绩给自己充面儿，然后江予呢，为了不让他爸在别人跟前拿他吹逼，高考就故意考砸了。”

　　程若夏惊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还有这种事？”不过程若冬说的那个理由，以程若夏对江予的了解，倒是真的挺让人信服了。

　　“我真服了，”程若夏受到了冲击，连连摇头道，“智商高的人脑子都有点儿问题。”

　　就在这时，程若夏看到那位脑子有问题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予一坐下，就对程若夏道：“我爸要赔给你五万块钱的医药费，你把银行卡号或者支付宝账号给我。”

　　“我靠，”程若夏还没说话，程若冬已经出声，“能不能让你爸也打我一巴掌。”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了碗砂锅过来，说：“这是微辣的。”

　　江予把那碗砂锅推到了程若夏面前。

　　程若夏好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啊，就算要赔也没有那么多吧。”

　　江予说：“我跟他说你打算报警，我准备给你作证，而且他昨天回来的时候没司机，他还涉嫌酒驾。”

　　程若夏强压住自己心头的喜悦，心说这一巴掌挨得真的是太值了，但还是留了个心眼：“你真的没给我挖什么坑吗？”

　　江予温顺了一天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说话的语气十分委屈：“什么叫我给你挖坑，这是我给你争取来的应得的，他打你那一巴掌，五万块钱我都还嫌少了呢。”

　　“不少不少，”程若夏赶紧见好就收，又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让他把钱打给你，你再转给我呗。”

　　江予说：“他怕我不给你。”

　　知子莫若父啊，程若夏喜滋滋地给江予发过去了她的支付宝账号。

　　“姐，”程若冬很狗腿地叫了程若夏一声，“我看上一双鞋，你给我买了呗，我现在就给你发链接。”

　　服务员把另外两份砂锅也端了上来，程若夏瞥了程若冬一眼：“吃完饭再说。”

　　吃饭间隙，程若夏就已经收到了那五万块钱的转账，转账还备注了一句“自愿赠与”，钱落到了自己口袋里，程若夏才终于消除了对江予的最后那点儿怀疑。

　　程若冬和时彦馨要见面的商场是这几年新建的，说是在砂锅店隔壁，其实还要过一条马路，走个五十米左右。

　　三个人吃完饭出来，索性就一起先去了商场，进去没多久，程若冬就说：“她在二楼一家奶茶店等我，我现在过去。”

　　程若夏和江予已经又戴上了口罩，程若夏说：“哪家店，我们也过去。”

　　程若冬说：“你不要捣乱。”

　　“还想不想要鞋了？”程若夏发送糖衣炮弹，“我不跟你一起，你进去以后我们再进去，我就是想看看美女。她又不认识我。”

　　程若冬说：“她认识江予。”

　　“我们俩都戴着口罩，她眼睛没那么尖。”

　　程若冬看了一眼江予，程若夏也望过去。平心而论，江予的眉眼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戴着口罩，就更突显他的美貌了，要说认识江予的人，就算他戴着口罩，应该也能认出来。

　　程若夏想着江予对这种八卦也不感兴趣，干脆就说道：“要不你别去了，你在外面溜达溜达。”

　　“不，”江予说，“我也要去。”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程若夏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没说，人家江予刚给她争取了一笔巨款，最近表现这么良好，她岂能就这样抛弃他。

　　于是程若夏对江予道：“那咱们先找家帽子店，我陪你买个帽子。”

　　程若冬说：“你们慢慢找吧，我先去了。进来的时候别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