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日月同辉，江河倒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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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林青安慰，“那个神格已经消失了，我只有你一个命运道具。”
命运魔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小身体里多出了一股数量极大的世界创建点数，应该是那个消失的神格贡献的。
【哇，主人，我的同行变成钱了】
魔方亮晶晶的对侧格子就像两只闪闪发光的眼睛。
【我们暴富了！！！】
【多了足足200点世界创建点数！】
“意外收获啊，”林青也感到惊喜，“这可有大用处。”
…
人间，王都，神圣大教堂地底。
老教皇痛苦地咳嗽着，盲了双目后，视野一片黑暗，他感受到生命正在从自己的身体当中流逝，离尽头不远了。
半辈子都在奔向一个凡人成神的愿望，哪怕付出畸形的代价。
终于在今天，宣告结局。
他不是世界的宠儿。
只是一条比别人稍微硕大点的狂妄爬虫罢了。
“别使用我的卡片，”临死前，似乎是回光返照，老教皇提高音量、口齿清楚地说，“我用秘法将它们永久的合二为一，导致它们彻底废掉了，这对于我们，是一件好事！”
艾德里安走到教皇身前，听见了急促的喘气声，不多时，老人的胸膛就不起伏了，已然瞑目。
那张正反面一女祭一教皇的异常卡牌，就躺在他的手边。
艾德里安拾起谨慎端详，没看出什么其他的异样，但出于警惕，他叮嘱【世界】：“先不要融合这张牌，等我安置好太阳亲王，找大公帮忙看看，如果它隐藏着什么问题，大公已经是神，一定可以看出来。”
【那老东西说不定只是在恐吓】世界却有不同看法。
【要是我们怕了，不敢融合，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艾德里安摇摇头：“即使是阳谋，我们也不得不防。我把亲王送回领地，花不了多少时间，不用那么着急。”
【好吧】世界妥协了。
艾德里安将卡牌放进口袋，背起因为毒性逐渐发作而全身无力的亚瑟。
可怜的亚瑟·凡·伊利亚面部惨白，嘴唇乌青，趴在艾德里安背上，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好似野兽，这下是一点皇族风姿也没有了。
“走，走密道，从那可以直接回到我的领地。”亚瑟撑着高烧的脑子指路。
眼下他命都要没了，不在意什么暴露。
艾德里安是个聪明人，保持沉默，背着亚瑟走进地道。
即便到了三岔路口，艾德里安也只是淡然路过。
“你一点也不好奇吗？”
亚瑟自嘲地看了看那两个路口，在年轻人的背上低语。
“好奇什么。”
亚瑟听得出，艾德里安是真不在意。
他这个外表光鲜的亲王，暗地里做着三姓家奴的勾当，说出去会被天下人耻笑。
艾德里安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既没有讥笑也没有鄙夷，他那些自诩沉重的过往，在这个年轻骑士长的眼里，算不得什么。
“你比我坚定，”亚瑟说，“坚定的人，才能做一个真正有价值的骑士。”
当别的骑士还在迷茫、挑选、犹豫的时候，艾德里安已经找到了效忠毕生的答案，而与此类似的情况，还有另一人。
“你不问，但我愿意告诉你，这三条道路的另外两条，一条通向陛下的后花园，一条通向大王子的书房。十五年前，二世病重，七子夺嫡，当今陛下使尽手段，先后诬陷、暗杀、毒哑多个实力较弱的兄弟，逼迫滴水不漏的林在二世面前向他效忠。
“最后剩一个装疯卖傻的姐姐，他也哄骗二世，将姐姐许配给了一个丑陋、双腿残疾的侯爵。”
虽然艾德里安曾经是奴隶，但如今进入权力高层半年了，还是知道一些传闻的。
知道这个臭名在外的残疾侯爵，正是太阳亲王的父亲。
“我恨他，我和我的母亲，都深深地憎恨他。
“谁愿意除掉他，我就考虑效忠谁。
“如果说我会对谁感到抱歉，只有林。当大王子告诉我，他要骗恶魔大公回国时，我没有表示反对，而是告诉了他几处大公在国内还牵挂着的人和物，帮助他完成了骗局……”
艾德里安终于被牵动了神经：“亚瑟，你真不是东西。”
亚瑟惭愧不已：“我早已反省，艾德里安，大王子本性贪婪，凉薄残忍，野心甚大，与我并非同路。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与他合作，我求你，真心地求你，救我，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亲自向他说明白。”
他那双金目里盈满泪水，语气颤抖着只剩恳切：“我看见了，他还活着，那杆枪，艾德里安，我认得出来。
“你效忠了对的人，不仅助他成神，而你本身也拥有了睥睨天下的实力。
“你和林，都是遵循了骑士精神，因而被天所爱，福缘深厚之人啊！”
艾德里安不语，考虑着。
亚瑟有反水的前科，但有枪在手，对方会乖乖合作。
当务之急，是从宫内揪出大王子这条潜藏的毒蛇，看看对方的底牌几斤几两。
“那我就帮你问问。”艾德里安已经练就了拉林青做虎皮时，毫不脸红的本事。
兜里却传来滋滋的异动声。
艾德里安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世界】在他脑海深处发出了尖锐的惨叫。
（你怎么了？）
艾德里安试图感应世界牌，却只能感受到牌在那个发出动静的兜里，无法正常被催动。
（世界，回答我！）他明白了，（你偷偷融合了那张牌？）
答案正确，【世界】凄惨地回击道【什么叫偷偷？那可不是普通的一张牌，那是两张啊，两张！只要融合了这两张牌，吾就有8神之力！】
（我们不是讨论过，如果大公检查了牌没有问题，会交给你融合吗？）
艾德里安感到气愤。
（你只顾我行我素！）
不提林青还好，一提及，世界更是如同疯了的天使一般，振翅的哗啦啦声充斥了艾德里安的大脑。
【就是那家伙，就是那个你“效忠”了的家伙，每次只要关于他，你就会把我的利益放在后面！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林执意要抢夺这两张牌，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抢我的牌？）艾德里安感到不可理喻，（我光知道你没有人的情感，可你甚至连站在人的角度去思考都不能够。）
（【世界】，你在装聋作哑吗，过往种种，都不能说服你？他和我一样，在维护这个世界，相当于维护着你！与其说我是他的骑士，不如说他是我的骑士，是你的骑士。）
（我绝对相信一个牺牲自己的人！）
【他不是正常人！他破坏了我的利益！】
世界不敢说出自己曾经偷偷融合快乐王子牌，惨遭失败的经历，祂感到了不安，林青是是那个会影响艾德里安，让艾德里安变得不受祂控制的可怕元素。
但祂嘴再硬，也必须承认，这张教皇女祭司合一的鬼牌是真的有大问题。
融合进世界后，女祭司形象出现在了牌背，像一道鬼影，闪闪烁烁。
处于正面的教皇也没了半个身子，右脑右手右脚全都消失不见，还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要把其他牌吸进他的身体，融合成缺失的另外一边。
本来漂亮精致的花园被搞得一团糟，小天使惊恐地缩在角落，看着星币、高塔、恋人、恶魔、正义、战车相继被教皇吸入，融合成顶天立地的巨大肉球。
那些能力，也再也无法用出。
【不要——！】世界痛苦地捂住七窍流血的脑袋。
祂被反噬了。
…
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浪花是物理意义上的。
因为【世界】受损，引起了天地倒换的异象，日月同时出现在天空中，割据东西方为白天黑夜；溪流江流从口岸倒灌，冲破了人们的房屋；山崩地陷，碎石滚落将放牧的珍贵牲口砸成肉糜。
这一刻，不论王公贵族，还是草鞋布衣，都在为保命而挣扎。
艾德里安将亚瑟带回卧室，叫来庄园里正在组织倒水的管家，寻找草药医生、先尽全力给亚瑟解毒。
吩咐下去后，他疾步到客房里，抽出世界的卡牌端详。
牌面一片混沌漆黑，背面则是乌烟瘴气。
艾德里安多次呼唤【世界】，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8张大阿尔卡纳，似乎在今日，完全融合成了一坨废铁。
艾德里安面色阴沉，火力不足带来的恐惧，他太明白，可与他合作的【世界】，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连站在他们这一边的重要同盟林青，也不愿相信。
“难道说，【世界】并不代表人间界？”艾德里安隐有所悟，“如果【世界】只是天理的规则具象化，那么他的目的，绝非世界和平，国泰民安。”
“因为，天行无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残暴或仁慈，不是世界选择的标准。”
“忠诚或背叛，不是世界喜爱的理由。”
“天地不仁！”
他与林青是同路，和【世界】不是同路！
艾德里安的思绪轰然炸开，此刻他多想使用降神术，像以前那样对着灵魂形态的林青絮絮叨叨。
“大公……”
他抽泣了。
抖成筛糠的双手具象出那张快乐王子的牌面。
笑着的骄傲的王子，挺着破铜烂铁的身体，站在幸福的人们中央。
“你肩上的责任，究竟是什么？”
“沉重到要牺牲性命和灵魂，去博一丝可能？”
透明的水珠滴落在金色的正神牌面上，微微荡漾出一丝光明，原来是纱帘被朝阳穿透，却让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怀，变得神圣、璀璨、光彩照人。
也许莱昂本来注定末日。
如果命运之神再给莱昂一次机会，他们是否会有勇气坚持到和平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日月同辉，江河倒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