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她又美又飒》南陌璃

5、密谋 顾珩开始查

　　辰时，来福客栈二楼包厢

　　包厢内窗户紧闭，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照亮了桌子旁的三人。一个一身白衣，容颜如画、眸光温和，身上透着一股子雍容雅致的气息，那是司马俞。还有一人一身蓝色锦袍，唇瓣含笑、五官俊美，虽看起来不太着调的样子，但一举一动都难掩贵气，那是司马清。

　　这两人一起长大，后来各自有了封地明面上的来往就少了一些，外人以为他们各自长大了就不联系了，实际上他们私底下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这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后那人一身黄色衣裙，旁边放着刚摘下的帷帽，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点着。那三千青丝随意束着，容貌秀丽之极，她就坐在那里也美得像画儿一样，但是生得最动人的眉眼处却是化不开的愁云。

　　“今日巳时就要进宫守灵，三日后守灵结束，到时是个好时机。”司马俞抿了口茶，率先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司马清听得出其中暗含地不悦。眼下屋内气氛有些压抑，司马清便调侃道：“白珏皇兄还真是见不得阿珩受一点儿苦啊。阿珩这脖子也就是看着严重点，其实养几天就好了。”

　　一听他这么说，司马俞咬了咬后槽牙，“那阿珩肩上的伤呢？你刚没听宋雨晨说啊，阿珩右肩这伤再深半寸，以后使剑都难。”

　　“哎呀！”司马清站起身捏了捏司马俞的肩膀，“行了行了，我家小宋不是说了嘛，‘再深半寸’，这话的意思就是现在没事的。就跟脖子一样，养几天就好了。”

　　司马俞气得拍开他的手，“小五下手没轻没重的，真是……”

　　“欸！”顾珩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白珏你说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那家伙下手太有轻重了，再多掐我一会儿我都得死。”

　　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司马俞还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顾珩的话。

　　现在气氛总算是没那么严肃了，司马清才坐下来说道：“仁寿殿我们两个都去过了，没什么发现。宋皇后处理的很干净。她手底下的人办别的不行，痕迹倒是擦得干净。”他“唰”地一声打开折扇，装模做样地扇着。

　　“再干净也总有疏漏，找不到痕迹就找人。”司马俞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只要想利用总归是有办法的。”

　　实在是看不下去司马清那样了，他伸手从司马清手里把折扇抢过来合起放在说桌上，同时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顾珩面前，“这是我查到的你那个小丫鬟的地址，那两个小厮有一个死了，另一个的地址也在这里面。”

　　自从顾珩当日离开他的府邸，他立马派人去查了那三个人的线索。本来是没指望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但是手底下的人办事还算得力，真的查到了一点，今日一早就把东西交给了他。

　　被抢了折扇司马清也不恼，反倒是像习惯了一样，顺手又把折扇拿回自己手里，“巳时我们就要进宫守灵，三日后守灵结束就是揭开真相的好时机，但是这几日我们寸步不能离开灵堂，阿珩你得自己去查了。”他最后一句话是笑着说的，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顾珩拿过信封，白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司马清一眼，“你半分不像瑶珊姑姑。”

　　这话也不是她第一次说，司马清早就习惯了，他满不在乎地说：“地址都给你了，你要是三日还查不出什么，你可就不是我认识的顾珩了。”然后他就又打开了那折扇，似乎不打开就不能说继续往下说一样，“我那是相信你好吧？”

　　“屁！”顾珩毫不客气的揭穿道：“你就是想三日后看好戏。”

　　司马清一点也没有被当场揭穿的尴尬，“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可得好好查，要是查不到，对我来说是少了场戏看，对你来说可就是牢狱之灾啊。白珏皇兄到时候会救你，我可不会。”

　　“你！”

　　“好了，”司马俞制止了两个孩子的斗嘴，“小五到时候真的会配合你？”

　　一提到司马澈，她也有些拿不准，“我不信他会帮我，但是我信他会查明他母后死因的真相。”

　　午膳过后，顾珩开始单独行动。一路上，她脚步与常人无异，但是帷帽下的那双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生怕像在城门口一样被人认出来。这回要是再被认出来，再被抓回去，顾家就真的完了。

　　到了信上所写的地址后，顾珩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敲响了门。

　　“谁呀？”

　　这是那个小厮的声音，看来地址没错。顾珩刻意压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不太一样，防止小厮一下就听出来，“娘娘有事要交代你，特命我过来。”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匆忙，应该是小跑着过来的。他一打开门，顾珩就长腿一迈直接跨进去，毫不犹豫地往后一踢把门关上。

　　“你！”话音未落，顾珩已经抽出司马俞给她准备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看来这几日过得不错，宋南风给你安排的宅邸住的可还习惯？”顾珩用了自己本来的声音，一只手握紧匕首抵着他，另一只手掀开了纱。看到眼前熟悉的容颜，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小姐饶命！”他本就做了亏心事，现在顾珩找上门来，他是真的打心底里害怕。

　　顾珩抬脚就把他踢到在地，“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姐？啊！？”小厮被踢倒后又连忙爬起身在地上跪好，但不敢抬头看顾珩，那身影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她厌恶地看着他，蹲下身子，将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小厮的手指间。那小厮连往后躲的勇气都没有，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顾家待你不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再有四年你和顾家的契约就到期了吧？到时你可以拿着五十两影子风风光光的走人，买个宅子应该是够的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她语气冰冷，似乎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杀气太重了，小厮怎么会感觉不到？他颤抖着想解释，但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不、不是的小姐！他、我那个……”

　　“先是谋财，后是害命，你猜官府会怎么处置你？”

　　“我没有害命！小姐、我、我真的没有杀他！是皇后娘娘杀了他！”

　　“你说什么？”顾珩皱起了眉，她原先猜错了？另一个小厮不是他杀的？

　　小厮小心翼翼的抬眼观察了一下顾珩，然后试探性的说：“小姐……我、我说了，你能不能不杀我……？”

　　“说！”顾珩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说我说！”他从没见过小姐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立马就把事情说出来了，“我和他那天一起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才刚出皇宫，就出现一个黑衣人，他直接就把阿旺杀了……我以为皇后娘娘要杀人灭口，我就跑，可是那人跑得太快了，一下子就把我追上了。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他说……”他突然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好像在害怕什么一样。

　　“他说什么？”

　　顾珩才问完，小厮就被人扔了一记飞镖，正中头部，当场毙命。她立即反应过来这里有危险，拉下纱就要踩房顶飞走，没想到刚上房顶就遇到了她非常不想遇到的人——司马澈。

　　司马澈直接搂着她的腰就往下跳，根本不给顾珩一点反应的时间。落地之后顾珩一把推开司马澈，“黎王殿下抓我回大牢吗？”

　　他摇摇头，然后反问道：“抓你回大牢需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顾珩盯着他，心里却盘算了起来。她刚刚明明确认过没有被跟踪，司马澈怎么知道她在这儿？又怎么会刚好在关键的时候杀了小厮？到底还是经历的事情不够多，她心里想什么直接就写在了脸上。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想知道的本王都会告诉你。”司马澈终于端正了神色，“比如……那个黑衣人说了什么。”

　　“为什么？”顾珩对司马澈的防备心理越来越强，这个男人她看不透、不了解，最关键的是打不过！

　　“就当是给你的诚意，否则你恐怕不会相信本王是真心想跟你合作。”司马澈笑了，“毕竟你也想知道他说了什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