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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仇恨 司马澈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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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细雨纷飞，好在牢房坚固，屋顶也铺有草蓐，牢房内不漏雨不潮湿，否则顾珩都怕自己在牢房里片刻都待不下去。
“参见黎王殿下。”
外面传来了整齐的声音，随即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说：“开门。”
司马澈蹲在顾珩面前，她知道这就是刚才那些人口中的“黎王殿下”。他伸手捏着顾珩的脸，虎口抵在下颚上，强迫她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司马澈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感慨还真是生了个好眉眼。但是……
“为什么谋害太后？”司马澈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仿佛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技不如人被你抓进来，但是我没有谋害太后，顾家是清白的！”顾珩两颊被捏得生疼，有些口齿不清的回答了司马澈的问题。
“你撒谎！”司马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的贴身玉佩在仁寿殿，你的丫鬟说你去了仁寿殿，你府上的小厮看到你夜里出门，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顾家清白？”
这是两人第二次对视，双方眼中充满了仇恨。司马澈恨顾珩谋害自己的母亲，顾珩恨宋南风陷害自己，连带着也恨这个不分是非黑白就把她抓进大牢的男人。
既然他不信，那么多说无益。顾珩张嘴就要咬司马澈的虎口，却被司马澈发现意图，直接卸了顾珩的下巴。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让你去陪你那病弱的娘。”司马澈恶狠狠的盯着顾珩。
听了他的话，顾珩心里盘算起这话的意思，但面上却不服气地瞪着他。什么叫要了她的命让她去陪她娘？不是说顾家上下人等只是被缉拿吗？城门口的告示可没说处死了谁，她娘怎么了？她走的那天爷爷不是再三保证宋南风不敢伤顾家人性命吗？
最后还是司马澈受不了顾珩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松开了手。他才松手，顾珩就自己动手把下巴复位了。“我娘怎么了？”
司马澈站起身，俯视着她，“你不知道？”顾珩也站起身揪住了司马澈的衣领，“说！”
“放肆！快放开黎王殿下！”
顾珩置若罔闻。司马澈一把推开了她，然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你倒是走得轻巧，五月十八日晚，官兵去顾府拿人你就已经不见了，可怜你那体弱多病的娘，在牢房里一夜都没撑过。”
顾珩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不敢相信司马澈说的是真的。司马澈长腿一迈直接来到顾珩面前，掐住了顾珩的脖子，让她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你为什么谋害我母后？是谁指使你的？你娘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既然已经畏罪潜逃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一字一句，杀人诛心。顾珩眼瞅着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来气了，司马澈这才松开了手。他进这间牢房不过片刻，顾珩脸上、脖子上就都留下了他的掐痕，再加上那一身囚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突然间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那双眼睛里突然间没了光彩。司马澈看着她，觉得心里有些不适，但也没多想，只当是与这人同处一室太久引起的，于是转身离开了牢房。
【你为什么谋害我母后？】
不，她没有，她没有谋害太后。是宋南风策划的，她是无辜的，顾家是清白的。可是她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切。
【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指使，她没做过这样的事，顾家也不从来不受任何人的指使，顾家向来忠心耿耿啊。他们会不会陷害司马俞？司马俞现在怎么样了？她已经告诉司马俞真相了，司马俞不会毫无防备就来洛阳，应该不会出事。可是万一呢？万一也没人愿意听司马俞说话怎么办？就像她一样，在城门口就直接被抓进了大牢里……
【你娘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在哪里？她娘死的那天晚上，她在哪里？她在司州，她那个时候应该还在司州，或者刚到豫州。她在干什么？哦，对了，她在逃宋南风的追杀。又或许正在跟人打斗。她娘死了，那尸体呢？怎么处理的？顾家现在还顶着谋害太后的罪名，只怕是不会给她娘什么好的安葬方式。乱葬岗……
【你既然已经畏罪潜逃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她回来干嘛？她是回来证明自己清白的，是回来找顾家无罪的证据的。可是她现在已经被司马澈亲手关进的大牢，她拿什么证明自己？又拿什么证明顾家？她爷爷怎么样了？爷爷下半身瘫痪，在牢狱里可受不得什么苦啊……
……
“废物！”
显阳殿内，宋南风愤怒的把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这就是你给本宫办的事？”
小锦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娘娘，奴婢……”
“都给本宫滚下去！”
“是。”
待殿内只剩宋皇后和小锦两人，宋皇后又摔了一个茶杯，她愤怒的站起身走到小锦身边，指着她责问道：“本宫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怎么跟本宫禀报的？结果呢？”小锦颤抖着身子，不敢答话。
宋皇后不顾礼仪的踹了她一脚，“本宫让你监视南王府，你说你在南王府周围都安插了眼线，一个都没见过顾珩。结果呢？要是顾珩没见过南王，南王来洛阳会带四个高手在身边？”
小锦爬起来重新跪好，“奴婢、奴婢收到的消息，确实说顾小姐没有去过南王府，在南王府四周监视的人都说没见过顾小姐啊……”
简直就是一帮废物！宋皇后坐了下来，又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这才平静了一点。“你告诉本宫，你的人追着顾珩去了安硕军的驻扎地，亲眼看到她进了军营。”说到这，宋皇后又有些气血翻涌，“结果呢？黎王在洛阳城门口把人给缉拿了！现在就关在大牢里！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小锦咽了咽口水，“这……”
“启禀娘娘，黎王殿下来了。”
宋皇后看了她一眼，“让他去正厅等着。”
“是。”
“没用的东西！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过来。”
“……是。”
正厅
“时辰已经不早了，黎王殿下此时入宫，不合规矩。”宋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司马澈向来不吃她这一套，“臣弟此次进宫是想要来讨个赏的。”宋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是那一百两黄金吧？”司马澈点头，“那一百两黄金，臣弟希望皇嫂直接送到黎王府上。”
宋皇后点头，然后摆了摆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司马澈又立即开口说：“仁寿殿是你派人打扫的，顾珩的玉佩是你的人发现的，丫鬟和小厮是你找到的，全都是你。皇嫂本事可真不小。”
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宋皇后眼里温度逐渐褪去，“到底还是手底下的人办事得力，要不本宫一个人撑着整个皇宫，还真是分身乏术。”
司马澈观察着她的神色，“皇嫂既要照顾皇兄，又要打理皇宫，确实辛苦。所以母后这事儿就交给臣弟吧，毕竟我是母后的亲儿子，规矩上也说得过去。”
怎么可能把这件事交给司马澈？万一被他查到了蛛丝马迹，那她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母后那事儿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吗？子墨还想查什么？”
本来顾珩没抓到，这件事情就还不算完，但是既然现在顾珩已经抓到了，那太后的事情就基本上结束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这其中的道理司马澈也明白，但他是从大牢直接过来的，在牢房里他威胁了顾珩，可实际上他也不相信这件事情是顾家做的。他不了解顾珩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开国郡公顾忠老将军是个什么人。
“皇嫂此言差矣，这顾家死活不认罪，我总得从皇嫂这里讨点权，好让我审问顾氏，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不好动人不是。”司马澈退了一步，希望宋南风能松口。
宋皇后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个时候再不松口，未免就太刻意了。“来人，传本宫口谕……”
“皇嫂，还是拟一道懿旨给臣弟吧，不然有些宵小之徒不认，臣弟可就不好办了。”
宋皇后终于皱起了眉，宵小之徒说的是谁她听懂了，但是司马澈这意思，恐怕没那么简单。这道懿旨颁出去，可就是相当于她自己送了个把柄给司马澈。这……
“皇嫂？”
骑虎难下。
“来人，拟旨。”
“多谢皇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