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仙门世家联姻记》鸢飞鱼跃录

56、番外六 本来俩人正

　　本来俩人正事说完，该回座位上了，蓝湛却转头对魏婴说：“你先回去坐。”
　　魏婴心中疑惑，这是有啥事还不方便我在场啊？但是他现在也懒得理蓝湛，跟长辈们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忘机还有事？”青蘅君问道。
　　“是，父亲，新年过后，忘机想对《雅正集》各篇修正一番。”
　　蓝启仁眼睛一亮，“兄长，我也正有此意，无规矩不成方圆，《雅正集》确实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再完善。”
　　青蘅君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明了，忘机说的修正和启仁说的完善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青蘅君：“忘机打算如何修正？”
　　蓝湛：“忘机以为，《雅正集》在现有的分类基础上，应再分为两大类，法制和礼制，两者相结合，倡导礼制，但是以法制为底线。”
　　蓝启仁听到这眉头紧皱，“忘机这是要减少家规？”
　　“并非减少。《雅正集》中过多的法制，不能及时监察和惩处，反而因多而烂，不如将教化和惩处分开，教化为主，倡导德行，惩处为底线，触碰底线则严惩不贷。这是忘机的初步想法。”
　　蓝启仁：“不可，顽劣之徒，不用重典如何能治的住？老夫教学几十年，从未听过此种做法。”
　　蓝忘机此举，真是不能不令人怀疑是因为魏婴之故。要知道魏婴一个人去年承包了一大半的家规处罚记录。
　　不知何时，厅内的人都停止了交谈，关注着这边的进展。
　　蓝启仁：“蓝家礼仪传家，《雅正集》是我们祖先数辈人的心血，每条家规背后都是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哪是你黄口小儿说减就减的。”
　　蓝忘机不卑不亢道：“叔父此言差异，其一我并未要删减家规，家规的宗旨是要规范行为，我将它换种形式更好的引导教化，才是将当初列入此条家规的祖先心意更好的实现；其二祖宗之法也要根据我们蓝家当前的情况与时俱进，须知若只守着祖宗之法，那何来发展可言，说起来，蓝安先祖创建蓝家时，还没有家规呢，增加了家规的人，可算是违反先祖的教导？”
　　蓝忘机平时惜字如金，今天这个，看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蓝启仁一时哑口无言。
　　青蘅君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忘机也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了，这是好事。
　　青蘅君当年年纪轻轻继承了蓝家，能力修为自然不凡。只是因为蓝夫人，无心也无力再管理蓝家，这才让弟弟代管，但是却没有把家主的位置给弟弟，就是知道蓝启仁为人刻板，认死理，守成尚可，发展却是不行的。
　　这些年蓝家中规中矩，无功无过，最拿的出手的，是启仁搞得听学。
　　青蘅君抬头看看厅里众人，“刚刚忘机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大家沉默片刻，便有年轻子弟站起来，“宗主，弟子以为含光君说的有道理，赞成含光君的想法，对于《雅正集》修正也愿意出一份力。”
　　有人带头，其他人不光胆子大起来，还有点争先恐后，宴会厅内的大多年轻子弟，都表示支持蓝忘机。
　　蓝启仁脸色黑如锅底。
　　青蘅君却是没想到忘机已经有这么大影响力了。
　　要知道现在这样站出来，不怕得罪启仁吗？
　　眼角撇到蓝曦臣，忽然明白了，曦臣和忘机感情一向好，如此多的人站忘机，应该说这也是站曦臣。
　　作为宗主第一继承人，曦臣各方面能力修为都足够了，而自己又没有管理蓝家实务的意愿，必然会越来越多的人以曦臣马首是瞻。
　　今天这事，没准大家会以为这是曦臣的意思。
　　“曦臣，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雅正集》修正的事，蓝忘机确实没和兄长说过，但是他相信兄长是个公正明理之人，必会赞同他的想法。
　　果然，蓝曦臣虽也看出了此事背后有蓝家新老一辈冲突的意味，但是于情于理，他却只能赞同蓝忘机。
　　于情，他不能失去蓝氏年轻子弟的爱戴支持之情，若他今天不支持忘机，下面的人必以为他们兄弟离心。
　　于理，蓝家家规近年来确实增加的太快太多，扪心自问他自己，每天都有可能不经意的违反一些家规，甚至一些家规说违反和不违反都是两可的，很难衡量其间尺度，导致罚与不罚完全在刑罚处量刑松紧，换言之就是有没有揪着你不放。真是想罚你，何患无辞。
　　所以违反了家规，只要不被抓住就万事大吉，大家对家规的敬畏之心骤减，家规也失去了应有的地位和作用，反而容易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父亲，我也赞成忘机的想法。”
　　此话一出，厅中众人不少都在心中叹了一句：果然如此。
　　厅里老一辈人都面容晦涩，只蓝启仁还愤愤不平，“兄长，这些孩子，他们这是被——”
　　青蘅君拦住他，“不断反省自身审视自身是好事，《雅正集》也应在大浪淘沙中去粗留精，才能长久昌盛，就如我们蓝家一般。”
　　“此事既由忘机提议，就交给忘机来主办，他之前管刑罚，对这些也熟悉，曦臣辅之，各位长老则辛苦些把关监审，以防他们兄弟年轻不省事，出了纰漏。各位可有异议？”
　　青蘅君虽然三十年不管蓝家俗务，在蓝家依然是一言九鼎，积威不减当年，众人皆应，“无异议。”
　　这些年疏于对他们兄弟的教导，曦臣和忘机还成长的这么优秀，青蘅君是很欣慰的。
　　只他也明白蓝启仁个性迂腐刻板了一些，现在孩子长大了，要正经开始做事了，不少事情还得他亲自指点，果然欠了债终究是要还的。
　　《雅正集》修正的事，下来还是要跟兄弟俩好好说说。
　　魏婴坐在一边，内心五味杂陈，蓝湛修家规，应该有一些是因为他吧，毕竟这么些年，蓝湛一直是遵规守矩的典范，他之前可从没说过他们蓝家家规不好。
　　中午的大家宴持续到了申时，大家陆陆续续散了。
　　蓝湛和魏婴也出了宴会厅。
　　“魏婴，咱们先到静室歇一歇，晚些时候要去寒室吃年饭，然后我们在静室守岁好不好？或者你想去龙胆小筑也可以，但是让我陪你一起。”
　　魏婴站住想了一会儿，脚步一转往静室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