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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章 密不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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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光的密室,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仅有摇曳的烛火,让花无缺得以看见光。
他被锁在此处,看不见日月更替,他已经模糊了对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被锁了多久,只有因饥饿而有焦灼疼痛的胃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花无缺从来不知道大姑姑的卧室里还有一间密室,而此时他被锁在里面。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大姑姑从小抚养他长大,他是没有办法对大姑姑生出仇恨之心的。
既然大姑姑这样恨自己,不如让他自我了结。
他这条命,既然是因为大姑姑才活着,那即便还给大姑姑,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可惜他现在内力被锁,无法自我了结。
就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推开了,邀月走了进来。
她看着眼前狼狈却不失风度的男人,心中微哂,都快死了,也这么端着吗。
不过她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死的。
邀月蹲下来,细细看着这张脸。他的嘴唇因缺水而干裂,她好心情的大力揉捏他的嘴唇,看着缓缓流出的血迹。
现在的花无缺诡异的和十八年前的江枫重合了,他们是一样的脆弱。
邀月用食指沾了沾水在花无缺的嘴唇上,看他因为求生的本能而伸出舌头舔水。
邀月曾经也曾满怀柔情的照顾着一个人,可是留给她的只有背叛和伤痛。
想到这里,她的手缓缓滑到花无缺的脖子上,慢慢收紧,看着他脸上因为窒息而泛出的红晕。
“不能这么心急,慢慢来才有意思。”邀月对自己说。
握紧的手慢慢松开,花无缺因无力支撑跌倒在地,牵动了锁着他的链条,链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邀月从花无缺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慢条斯理地缠绕在他的鼻子上,最后狠狠打了一个结。
邀月站身起来,扯着布条的这一端,缓慢地拖着他走近密室里的床榻。
然后,花无缺被邀月重重地摔在床上,他身上的链条也叮叮当当的响。
床铺很软,花无缺陷进了被褥中。
因为邀月粗鲁的动作,还有勒着脖子的绳子,花无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的很厉害,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如此相似的人,让邀月迷糊了记忆。
面前的人不再是她亲手养大的花无缺,面前的是她曾经救过的江枫。
想到这里,邀月脸上泛起红晕,她抬手捋了捋头发,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温柔地将花无缺扶起,给他喂水。
花无缺虽意思不清,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急切地渴求杯子里的水。
邀月温柔的抚了抚他单薄的脊背,柔声道:“玉郎,你喝慢一点。”
江枫因花月奴的悉心照料而爱上她,现在,他会爱上我吗?邀月暗自想到。
邀月长睫轻眨,带着一点莫名的期待与羞涩,问:“你爱我吗?”
花无缺的意识回笼后,听到这句话,有些不知所措。
花无缺的反应使邀月恼怒。
在她的预想中,江枫应该要坚定地毫不迟疑地回答“我爱你”。
她难免有些急切,伸手扼住花无缺修长的脖颈,慢慢收紧,一字一顿,带着决绝的语气:“说你爱我。”
花无缺呼吸窒了窒,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说的。
可是,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可以说这个的关系。
于是他默不作声,任由邀月的手收紧。
邀月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有些恼怒了。她手下的力度越来越大,有一种要掐死花无缺的架势。
花无缺缓缓握住邀月的手,与她对视,用充满悲伤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邀月受不了他这种神情,悲伤,他有什么好悲伤的
。
她快速地松开手,仿佛手中有烧的火红的铁,迟一秒都难以忍受。
随着她的动作,花无缺重重地跌回被褥中,开始猛烈的干咳。
邀月冷笑一声:“爱我,你也配。”
说完这话,邀月走出密室,徒留花无缺一人。
花无缺已经不再咳嗽了,现在他的眼睛如同揉进了许多悲伤,满是苍凉。
他自小敬爱邀月,敬她爱她。
他怎么能对邀月说我爱你,又怎么敢对邀月说我爱你,这是他从来不曾想,也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