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要变瘦

2、乞巧节

　　乞巧节至
　　周含第一次在晚上出府，头回见到人山人海的样子，热闹的街道不像白天那么寡淡，街道两边灯火通明，漂亮的彩灯到处都是，商铺也都开着。有钱人家的小姐带着婢女，普通人家的姑娘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好不热闹。
　　周含走进一间茶楼，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开始喝茶。片刻后，来了个老人，坐在另一桌。周含刚刚喝完一壶茶水，起身离开。如果这时有人仔细去看，会发现茶壶下压着一张纸条，此时老人换去周含那桌，点起旱烟，半眯眼睛，坐着喝茶。
　　来往的人流不减反增，周含挤在人群里，人群探听不到她的心声。这个月的情报她没有交，只是请求拖延，自己正在接近关键人物，到时会有更多发现的，只要她从沈从，沈从…
　　“周含，你一个人吗？”沈从笑嘻嘻地说道。
　　周含愣是把惊讶好好地放在心里，回道“对啊，沈从大哥，你和谁一起来的啊！”
　　“我本不想凑热闹，奈何睡不着，出来走走，既然你也一个人，就陪我走走吧。”
　　周含朗声道：“好的呀～”
　　沈从走得不快，平时风风火火的周含特意放慢脚步，夜色如水，点点星眸，周含无心欣赏，脑子里过了一遍能交流的话题。
　　“沈大哥，这边很漂亮呢～”
　　周含指着桥下的河灯，随着她的指向，沈从看到的是河流中精致的莲花灯，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个跳舞的小姑娘，一朵朵莲花灯盛开在水中，随波逐流，美不胜收。
　　沈从注意到周含的目光像凝滞了一般，淡然说道，“我们也过去祈福吧！”
　　“那走吧～”周含脱口而出，拉起沈从小跑过去，没有注意到沈从的脸微微发红。
　　一堆小姑娘挤在河边，高大的沈从一下子吸引了许多目光，周含探头探脑，想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莲灯，沈从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来了。
　　“咦，你哪里找到的？我怎么都没看到？”周含一边嘟囔，一边接过莲灯。
　　沈从不语，写一下心愿吧，据说今天祈福很灵验。
　　周含眉毛微抬，随即说道：“我不信这些，只是图个玩儿，沈从大哥信的话，不妨你来写吧…”
　　沈从笑着拿起递过来的莲灯，“你与其它姑娘不太一样。”
　　说罢，沈从蹲下，准备放灯。周含正要下蹲，突然被身边人一撞，险些跌入河中，沈从站起，向内一拉，周含整个人跌入沈从怀中，这突然的进展让周含心跳加速，一向冷静的她竟有些局促不安。
　　周含小幅度伸伸胳膊，离开温热的怀抱，他的气味在鼻尖似有若无，笑着打着哈哈，“这些人真是不小心，多谢沈大哥啦！”
　　沈从温柔地看着周含，笑而不语。周含并不喜欢被如此审视，重新又蹲下去，放走荷灯～
　　“说来好笑，今天是我第一次放荷灯…”沈从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之前都干嘛去了？”
　　周含觉得不如趁机探探他。
　　“过去跟着世子东征西跑，在齐州的日子并不多…”
　　“在的时候呢，不想着出来，街上有那么多好看的小娘子！”
　　周含笑笑，他说的话自己是不信的，“以后多出来走动吧，大好山河～”
　　“是啊，为了这大好河山，边关的将领们都值了…”
　　沈从先行一步，漠然上了桥，周含追了上去，和他并步。
　　今天这一出，两人说话的份多了几份，今后的日子会好过啦！
　　周含忍住内心的狂喜，没有察觉沈从对她悄悄的关注。
　　“你怎么和一般女孩子性情不同，我倒是好奇，原本家在何处？”
　　周含早有应对，“原籍苏州，乡下饥荒，跟着乡亲逃难来了，原本往南，想不到走错路，到了西边。”
　　沈从挑眉，周含的口音确实偏南。
　　“其它家人呢？”
　　“走散了，剩下我一个…”
　　周含看看天空，没错啊，确实现在孑然一身。
　　周含觉得气氛有些悲伤，忙不迭转移话题，望着沈从眼睛说道，“你说和世子南征北讨，是本朝很不太平吗？”
　　沈从略一迟疑，凝重得说道：“这几年，其它边境已经平稳，但是西南的西域兴起，时有冲突，西南环境恶劣，民风彪悍，是一大患。”
　　听完沈从一番话，周含揣摩着这沈王府貌似是保家卫国的将门忠烈那么自己所效忠的崔相又是什么角色呢？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王府大门，站岗的侍卫看到沈从，立刻拱手行李，“沈护卫！”沈从摆摆手，“沈大哥，他们对你好恭敬啊！”周含小声地说。
　　“沈府的人都很友好的，久了你就明白了！”
　　“总之我以后抱紧你大腿，别人就不会欺负我了吧！哈哈啊哈哈！”
　　沈从有点迷惑，什么腿？
　　泡完脚，周含盘坐在床上，她这件屋子原价是柴房，原来的下人房安排不下她，临时安排了柴房给她住，却也落得个清净。
　　烛火下，周含认真写着记录，夜色更深，周围安静得很，只有一点虫鸣，打了个哈欠，周含还是清醒。到底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周含并不想伤害别人，但是随着情报的传递，必定会有人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