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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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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心焰百无聊赖地坐在二楼。他没等多久，一个来自关外的游商赢得了竞价。
炎心焰摸了摸脸上的遮脸纱布，起身转回房间。没过一会儿，艳娘子便领着游商走进房间。艳娘子对着炎心焰挤眉弄眼，又对游商笑语连连，然后躬身离开，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炎心焰坐在瑶琴旁，琴是普通的瑶琴，他的手按在琴弦之上，以内力波动琴弦，琴音靡靡，如少女怀春，爱人约会，情到浓时欲语还休。
游商的眼神不复清明，琴音把他引入了幻象之中，双颊泛红，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美人儿......”
琴声遂停，炎心焰拉了拉身边的绳索。房间一边的暗门被打开，小莲从里面跑出来直接扑进游商的怀里。
之后的事与炎心焰无关。他站起来绕过那对yu海沉沦的男女，从暗门离开。房间的暗门和隔壁相连，艳娘子早已在那边等候，她是个大方的人，笑嘻嘻地把一袋银子放在桌子上。
“今天的这位爷比三天前的手松，花了500两银子买慕容小怜一夜呢。”
艳娘子在一旁絮絮叨叨分享自己的喜悦。炎心焰拿毛巾沾了热水，仔仔细细的擦掉眼睑上的勾线，眼角一处的胭脂，以及嘴唇上粉嫩色的口红，又换下了身上那套层层叠叠的女式广袖叠纱裙。
艳娘子素来知道炎心焰不太爱搭理自己，絮叨一阵抒发啦心情便早早地离开了。炎心焰穿戴整齐之后，并未从热闹的前厅离开，他打开窗户如一只燕子一般飞离了艳红楼。
李家小苑的灯还不曾熄灭，荧荧烛火摇曳生姿。李寻欢半躺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本杂记。他看了很久，又像是没看多久，他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炎心焰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半阖半闭着眼睛的李寻欢。李寻欢挺直腰杆，未语先笑：“回来啦。”
炎心焰点点头，他解开身上的披风放在架子上，“灯光晦暗伤眼，这书有什么好的非要晚上熬夜看？”
李寻欢略带委屈的睁大眼睛：“谁叫某人不让我刻像。我也只能看看书打发时间。”
炎心焰回想起前几日某人大晚上呕心沥血地刻女子小像的事情，轻笑一声：“那还不是你见色忘义。答应我的小像没有，却每日刻那女子小像。怎么，我丑的不能成像吗？”
“非也，非也。”李寻欢从抽屉里拿出木雕小像，递给炎心焰：“你自己看看吧。”
炎心焰伸手接过，衣袖振动，带出一缕水粉的幽香。这是芙蓉映月的香气，清淡雅致。李寻欢思忖严心焰隔三差五的晚归，莫不是与佳人有约？
李寻欢的刀功精湛，手掌大小的木雕小像活灵活现。小像呈站立状，手握一卷书册，头却偏向另一边，仿佛有人在呼唤他，打断了他看书的兴致。只是，这个小像有个缺陷，它没有被刻有眼睛。
炎心焰把半成品的木雕还给李寻欢，不解问道：“就差一双眼睛了，不过须臾功夫，怎么不继续了？”
李寻欢伸出手指，点点炎心焰的眉心，“所谓画龙点睛，眼睛传神，阿恕的眼睛是最是漂亮，阿恕明明无甚表情，却有好似含情脉脉。我怕我刻不好，就不像阿恕了。”
“刻坏了，再重刻便是。”炎心焰心道他还怕李寻欢刻的太快，又回头去刻女子的雕像，刻不好正好，最好能刻个三五年。时间最是可怕，如今一番深情，没了念想，过个几年，当如沙尘，风吹便散。
李寻欢莞尔一笑，“好。”
“但今日太晚了，明日刻上一对招子也来得及。你早些安寝吧。”炎心焰脱了外衣鞋袜，躺进被子，卷了卷，把自己团成一条虫子，“把灯吹了吧。”
李寻欢依言吹了灯，把另一条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躺在炎心焰的身旁。此时离子时不远，李寻欢的手掌贴在炎心焰的太阳穴上。
又过了一刻，李家小苑彻底安静了下来。等李寻欢苏醒，炎心焰早已起床了。
自从炎心焰生财有道之后，他给自己添了不少私人物品，首先是一柄钢剑，之后陆陆续续添置了四季的衣物，多是红黑二色，出门在外，不会让人觉得像是李寻欢的翻版了。
炎心焰本以为李寻欢会问问银钱的来路，他考虑一些糊弄的说辞。李寻欢却一句味问，仿佛炎心焰如今的豪阔是本当如此的。他不问，炎心焰也不会巴巴的去解释，毕竟靠坑蒙拐骗得来银子不太光彩。
另一方面，李寻欢的咳嗽之症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好，也就意味着一月之期也要临近了。
炎心焰坐在艳红楼里，慕容小怜的名声越发响亮了，人们都说艳红楼里的小怜姑娘琴技超群，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炎心焰低眉看了一眼楼下吵闹的人群，心里却在思考等会儿事情结束之后不如在楼里买些酒好做醉浮生的引子。
“少爷，少爷，快看楼上。她就是如今名声鹊起的慕容小怜姑娘。”
有个身着藏蓝锦衣的年轻人闻声抬头，顿时被勾走了半条魂魄，自言自语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就这双眼睛，竟比阿云要好看千百倍。”
“公子好文采！”旁边有个美须公回转头来，和这个年轻人打招呼。
年轻人抬手作揖，他来的晚，楼下没有散座，正巧美须公身边还有一坐，便舔着脸拼坐。“在下祁超，阁下是？”
美须公摸了一下胡子，笑道：“叫我淮巡礼即可。”
“原来是淮兄。失敬失敬。”祁超按照江湖规矩和淮巡礼见礼，“来人，给我和淮兄上好酒！”
淮巡礼瞅了瞅别桌上的琼浆，连忙摆手：“不必破费。我喝茶。”
什么毛病，来逛青楼不喝酒喝茶。祁超觑了一眼淮巡礼，觉得对方古古怪怪的想要远离，可惜其他地方没有空座只好作罢。
但祁超是个话痨性子，没过多久又憋不住跟淮巡礼攀谈：“淮兄也是为了这慕容小怜来的？淮兄见过慕容小怜没有，她是不是长得倾国倾城？”
淮巡礼闷闷不乐地一杯一杯喝着茶。一个酒鬼被禁酒已经痛苦万分，而酒鬼在一群喝酒的人中间喝茶，就是痛上再痛。
淮巡礼长叹一口气：“我听说眼睛长得好看的不一定长得好。你看那位慕容姑娘，一个青楼女子，穿的却比良家妇女还要多上几层，莫非是为了遮掩身材上的缺陷。以此类推，那面纱也许是为了遮脸上的痘印呢。”
“你胡说八道！小怜姑娘可美哩。”有个喝高了西域商人回嘴，“我，我和她睡，睡过......”
淮巡礼悚然，竟然有人那女不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