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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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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心焰和李寻欢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不解。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四人站在外面谈论密事多有不便，李寻欢做主把罗一味请进小苑。
“请！”李寻欢和炎心焰坐在石桌一侧，把对面让给了罗一味，铁传甲像一座铁塔一样站在李寻欢后面。
李寻欢故作不知地问道：“你说的这三人，与快活王秘宝有何关联？”
罗一味吃惊的脱口而出：“你们不知道？”
快活王秘宝一事，引起整个西北武林的震荡，江湖人士，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一般聚拢于此。
李寻欢点头：“确实不知。”
“额，这事老铁知道一些。”铁传甲憨厚的朝李寻欢点点头，继续说道：“老铁这次贩货，在茶亭酒肆休息时，听到这样一则消息。长明侯二公子在塞外找到快活王秘宝的藏宝图，原本计划着把此图敬献给老侯爷，却被一个叫淮巡礼的人劫杀于艳红楼，藏宝图也不翼而飞。”
李寻欢垂下双眸，这个故事粗看起承转合也算顺畅，中间却有几处疑点。
炎心焰想了一下，也不在隐瞒信息，对李寻欢说道：“关于艳红楼杀人之事，我这里也听到过一个故事，与传甲的略有不同。”
他迅速扫了一眼故事里的男主角，继续说道：“商人淮巡礼和长明侯公子因为在艳红楼里争抢名ji慕容小怜有了龌龊，后慕容小怜选了祁公子而非淮巡礼，淮巡礼心中不忿，夜闯香闺，杀死了祁和慕容二人。这是，这是我在淮巡礼的海捕文书上看到的。”
李寻欢微微一怔，他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炎心焰，又沉默地拿起酒囊喝了一口。
这一眼让炎心焰内心一跳，莫名有些心虚，但他自认没有做错事，而且听李寻欢的心音也没有波动，应当是错觉罢了。
罗一味没有发现这些小动作，自顾自说：“小公子说的也是事实，你家仆人说的也对。这故事的演变有一段曲折。”
原来官府贴通缉令为了逮捕淮巡礼不久以后，他们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艳红楼之前，从未有人见过淮巡礼，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这显然和淮巡礼对祁超介绍的普通商人这一人设不符。
罗一味道：“官府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连一丝线索都摸不到。嘿嘿，他们这时想要撒手，长命侯府岂能同意。于是，那死掉的公子身边那个小厮当着众人的面透露了一个新的秘密，他家二公子掌握了快活王秘宝的藏宝图，而他死后藏宝图不翼而飞了！”
李寻欢抽了抽嘴角，苦笑道：“他这么一说，全江湖的人都会帮他找淮巡礼了。”
“正是如此，大公子高见。”罗一味见李寻欢和炎心焰亲密无间，不像朋友更胜兄弟，加之李寻欢面貌比炎心焰更老一些，便称呼李寻欢为大公子，炎心焰为小公子。
炎心焰眼神有些冷，“所以，全江湖人的人都要杀了淮巡礼，是不是？”
罗一味有些害怕炎心焰的气势，不知哪里做错了惹的煞星恼怒，只得硬着头皮承认：“不错。”
李寻欢藏在石桌底下的手悄然覆在炎心焰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淮巡礼听上去就像是个化名，别人未必找的上他。”
炎心焰吃了一惊，想要缩手，又想这也是李寻欢在跟他表达情谊，忍了忍，终究随他去了。
“我和传甲说了我们知道的故事，轮到你说说你的了！”
“当然，当然！”罗一味脸上闪过一丝得色，“我知道全江湖人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那就是慕容小怜没有死！”
李寻欢：“可能是那位二公子当夜并未和慕容小怜同居一室，死的是另一个姑娘。江湖上以讹传讹，变成了慕容小怜姑娘。”
“不不不，大公子误会我的意思了。”罗一味摇摇头，他脸上表情奇异：“慕容小怜，这个名字底下代表着两个人。据我所知，弹琴的那位慕容小怜还活着。”
炎.慕容小怜.心炎眯了眯眼，“谁告诉你的？”
“我发现的！”罗一味嘿嘿一笑，“我曾经也是慕容小怜的入幕之宾！”
一个月以前，罗一味办事路过秋凉镇。他长相平凡，又无恒产，而立之年也无姬妾，平日里就靠着勾栏院里去去火气。所以那天他就投宿在艳红楼里。
“我身上的钱不够参加竞拍，也就远远地看了一眼—你们没见过慕容小怜实在是可惜了！她身上裹着严严实实，只能看出身材修长，脸上也有白纱遮脸，只露了一双秋水含情的眼睛。但是那通身的气派，却是世间少有。”
“谪仙子，也不过如是。”罗一味啧啧回味了一番，恶心了炎心焰，要不是李寻欢牢牢攥住石桌下面的手，他非要出手挖了他的招子不可。
罗一味还陷在回忆里，“除此之外，慕容姑娘的琴艺非凡。我一粗人，找不到词语形容。只是那天我听着琴音，好像看到我自己站在群山之巅，众人匍匐在我脚下瑟瑟发抖。”
“琴通情。那琴音可以勾起一个人内心的欲望而已。”炎心焰小声跟李寻欢解释。
“小公子高见！”罗一味顺势一个马屁，“我也是后面才想到的，这位慕容姑娘可能会武，或者不止会武，武功应该相当不错。”
“老罗我当时迷了心窍，恨不得一卿芳泽。可是我实在是没钱，思来想去，便打了做那梁上君子的主意。这破镇之中，老鸨儿应该有钱，老罗我就去了她的闺房，偷了银子，当晚就拍中了慕容小怜一晚。”
那日，他喝了半醉，被人送入慕容小怜的房间。那慕容小怜性子清冷，就看了他一眼，连话都不肯和他说，只端坐在瑶琴前面，素手轻弹。罗一味云里雾里，朦朦胧胧之间，好似端坐在云间，一众瑶池仙女翩翩起舞，他身边亦有美貌仙子衣衫不整，趴在他肩头吃吃笑着。罗一味哪忍得住，抱着仙子就去云雨一番了。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那种沉醉心灵的感觉，那一定是我最开心的一刻。然后我醒了，搂着一个自称慕容小怜的漂亮姑娘。”罗一味把那一晚娓娓道来，“那姑娘长得和慕容小怜有两三分的相似，但是气质不对，没有慕容小怜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他偷偷瞄了一眼炎心焰，那慕容小怜通身的气派倒是和这位小公子相仿，一样的睥睨天下，目下无尘。
李寻欢叹道：“这只是你的感觉而已。青楼的姑娘们善于扮演，夜晚和白天感觉不一样，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即使这个世上有两位慕容小怜姑娘，和快活王秘宝又有何关系？”
“当然是有关系的。我着人打听过，慕容小怜从不在人前说话，更不插手竞标一事。可那天二公子和淮巡礼竞拍之时，慕容小怜不仅开口了，还亲点了银钱不足的二公子，岂不是很奇怪？”
罗一味又说道：“实不相瞒，那一天我也在场。那慕容小怜和淮巡礼眉来眼去的模样，根本就像是一对熟人。说不准还是一对老情人！”
胡言乱语！炎心焰仔细回想当日的情景，他何曾跟李寻欢眉来眼去！他倒是忘了，平日里他是看都不看台下的，那天却因为李寻欢的缘故，数次把目光落在李寻欢那一桌上，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
李寻欢无奈摇头，顺着罗一味的意思说下去，“所以你认为二公子的死是慕容小怜和淮巡礼联手所为。慕容小怜让二公子放松了警惕，淮巡礼乘其不备杀人夺宝。为了掩人耳目，两人甚至杀死了另一个慕容小怜，金蝉脱壳逃出生天。”
罗一味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在找不到淮巡礼的情况下，我们不妨可以找找慕容小怜。”
“你跟多少人说过你的猜测？”李寻欢冷不丁地问道。
罗一味：“只有你们。前几日老罗酒醉，透露了一点信息，被郭锹听了去。”
李寻欢沉吟片刻，道：“阿恕饶你不死，你便发誓不得再跟第四人透露你的胡思乱想吧！”
罗一味抬头去看炎心焰，见他并不表态反对，又想着这江湖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他这虾米还是避开这江湖纷乱的好，便爽快地回答：“好。我这便发誓！如若背誓，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