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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叶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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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沈剑心半信半疑的开口。他抬起头顺着那人的身后望去,这才注意到自己摊前的不远处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马车的外表很普通,不过看着倒是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马车都大了不少。
他缓缓站起身。今天是他来长安摆摊算命的第一天,按理说就算是他的算卦技术再高超,也不能半天之内在这个繁华的都城里传的家喻户晓,而眼前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姓沈,这让沈剑心越来越疑惑。
他好像没有几个在长安的朋友吧,既然能坐的起马车那应该是挺有钱的,难不成是李复,或者是小姬?
沈剑心走到马车旁,对着轿帘问:“您是..哪位?”
一道淡冷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沈大侠,好久不见。”
这声音?
沈剑心一顿,随即微微瞪大双眼,不确定的开口:“你是..”
叶字还未说出口,轿中那人便及时打断他:“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便劳烦沈大侠上车一叙。”
沈剑心立马掀开轿帘钻了进去,马车里很干净宽敞,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而那位身着金黄色衣袍的美人正端正的坐在马车的后座处。
“叶庄主,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白发美人垂着眸没作言语,修长白净的手端起木台上的冷白玉雕茶杯。而这美人的样貌也如同这冷玉一般完美无瑕,哪怕只是饮茶这种简单的动作,也只能让人感叹一句–––此人只应天上有。
不过沈剑心就不这么觉得,自他两年前在藏剑山庄旅游时见到叶英的第一面起,似乎就从来没有get到对方那人神共愤惊为天人的颜值。
见叶英只是自顾自的饮着茶,沈剑心立马思考了下自己的言语是否欠妥,改口说:“啊,我的意思是,您怎么来长安了?”
叶英不会武功,理应很少出门,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么远的长安呢?
“藏剑最近接了一笔长安的铸剑生意。”
“哦,是这样啊。”原来是谈生意,那就说的通了。沈剑心挠挠头,“那叶庄主还真是辛苦啊。”
叶英闻言摇摇头,似呢喃叹息:“我也只能为藏剑做到这里了。”
眼见气氛开始不对劲,沈剑心连忙换了个话题:“额,那,叶庄主要在长安待多久啊?”
叶英想了想:“少说一月有余吧。”毕竟生意上的事情不太好说,更何况是个大生意,随即问他:“你呢?”
“我啊,我还不知道呢。”提到这里,沈剑心有些沮丧,把掌门之前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大致给叶英重复了一下,“......就是这样了,掌门命我在长安建立纯阳分宫,但是他就给了我五百两银子,更何况我第一次来长安,不知道这里的物价会那么贵...”
一想到自己几乎是掏光了钱才在这里租了块地摆了个小摊,住的那地方更不用说,一室零厅的小破地,除了床以外,能活动的范围整个就一条窄窄的小道,要是放点东西之后估计连落脚地都没有了,没有独立厕所,没有独立浴室,最重要的是莫得钱,莫得钱呐,这怕不就是长漂人最大的悲哀了吧。
见沈剑心声音越来越小,叶英缓缓放下茶杯,淡淡的瞟了眼沈剑心那不太英俊(叶英是这么认为的)的侧脸,只觉得这小道长的小脸相比于两年前似乎清瘦了些。
“那不如,你来我这里住吧。”
“真的吗!”沈剑心转过头,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燃起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嗯...那个,多谢叶庄主的好意,还是不用麻烦你了。”
他在长安能碰上叶英完全就是运气,如果没有叶英,这些苦他还是要吃的。
“那啥,时候不早了,叶庄主早点回家吃饭吧,对了,我的摊子就摆在这里,您要是有事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剑心的性子就是这样,孑然一身,从不亏欠别人什么。叶英心知劝不住沈剑心,于是叫住了马上要跳下车的沈剑心:“那好吧,你如若不想来此事就先作罢,不过一年多未见,沈大侠今日不妨来府上一叙,用过晚饭再走也不迟。”
叶庄主这是邀请自己去他家里吃饭吗?沈剑心内心有点小窃喜,既然是朋友请吃饭还推脱干啥,心里想着以后赚了钱大不了在请客回来也不迟,便也没想着拒绝:“好啊,叶庄主那你等我会儿啊,我下车收拾下摊子。”
话语毕,沈剑心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才开了两天业的摊子并没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几分钟后,他便搭着马车来到了叶英暂时居住的府邸。
一下车,沈剑心望着高大的门楣和偌大的宅邸时便露出了满是羡慕的眼光。不愧是藏剑山庄,果然富得流油啊,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黄金啊!呜呜呜,像他这种普通人只能按间来租房,人家叶英手一挥可是直接租了一整栋楼?
难怪叶庄主说自己可以去他那里暂住,这一栋楼里给他腾出一间那也是绰绰有余吧,所以现在说后悔是不是晚了。
沈剑心跟着叶英来到了内室,晚饭早就已经备好,红木上圆桌上的菜式琳琅满目,散发着阵阵香味,让吃了好几天咸菜馒头加泡面的沈剑心看的眼睛都直了。
领头的侍女刚布菜完毕,见叶英身后还跟着一位陌生男子,连忙侧身行礼:“不知大庄主带了朋友回来,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在准备些饭菜。”
还准备?沈剑心看着这满满一大桌的晚饭,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够了。”
“你们先下去吧。”
此时,叶英发了话,侍女们闻言依次退了出去,带上门后,屋里只剩下叶英和沈剑心两人。
侧目扫过杵在原地的沈剑心,叶英走到红木桌旁坐下:“坐吧。”
侍女拿了碗筷后,两人便开始用膳,沈剑心也丝毫不客气,吃的津津有味,一套风卷残云的连招下来,他摸着大半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叶英虽是一整天的奔波,但几乎是下了马车就在别人宅邸吃茶,如今倒不是很饿,抿了几口饭食后便将筷子放在桌上。
“小乙,进来吧。”叶英的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女便推开门拿上来一个酒壶放在两人面前。
“大庄主,酒来了。”侍女为叶英斟满酒杯。
“要喝点酒吗?”叶英的声音传过来。
“不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沈剑心板住了嘴瘾,琢磨着晚上回去把他那算卦的签筒给改一下。看见叶英端起一杯酒便仰头饮了下去,他有些疑惑:“叶庄主经常喝酒吗?”
“很少。”
又是一杯酒下去,叶英的脸色有些红,纤长弯翘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眼帘微微垂下,喘气时的呼吸声都逐渐重了起来。
“叶庄主,空腹喝酒容易胃疼。”沈剑心刚说完这句话又想到了叶英刚才其实还吃了几口,又说:“你晚上吃的少,别喝太多。”
叶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嗯。”
不知道叶英为啥忽然自顾自的独饮上了,难道是见到自己激动得?有了这个想法沈剑心刚有些飘飘然,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大庄主。”推门而入的是之前在摊前和沈剑心搭话的青年,他抱拳行礼:“先生来了。”
“好,我知道了。“叶英侧目:“我一会儿过去。”
“可是您的...”那青年再想说什么,被叶英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只能干巴巴的站在外面。
瞧着叶英似乎是有什么事,毕竟白吃一份大餐后还赖着不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沈剑心也识相的开口:“那个叶庄主,谢谢您的款待,天色也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就在东街那条路上的第一家算命摊子,您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也罢。”叶英确实有事在身,也没怎么挽留,“小甲,送沈道长回去。”
沈剑心临走时刚好跟一个身背药箱的男人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快走几步问叶小甲:“小甲兄弟,你们这里是有人生病了吗,怎么会有医者上门来啊?”
“是大庄主。”叶小甲回道:“其实也不算生病,不过是一年前的老毛病了。”
是叶英?沈剑心表情严肃了几分:“叶庄主是得了什么病?”
“不过是去年前的名剑大会上,大庄主接下了明教两位护法的挑战,那次挑战虽然赢了,但大庄主也被莫言笑的星冰内力冻伤了左臂,如今需要每半个月施针一次才会缓和,今天刚好是半个月施针的日子。”
奇怪,他不是替叶英接下了那三掌吗,叶英怎么还是受了伤?难道是...
沈剑心不禁想到了一年前那场名剑大会上,他在台下亲眼看着叶英应下了莫言笑的三招;对方出手迅如闪电,他只堪堪的将莫言笑的第一掌打偏,可那星冰内力波动的范围还是将叶英的整个左臂给冻住了。
难怪叶英破天荒的喝了酒,应该是今晚要施针的缘故;毕竟酒属烈性,能压制住体内的寒气。
“那你们找到祛除寒毒的办法了吗?”沈剑心又问。毕竟这伤总不能带着一辈子吧。
“沈道长无需担心,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已经将寒毒逼出不少,相信大庄主很快就能痊愈的。”
“哦。”沈剑心低下头心不在焉的回应。
他之前走的太急,后来只听说(被自己掰断了的)神剑碎星被明教的莫言笑和莫言急给抢走了,但是叶英受了伤的事情他却一概不知。
哎~沈剑心默默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留两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