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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调戏 如果我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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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元城,南下的路也就平坦了许多,陆千夏原本特意为赵随意准备了一匹白马,可惜不论多么精悍的良驹,一被赵随意骑上去,就立刻变得萎靡不振了起来,连步子也迈不开来,众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从权,勉强让赵随意呆在马车上,和三位男子挤在一起。
赵随意原本就没有太多男女授受不清的自觉,只是同坐一车,她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陆千夏端坐在车里,一看到赵随意坐上了车来,就微微红了脸,将脸偏向一边,假做欣赏沿途的风景。
一来二去,连赵随意都发现了端倪,她暗自感叹和女子同坐一车都会脸红,这才是正常女尊世界应该存在的男子阿,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的男子,居然只有这一个是正常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往车内其他两个男子身上望去。
风绍,风绍同学大部分时间还算是正常人的,除了他自持身份,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对于“庶民”冒犯他时的反应有些过激以外,暂时还是还是可以归为普通人的范畴的,只不过要加上一个“性格恶劣”的标签罢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闭目养神的楚凉身上,楚凉楚渊城同学简直可以说是她在女尊世界里遇到的另一朵奇葩。这人到底是如何在女尊世界里成长为如此可怕的个性,实在是有待商讨,不过她光是看看他扣子一定要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扣紧到最上面的最后一颗的习性,就可以判断,此人一定是受斯巴达教育长大的倒霉蛋,而在女尊世界能够做到都督的地位,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一般的本事,恐怕他的武艺,道术,谋略,人脉和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彪悍。
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青木,而青木,赵随意光是想起这个名字,心中都会忍不住抽一下,她极其特别想质问一下那些奉青木为神明的家伙,她们真的真的确定青木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妖孽吗?
她最近做梦都会梦见青木,而且她十分确定,这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太想念他,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结果,昨晚梦见青木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准备了一个麻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己,“随意,你怕疼吗?”
赵随意冷着脸道,“废话,当然怕啊!”
青木放软了语调,柔声道:“你不要怕,我会轻一点,不会疼的。”
赵随意充满戒备的倒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青木嘴角带着阳光无害的笑容凑了过来,他一本正经道:“把你打晕拖走啊。”
“住,住手!!”赵随意有些惊慌的挣扎了一下,眼睁睁的看见一只大麻袋从天而降将她死死罩在里面,她怎样拼命挣扎都挣不开去,正惊慌间,忽觉身上一轻,她猛然睁开眼睛一看,楚凉正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自己。
他面无表情的问她,“你睡觉都这么吵么?”
赵随意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道,“刚才,我身边有人么?”
楚凉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过是在做梦罢了。”
不过是在做梦?如果只是梦,这也太过真实了一点,赵随意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居然纠下了一根粗麻线来。
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对青木这个家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赵随意决定从现在开始,能少睡觉,就少睡觉,可千万不能被他用麻袋装回去了。
于是她就顶着两只大黑眼圈,像游魂一样晃来晃去,直到连楚凉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当然没事,赵随意打着哈欠,靠在车窗上,向车外望去,官道的两旁栽种了两排挺拔笔直的白杨树,她看着窗外不停略过的白杨树,眼皮子忍不住耷拉了下来,不行,她不能睡!她坚持着默默数道:
“一棵树,两棵树,三棵树,四棵青木,五棵青木,六棵........”
当她又看见青木满脸惊喜的俊颜时,就知道自己还是又掉到梦里了,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抚着额头道,“青木,你到底想怎么样?!
青木专注而柔和的看着她,用手轻轻抚了抚赵随意耳边的发丝,他低下头去,沉声道,“我只是想再见到你。”
赵随意微微一怔,立马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暗道,赵随意阿赵随意,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千万不可以再被这个妖孽迷惑了,你要稳住啊稳住。她微微躲开青木温柔的触碰,偏过脸去,咬牙道:“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从今往后,只有我调戏别人,没有别人调戏我!”
她眼看着青木原本暗淡的眼神,突然又“噌”的一下亮了,立刻接着大声道:“我不会调戏你,你听好了,我就是宁愿去调戏一头猪,一只狗,也不会再调戏你!”
青木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危险的暗色,他沉着脸一把扯住赵随意的手道:“你敢?”
赵随意扬起了脑袋怒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立刻就出去调戏一个给你看看!”
青木皱眉怒道,“你要是敢调戏别的男人,那我也去调戏他们!”
啥?
赵随意微微一愣,她没听错吧?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刚要再问个清楚,却被人一阵用力摇醒了,她定睛一看,楚凉的手正放在她的肩膀上,神色间有一丝隐隐的关切,“赵随意,你怎么在马车睡着了?你要下车吃饭吗?”
赵随意还有些摸不清楚头脑,她摇了摇头,道:“等一下吧,等一下就下去。”
她在马车中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又做梦了,青木说了什么?青木说不许她调戏别的男人?凭什么?——赵随意顿时一阵怒向胆边生,恶向胆边起,她眼见着陆千夏此时爬上马车来好心问她,“你是要吃馒头还是包子?”心中冷冷一笑,好,就是你了,其他人她还真要犹豫一下,小王爷不能得罪,楚凉不敢得罪,就只有这陆千夏是好捏的软柿子。
她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笑意,直接一把拉过毫无防备的陆千夏,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下,轻轻在陆千夏的耳边呼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馒头包子都不要,我要吃你。”
陆千夏清秀的脸立马就红到了脖子根儿,他颤抖着双手,用小羊羔一样的力气想要推开赵随意的身子,却只是徒劳的被赵随意死死的按在马车的软垫子里,他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又不敢放声呼喊,怕把其他人都喊进来,只好颤声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据传,所有马上就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羊羔,都会这样绝望而且无助的问一句:“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某人都已经发出了这种热情的邀请,赵随意也不能免俗,她一想起青木身边的新木伥,就冷冷一笑,直接俯下身去,重重的吻了一下陆千夏的脸。
她眼看着陆千夏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用力推开自己,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下马车去,立刻得意了起来,谁说不可以,这不是当场解决了一个么?
她坐在马车里缓了一下,只觉得这马车的垫子上好像都沾上了方才陆千夏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突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她刚刚是不是作过分了点?话说自己刚才还真是调戏的得心应手,莫非这才是自己的老本行来着?
正在犹豫间,突然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惊呼声,“不得了了,陆公子被非礼了!”
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冲动果然是魔鬼阿魔鬼。
赵随意有些忐忑的跳下马车,刚刚打算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突然看见陆千夏红着脸衣衫不整的冲了过来,不自在的瞄了她一眼,软软的推开了她的身子,直接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马车。
管家福伯叹息着跟了过来,对赵随意摇头叹息道,“这年头,连树也学会扒人家衣服了......哎,公子刚刚跑到湖边去洗脸,就被一棵柳树非礼了,胸口的衣服都被扒下来了,多冤枉啊?”
——青木,真亏你做得出!赵随意暗暗咬牙道,算你狠!
这天晚上,赵随意气势汹汹的冲进自己的梦里,她劈头盖脸的就大声质问道:“青木!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懂?我不喜欢你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好不好?你扒人家衣服干什么?你断袖啊你?”
青木安静的站在一棵柳树下,他先是抬头看了看随风轻轻舞动的柳枝,又回过头来,看着赵随意苍白的笑了笑,他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变得好像那天晚上赵随意看到过的星空,沉默静谧而又深邃,只看了一眼,就像是要被吸进去似的。
青木有些疲倦的轻轻说,他其实只是想要看看,真心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他说,随意,你愿意吻那个人是不是因为他有一颗真心?
他说,随意,我的胸口好疼,可是你已经不会再对我笑了对不对?
他说,随意,如你所愿,我以后不会再入你的梦了。
他说,随意,其实我的心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的一滴血。
最后他说,随意,再见了。
满树的柳絮缤纷的飘落,渐凉的晚风吹来一阵寒意,风中飘落的柳絮,就像是春天里的一场无声的雪,纷纷扬扬,随风飘散,青木的身影像是只有一瞬,便狂风吹散,繁花落幕,一切归于空寂,只剩下赵随意一个人站在树下,她张了张口想唤青木的名字,却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