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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调戏 终于可以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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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随意本质上来说,是个非常热心的人,所以这一阵每次林大爷进山,只要碰上了,她都会好心帮林大爷背柴火,也就理所当然的和林大爷熟识了起来,因为偶尔也会需要请林大爷或是其他镇上的人到“自己家”坐坐,她因此每天都会特意去猎人小屋打扫一遍,顺便可以在小屋的床上小憩一下。
这床铺当然远远没有青木的身上舒服,赵随意有时候想,她这睡觉的习惯大概是已经被青木惯坏了。
有时林大爷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道:“睡衣娃,你这人奇怪咧。”
“我哪里奇怪了?”赵随意马上露出特不自然的一脸假笑。
“和你一起在山里走,总觉得要碰到什么可怕的野兽,四周一片死寂,连虫儿都不敢吱一声,好像走在一座死掉了的森林里,我就想,怕是碰上虎大虫了,好几次吓得要死,可是,啥事都没有。”林大爷若有所思道:“后来我一琢磨吧,每次碰到你,四周就静下来了,你又不是猛兽,这事儿可怪咧。”
赵随意立刻心虚起来,她自认比猛兽要凶得多了,也难怪小虫子们不敢叫,她只好边掩饰着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一边悄悄将手中藤蔓伸到地上,向地面的草丛打了个招呼:
“快把藏在你们身边的小虫子都给弄起来,不论用什么方法。”
就见地面的草丛一阵疯狂的无风自动,顿时无数蚱蜢,草蚜,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虫子,甚至小动物们都惊慌失措的叫闹着跳了出来,林大爷见状又是一阵郁闷,“这咋又吵起来了,鸡飞狗跳的,莫非要地震了?!”
赵随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也很郁闷。
好在林大爷平时不太喜欢多想,他当自己年纪大了,耳朵眼睛不好使,没再纠结这件事,赵随意却长了个心眼,尽量不跟其他人一起进山,就算实在要一起进山,也需要植物们帮自己打掩护,该吓唬的小虫子就得好好吓唬,省得它们都一只只噤若寒蝉,惹人怀疑她赵随意的身份。
每天到市集上闲逛就是她最悠闲自在的时光,这云唐镇正坐落在天凤国西南的交通主干道附近,所以镇虽不大,每日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行商走贾在本地歇脚,现在已是冬末,正是春暖雪融之时,原本大雪封山的驿道渐渐热闹了起来。
走在街上的男子也逐渐多了起来,平日里虽然抛头露面的事情是女子比较经常做的,但是这里的风俗似乎并不过多的限制男子的行动,赵随意也并没有如料想多的遇到一群娘娘腔,忸怩作态的可怕“女男子”,只觉遇到的男子除了形貌的平均水平比原来世界好上太多之外,并无其他不同之处,倒是好几次瞥到经过的男子英姿不凡,气韵疏朗,不小心看怔了去,惹来了对方落落大方的颔首微笑。
晕,这不是女尊世界么?赵随意怎么还是觉得自己是被占便宜的一方呢?
这日正挑着刚打来的几只山鸡在街上走着呢,就听到前面一阵混乱,接着就是一个尖利的女声道:“死开点,脏叫花子!”赵随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忽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向旁边推去,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斜斜向街边的房顶上飞去。
她虽然还弄不清楚状况,好在反射神经够快,双腿向下一沉,袖中已经偷偷伸出藤蔓来,在房顶的瓦片上轻轻一带,将原本要远远飞去的身子稳住了,刚刚好姿势轻巧的落在房顶上,居然毫发无伤。
赵随意方在房顶落稳,就听到脚下一阵熙攘的喧闹,只见好端端的市集中心此时已经一片狼藉,一个手持长鞭的青衣女子正一脸沉郁的立在当中,她对面则是一个趾高气扬的官服女子,那官服女子颇为不屑的双手叉腰着叫骂到:“谁敢管本通判的闲事?!”
围观的众人都躲得远远的,看样子虽然颇为不忿,却大部分敢怒而不敢言,那位自称通判的官服女子左右看了两眼,眼见着无人敢再站出来,撇嘴笑道:“你又是哪根葱?在这云唐镇上敢与我梁通判作对?!”
青衣女子皱眉不答,端雅沉静的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不悦,她本是微微低着头,此时抬起眼来淡淡瞟了梁通判一眼,偏过头去,似乎连答话的兴致也失去了。
赵随意细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青衣女子的身后,还藏着一个俊雅清韵的少年公子,那公子似乎只有十八九岁上下的年纪,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此时正冷然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梁通判。
只见那梁通判延着脸对少年公子抛了个媚眼儿:“小公子,你就别挣扎了,乖乖从了本官,一定会让你好好开心的,”说着扭了扭并不纤细的腰肢,看得赵随意一阵反胃,她先是暗自咋了咋舌,接着心头忽然一阵暗喜。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流氓调戏美男子?
实在是太精彩了,赵随意顿时双眼放光,还暗地里为女流氓加起油来,木有错,实在是在男尊女卑的世界看男人欺负女人看不爽了,现在终于给她找到一个机会现场观摩女人怎么欺负回来,她怎么舍得不看热闹?
要是没有碍事的人就更精彩了,赵随意唯恐天下不乱的这样想到。
碍事的青衣女子突然低声对身后的小公子道:“这位公子,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少年公子微微皱眉道:“不行,岂有留女侠一人身处险地之理?”
“公子,在下马上就要使用术法了,你在身边颇有不便。”青衣女子说完衣袖轻轻一挥,便将那少年公子平稳的送了出去,轻巧的落在几丈开外的地方,只见那女子的衣裙突然无风自动,在空中妙曼的舞动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围观的人都觉得身上一阵没来由的寒意,再定睛一瞧,那女子身上竟已经隐隐发出了淡蓝色的幽光,连眉心也透着月牙形状的光晕。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玄术?赵随意看得精神一振,却听那女子冷然道:“欺负男子有什么好神气的?不若就让我来见识一下,梁通判的玄术究竟有多精深。”
那梁通判显然是个半桶水,她看到那青衣女子通身淡蓝色光华时,连脸色都青了,想来是根本没有修习过什么高深玄术,此时碰上了行家里手,顿时吓得脚都软了,只是兀自还拉不下脸认输去,扯着嗓子逞强道:“谁,谁怕谁啊?!老娘,老娘就……”
“不行!”赵随意突然高声喝止道。
两人的目光都惊疑的转向站在房顶的赵随意,梁通判先开口发难道:“你个脏兮兮的穷鬼,有什么本事插手老娘的事?!”
“要打,那个,能不能到别处去打?”赵随意软下了口气笑道,“这里是王皮子和林大爷摆摊的地方,小本生意,做事不容易,要是摊位打烂了,就好几天没饭吃了,您二位看,是不是换个地方,啊?我就是提个建议。”
青衣女子细细打量了赵随意一番,不置可否,梁通判已然先怒了起来:“老娘要在哪里打架,关你屁事?!”青衣女子闻言顿时眉头紧皱,直接一个纵身跳到梁通判的身边,拎起她的脖领子就往城外树林跃去,几个潇洒的起落,夹杂着梁通判杀猪也似的惨叫,两人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远方的树影中。
赵随意神往的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颇有些艳羡道:“玄术啊,真好……”
正感慨间,却听到林大爷在下面换她:“睡衣娃子?能好好下来不?要不要我给你找把梯子去?”她立刻清脆的应了一声:“没事儿,这点高,我跳下来就好了。”
她说着直接从房顶灵巧的跃下,在森林里跳习惯了,也没想到要先往下看一看,冷不防一个翻身下来,直接跳到了旁人的身上,两个人顿时一起狼狈的滚在了地上。
赵随意揉着撞痛的额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对不起啊,我没看到你在下面……”话还没说完,却不禁吓了一跳,原来自己竟然正巧跳到了方才被调戏的少年公子身上,此时她正大咧咧的跨坐在那少年公子的腰上,两只手还死死的压着他的衣袖。
少年整洁束好的发冠此时已经歪到了一边,乌亮的青丝凌乱的散落在地上,少年的衣襟也已经被扯开了一半,露出了半截洁白欣长的脖颈,雪白如玉的项上带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长命锁,他丹唇微启,灵动的双眸正有些惊异的打量着眼前的赵随意,完全没有料到,原以为已经避过一险,没想到好好走在路上,也会被从天而降的登徒子当街扑倒。
赵随意立刻尴尬的起身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下面!”她手忙脚乱的扶起地上的少年公子,一边伸出手去想拍掉少年公子身上的灰尘,却更加局促的发现,自己黑乎乎的脏手,只是在人家衣服上拍出一道又一道爪子印而已。
少年公子眉头微皱,轻声道:“不用拍了,没关系。”
在赵随意仍在自我检讨最近是不是洗澡洗得太少了点时,少年公子已经整肃好了自己衣冠,风度翩翩的走开了,当林大爷跟她打招呼时,她还在傻乎乎的搓着自己手上的脏东西发呆呢。
林大爷见状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别想了,傻孩子,那是陆夫人家的少爷,咱们是配不上的。”说着安慰似的拍了拍赵随意的背。
赵随意却完全没在听,她自顾纳闷着,怎么没有镜子照,自己就不小心变这么脏了?难怪别人要叫她脏鬼,这要多少天没洗澡,在森林里窜上窜下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啊?也难怪八十六说她要懒出霉来了,不行,她得回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