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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失联了后的第五年,我又遇见了她。
      她还是像当年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尤其是在我面前,她总是能够做到那样的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是因为她对我毫不在乎,我在她心里没有半点地位。
      我承认,我还记着她。
      第一次遇见她时我还在上小学,那时我五年级,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我们在同一个补习班上课,她比我高一届,我比她低一届。
      她的性格非常的活泼,补习班中的人她都能唠上几块钱的,补习班的人几乎都被她唠遍了。
      当时我们两个是同桌,她换过好几个同桌,原因就在于她太能唠了,补习班的老师就安排我是她的同桌,可能老师以为换一个不熟的还不是一个年级她就能消停了。
      结果却恰恰相反。
      当然,也有她不拿手的--学习。
      在面对补课老师时,她完全是另一副样子,乖乖的,蔫蔫的。
      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我不是很喜欢她那个样子。
      在补习班上课的最后一个星期,她给所有补习班的同学都发了一张同学录,我也包括其中。
      那天她还说以后见不到了一定要常联系。
      看来,我这个同桌当得不错。
      当天晚上,我就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后来她升了学,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将近一年。
      其实不是不想联系,是那时候太小,又没有手机,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也以为她只是一个过客。
      后来我也升了学,和她是一个学校的。
      开学一段时间过后,有时去小卖部经常能看到她和她的小伙伴说说笑笑地。
      后来见得次数有点多了,在一天晚上,我打开了她的对话框,和她说了一年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很老套的一句话;
      ‘最近怎么样。’
      当时的我并未对她生出旁的心思,只是想寒暄一下,像老朋友一样,大概,那时候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再或者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发出了那句话。
      她的回复语气中带着些许惊喜,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同她说话,但是,她的语气是客套,疏离的。
      简单几句话后,她就没再回话了。
      那天晚上寒暄过后,我就不知怎的开始关注她,开始注意她。
      再后来,我就意识到,完了,我沦陷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敢说,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我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小学时的补习班。
      自那晚联系过后,我和她一直没有联系,我以为,那只是我的一时兴起,等平静几个月,就过去了。
      然而并没有,反而还变本加厉,她开始出现在我的梦里,在班里同学相处中,我开始寻找她的影子。
      我想我是彻底的沦陷了。
      既然逃避不了,我就开始正视这个事实。
      我决定表白的那晚,距离我们上次交谈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我像往常一样,那天晚上我先和她寒暄,然后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我开始转移话题。
      我说‘周颜,’这是我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喊她的名字。
      她回了一个问号。
      ‘最近有没有感情生活啊?’看似不经意,其实我可紧张了。
      她回道‘没有啊,怎么会有。’
      ‘不要谦虚啊,你这么漂亮。’我给自己打气,看来我有机会。
      ‘还是算了吧。’
      当时的我还并不知道,她刚刚结束了一段恋情,没心思进行下一段。
      ‘那如果说我喜欢你呢?’我太紧张了,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心跳猛加速,手指都哆嗦了。
      她回了一个感叹号,看起来很震惊,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会同她表白。
      ‘可以吗?’我继续问。
      ‘你还小,暂时还是别考虑这个了。’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看来她不喜欢我。
      我也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我的真心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她。
      现在来想想,当时的我是那样的单纯。
      接下来的一阵子,我天天找她说话,她也回应我,可是很敷衍,一眼就能看出来得那样。
      我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下去,我不想放弃,可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放弃了和她每天的交谈,我开始投入学习和娱乐中去,毕竟我不是每天都能在学校碰见她,只要避开点就没问题的。
      就这样,这一晃眼,她就毕业了。
      那个暑假里,我总是有时跟她说会话,我真的忍不住。
      后来,她高中开学了,高中管得严,她不能带手机,我和她就更少交谈了。
      唯一能够知道她的信息的渠道就是看她的动态有没有更新。
      可那时她的动态并不怎么更新。
      在一个周三,我实在是没忍住给她发了一句‘在吗?’
      这条信息发过去便石沉大海了。
      她应该是没有放假呢,我想。
      等到周六的时候,她回复了我。
      我开心极了,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就和她说中考备考挺难,挺累的。
      她安慰我说让我别太有压力什么的。
      我真的好开心。
      又问她高中生活怎么样。
      她像是来了劲和我吐槽了一大堆高中怎么怎么不好,有哪些丧心病狂的条例。
      我很乐意在我面前她这个样子,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我不喜欢她敷衍我的样子。
      最后她还跟我说去哪个学校都不要去她在的这个高中,真的是丧心病狂。
      当时我们那是两个高中,不是像高考填志愿那样想去哪个高中就去哪个而是随机分,要看命的。
      可是我想和她在同一个高中,我想看见她。
      这么想的我也就这么说了。
      距离上次我和她说那些话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还想再试一试。
      我又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她说没有。
      这下我放心了,于是我就又向她表白了。
      她很久没有回复我。
      我不等她回答继续说,反正不会放弃她了,我要打动她。
      看吧,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只要有一颗赤诚的心就可以打动一切。
      第二天,她就又返校了,我开始每天去聊天框里给她发信息‘今天很累,数学题真的难,这理综题太变态了,早安,午安,晚安......’
      碰到她回来的时候,她会敷衍上我几句。
      直到那次清明节放假,突然有一个自称她男朋友的人和我说,让我不要再继续缠她了,让我好好备战中考,不要再打扰她了。
      我不相信,或者说我不敢相信。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我很抗拒这件事。
      后来她登上她的社交软件,和我说那是真的,是她的男朋友。
      我还是不相信,我开始胡搅蛮缠。
      这样的结果就是,她似乎不耐烦了,把我拉黑了。
      我没有想到到头来是这种结果。
      我后悔,后悔我的冲动,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她突然有了男朋友这事不像是真的。
      后来,我中考了,我向家里请求想去一高中,因为她在。
      我如愿去了一高中,开学那天有许多大我一届的学长学姐来帮新生拿行李,我左看右看想找找她,可是到最后我也没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大概是没来亦或是来了我没有碰到。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下去了,一晃眼我的高中生涯已经过了半年了,在学校碰到的机会太渺茫了,我一次都没遇见过她。
      农历2019年末发生了一件大事,新冠疫情来势汹汹,全国人民不得不居家隔离,于是我们上起了网课。
      上网课的一天我刷动态的时候看见她更新了,控诉学校太不做人,压榨学生。
      我又按奈不住了,就给她评了论,彼时她还没有从黑名单里把我拉出来,我就一直在她的那条动态下评论。
      于是她把我拉了出来。
      这一次,我不再提当初的事情,和她说了说话就没再继续了。
      我不是不想继续了,是我怕说多了她会烦我,敷衍我。
      我不想。
      那天我知道了她在高中有好好努力了,从c类班级到了a类班级,2018年河北省高考改革,不再是往常的文理分班,有更多的选择,我知道她选了全文。
      全文可不好学呀,以她我觉得是屈才了。
      她不笨,只是贪玩。
      后来我们就保持着似有似无的联系,这当中还是不联系的时候居多。
      就这一眨眼,她毕业了,我也高三了。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问她怎么样,她没能过线,和分数线就差十多分,我看了她的成绩单,还是数学给她拖后腿了。
      我觉得她不至于,她跟我说高三会再重新分班的,让我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她还说她不喜欢她高三的这个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尤其是数学老师,她经常和她的数学老师作对,她去了新班级,她的好朋友都留在了之前的班级,她挺孤独的。
      我就知道,她没能过线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没有选择复读,去了石家庄的一个学校。
      其实我想让她复读的,这样我在学校没准就能看到她了。
      她毕业的这个暑假我经常找她说话,在暑假的末尾,我要了她的电话号码,说学不下去的时候想给她打个电话。
      我一次也没有打过,我不敢。
      看吧,即便是有电话号码又有什么用。
      我几次在电话亭前犹犹豫豫,甚至有几次我都播出了电话号码就差点出去了,我都没能。
      我怕她不接,我怕她敷衍我,嫌我烦,我怕她在忙......
      2021年的冬天,石家庄再一次闹了疫情,石家庄的大学提前放假了,她回来得很早。
      2022年1月初始,天津疫情一发不可控,牵连河北的所有中小学也放了假,我开始在家中又上起了网课。
      临近过年,她去剪了头发,发了一个朋友圈,控诉理发师把她头发剪掉了许多。
      我又和她联系上了,那阵子我每天找她说话。
      她很闲,可是我要上网课,于是我把网课放一边,和她聊天。
      年前的随后一个假期我约她出去玩,本以为她不会同意,结果她同意了。
      那天下午我太紧张了,紧张到连话都不会说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她显得很从容。
      我以为,和我出去过了,我们两个之间就会有进展,我又有些把握不好分寸了,有些得寸进尺。
      她又开始敷衍我。
      我很伤心,也很烦躁。
      再后来,我们就没了联系。
      2月底我开学了。
      3月的时候,上一届的来拿毕业册了,那天眼光很好,我从食堂吃完饭出来回教室的路上看到了她。
      她身边有一群人,男男女女的。
      她笑的很灿烂,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和在我面前截然不同。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她的一面。
      是那样的真实,活跃,比记忆中的更加真实。
      那天的阳光有些刺眼,阳光直射下来,穿过她照在我的眼前,太刺眼了。
      我没有上前和她去打招呼,就这样走了。
      我想,该结束了。
      我这七年多的青春也该有个句号了。
      我年少的心动也要结束了,我的情窦初开是她,可是我没能力,最后不是她。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笑着对我说‘陈与杨,再见了。’
      她像星星那样耀眼,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
      可星星挂在天上,我怎么也触摸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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