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春 从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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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车上下来后，两人一路相对无言。秦渝先一步到了自己家门口，刚掏出钥匙对上防盗门的锁孔，第二扇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她下意识的退开，防盗门也随即被打开，但是从秦渝家走出来的却是黎斯曜的母亲。
秦渝愣了楞，看了楼层号一眼，确认是自己家那层没错，诧异地开口：“梅姨，您怎么在这里。”
相比起秦渝满脸疑惑，张梅显得从容得多，“刚才来你家借精酿酒，看到你家就你妈妈一个人在这，太冷清了，所以我一会就把菜都端了你家来，今年的年夜饭我们两家人一起吃。”
此时黎斯曜走了上来，站到她旁边，秦渝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回事，就侧过头去问他，“这事你也知道？”
“嗯。”很快，她得到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秦渝接着反问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听到黎斯曜这句回答之后，秦渝顿时就瞪了过去，张梅并没有留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别扭，以为只是在拌嘴，连忙笑着招呼他们进屋。
既然黎斯曜对自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秦渝也懒得自讨没趣，瞥了他一眼就跟着进屋了。屋内的情景确实和张梅说的一样，原本冷冷清清的房子，因为有了黎家人的加入顿时变得热闹多了。
看着家里如此热闹，她内心是有所动容的。自从父亲离世之后，这个家便没有那么的欢声笑语，那时秦渝还小，吴玉兴要承担的事情变多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愁容。虽说每一年她们都会把家里布置的十分喜庆，但是父亲不在，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吴玉兴有四个姐妹，每一个都是远嫁，而她自己是嫁的最远的。平时很少联系，也就春节会聚在一两天，一起吃个饭，出去玩，然后就各回各家。秦渝的父亲跟他的弟弟关系一向不好，家里的两个老人相继离世后，兄弟两个便没有了来往。
数年来，每个团圆的日子最后都只下母女两个人在一起，夜静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会感伤。但现在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多了几抹身影，那种缺失的感觉好像暂时又被找回来了。
见着吴玉兴在客厅忙前忙后的招呼黎家的人，秦渝脱了外套过去帮忙，见到了黎斯曜的亲戚一一叫好，“黎叔叔好，黎爷爷黎奶奶好。”
“哎哎，小渝快坐下，我们有好久没见了，跟奶奶聊聊天。”黎奶奶见到秦渝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似乎在黎家她成了话题中心的主角，而亲孙子黎斯曜则在一旁充当着背景板，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到了黄昏时刻，张梅做的菜比较多，黎斯曜在秦渝家铺桌搬凳，她就去黎家跑上跑下帮忙端菜。两个人在这过程中没有任何交集，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摆在餐桌说的菜肴加在一起刚好是八菜一汤，凑了个好意头。吃饭的时候，两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仿佛话比刚才在客厅的时候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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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庄弦思和骆华年带着各自父母来秦渝家做客，还带了一副牌上来。吴玉兴和张梅在厨房洗碗，而其他人则是按年龄聚在一起，年轻人一起蹲在电视机前看综艺节目，有的坐在一起开黑，而长辈们，有些凑齐了三四个人就打牌下棋。
但也有个别案例不按套路出牌，那就是秦渝。她放着电视不看，游戏不打，就爱往牌桌上凑。花城的人通常爱玩一种四个人打的牌，也好像是只有花城的人才会这么玩，名字从花城的地方语言直译普通话叫做“锄大地”。
这种玩法里面会把大小王抽出去，秦渝一直觉得这种玩法比“斗地主”要刺激。
但主要还是她牌技太烂，玩“斗地主”容易输，但是玩“锄大地”却还能有回旋的余地。虽然她牌技不大好，但运气还行，拿到过最差的牌，就算输了也只是落个平局，不用赔钱。
当然到她输得多的时候了，就会不停地喊妈妈了。
“妈！”这是秦渝今晚晚上喊得第九次妈了，看着手中的烂到不能再烂的扑克牌，秦渝是把痛苦面具戴着稳稳的，早知道刚才赢的那几局就不那么嘚瑟了。
谁能想到她会赢三把就连跪六把啊，老底都快输没了。
就在秦渝第十次喊“妈”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拯救她那不堪一睹的牌技了，只不过来救她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直呼喊的那个人，秦渝感觉到有人坐了过来，以为是吴玉兴，下意识就要靠过去，但在闻到那股乌木沉香的味道时，她一下就蹦直了身子，正准备要往旁边挪位置，黎斯曜就把她手中的牌抽走了。
“哎，你干嘛。”秦渝作势就要把牌抢回来，怎料黎斯曜却举高了手侧过身去，用背阻挡她，随后将手中的牌快速调换一下顺序，出了一张方块三便把牌还给她，并说道：“按照你这种打法继续玩下去，估计还能在输几局。”
秦渝看了一眼手中被整理过的牌，从一开始到手的杂乱无章，注定要输的牌面在被他弄了几下之后竟多了一丝胜算，虽然对于他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但也只是埋怨了一句，“你得跟我先说一声。
话刚说出就被身旁的军师瞪了一眼，她便噤了声。
有了黎斯曜在旁边做局势，这一局她的走势明显好了很多。一局过后，这位军师本想功成身退，刚一起身就被黎奶奶叫住了，“曜曜，你别走，就在旁边帮小渝看牌，不然搞得好像是我们这些长辈在欺负她一样。”
黎奶奶这话一出，其他人听到后都不由自主地笑出声，就连冷着脸半天的黎斯曜脸色都有几分笑意，秦渝气不过回了一句，“我才不需要他帮忙呢，前几局是我运气不好才会输的。”，她嘴上是这么说着，可身体却诚实的很，表面上要黎斯曜走，可却坐得离他近了几分，死死堵住他，生怕他真的离开一样。
接下来的每一局，庄弦思的妈妈把牌发完，秦渝收好牌后，第一时间就递到了黎斯曜面前，让他帮忙整理，整理好之后就拿着牌乖乖地听他指挥。
在这位军师的指挥下，她落了个三胜两平的战绩，瞥见吴玉兴从厨房里出来，秦渝就十分自觉地站起身给她让了位置，毕竟吴女士可是闻名员工住宿大楼的“牌神”，十局必赢九局，有她在，秦渝非常放心把刚才赢来的钱都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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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秦渝有点无聊，春晚和王者荣耀这两样东西，她都不是很感兴趣，就走出去阳台赏月。说的好听是在赏月，其实就是在阳台吹吹风发发呆。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所以天空一望过去都是黑色，没有一颗星星，连平时偶尔飞过一两架飞机发出的闪烁的灯光也没有。
凉风阵阵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吸了吸鼻子。下一秒，阳台灯亮着昏暗的光，身旁站了人，随后被人披了件东西，她侧过头去看，是一条毛毯。
而且还和车上的那条毛毯同一个颜色，同样是可穿的毯子，秦渝觉得有些好笑，“你们家是批发好几条这个毯子吧。”
黎斯曜不置可否，“我妈喜欢，她觉得这个颜色很温暖。”
秦渝低头看了一眼毛毯，而后点点头认可，“确实很温暖”，话音一落，两人相似一笑后又陷入了沉默，看着远处街道张灯结彩，热闹非常的场景，她拢了拢毛毯再次开口。
“黎斯曜，跟我讲讲你在国外的生活吧。”
“没什么好讲的，除了语言长相饮食作息不一样，其他的都和国内没什么区别。”
“那也有四个不一样的东西了。”秦渝平时作是作了点，但也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只是与黎斯曜久别多年再重逢，中间有整整有七年的时光，她都没有参与，心里莫名很不是滋味。
秦渝语气中带了些请求，“讲讲吧，我想听。”兴许是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黎斯曜也没有再拒绝。
“你想听什么？”
其实想要听他说什么秦渝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越到要张口的时候，心里就越酸涩，她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很奇怪，也找不到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只是好像只要听他给她讲讲在国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就能缓解心里不明缘由的酸涩。
她想听他是怎么克服国外许多不适应的东西；平时上课学的都是什么类容；他的课外生活是如何度过的；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想家，想念国内的一切；有没有一个女生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常常陪在他身边；想听的东西有太多太多，秦渝也不知道要从何问起，最后缓缓说出两字。
“全部。”
黎斯曜沉默了好几秒，随后侧过身去，一点一点地将他在国外七年的生活讲出来，如果秦渝转过头，便可以发觉，在讲这些活的时候，他的视线从未在她身上离开，眼中的神情是那样的柔软又深情款款。
故事讲到最后，黎斯曜也不知道自己是讲到哪里了，就在这时夜色传来一阵阵巨响，点点火星从地上飞快的往上窜，随后五彩缤纷的烟花在漆黑之中炸开，一下子就点亮整个了夜空，接着楼下楼下不同的祝福新春的声音响来。
秦渝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已是零点，她转过头去笑着对黎斯曜说：“新春快乐！”
“虎年吉祥！”黎斯曜也笑着回应她，随后往秦渝手里塞了一块东西，低头看去，是一块德芙巧克力，是在下午雨天时，缺少那个巧克力。
他的脸在绚烂的烟花之中被照得忽明忽暗，把脸上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嘴角微微勾起，在这一刻，秦渝觉得世上最美好的事物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