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笨拙告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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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补觉总让人有一种生物钟颠倒的错觉，有人睡着之后中间醒来过，看一会儿手机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乔烁醒来时已经快十点，头还有点疼，眼皮沉重，他迷糊地在床上来回滚动两下，又伸了个懒腰。
室友们的床帘在冬月里都派上用场，紧紧地拉住来抵挡宿舍窗前透进来的寒气，他们还在睡着。
乔烁感到嗓子都要冒烟了，他下床去倒水喝，但暖壶太轻了，一拎就知道根本没水。
宿舍里暖壶一向都是共用，互相借水都不用打招呼，乔烁转向别的暖壶，但室友们的暖壶也不乐观。
大概是因为昨晚大家都出去玩没打热水，早上洗脸又用掉一些，另外两个暖壶都轻飘飘。
最后一个暖壶里面水也快见底了，乔烁从这个暖壶里倒点水，发现是凉的。
他叹气，凑合着喝了几大口，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棉服，随便用手整整头发，就拎着四个暖壶出门了。
乔烁不知道的是，他刚踏出门，下铺的温凉就有了动静，他比乔烁醒得早，只是一直不做声地想着该如何跟乔烁坦白。
温凉早就换好了衣服，此刻乔烁一个人出门，是温凉没预料到的好机会，他翻身下床，穿上鞋匆匆地出门去追乔烁。
也许是因为昨天喝酒导致状态不好，乔烁走得慢，温凉跟着他却又不敢太靠近，下楼时不由自主地看向乔烁，又要注意脚下的台阶。
温凉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全身由内而外地流动着一股冷意，他犹豫了许久，一直跟到宿舍楼后。
看到乔烁手里拎着那么多的暖壶，温凉迫切地想替他分担，他叫住乔烁时声音都有些不稳。
乔烁闻声停下脚步，在原地顿了几秒才转过身来，他没有笑，而是莫测地望过来，平淡地叫了声熊哥。
这种陌生感让温凉失落而慌张，他把之前心里预演的话忘了个干净，但还是小跑着站到乔烁面前。
“嗯……我跟你一块打水吧。”温凉局促地说，然后从乔烁手里分过来两个暖壶。
“走吧。”乔烁的神色和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与之前判若两人，仿佛现在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在他转身之际，温凉快速地深呼吸了一下，克制着内心的退缩，攥紧暖壶提手。
“老乔，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温凉听到自己有点颤抖的声音。
乔烁转身的动作顿住，但从侧脸就能看得出来他的不可置信，半晌他才转过身去正对着温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乔烁诧异地望着温凉，仿佛在从他的脸上寻找什么。
温凉的心刹那间凉透了，但放出的箭收不回来，他垂眸，压制住猛烈的痛感，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知道。你能……”温凉本想重复问那句话，但答案显而易见，他不想再自取其辱，于是赶忙往下说去，“能吗？不能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咱们还当朋友，好吗？”
“不好！”乔烁脱口而出，温凉脸上那本就勉强的、示好的笑容也难以维持，无措地低头看向灰砖地面。
“那个，我是说，”乔烁看上去有点着急，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什么，最后憋出三个字，“男朋友！”
但这话有歧义，温凉抬头愣愣地看着他，在心里思索，难道老乔意思是说当男朋友不好但还可以做朋友？
一向大大咧咧的乔烁竟然局促起来，他放下暖壶，把双手插到衣兜里，但又马上抽出来，低头整理自己的头发。
但他恰好看到睡裤，难堪地皱起眉，在温凉的注视之下，他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攥了攥拳头，重新组织语言。
“……熊哥，我说，你当我男朋友吧。”乔烁望着温凉郑重地说出这句话。
“男朋友？”温凉不知道自己是在重复这句话，还是在向乔烁确认，心里已经按捺不住地狂喜。
随后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所有的误会和不快都冰释，漫长的等待有了回音。
心中激动难以言表，两人走在一起，竟比去年刚认识的时候更加不好意思。
碧空闲云，阳光倾落，冬月的风曾听过一场诚挚热烈却略有笨拙的告白。
滚烫的水在空气中散发热气，暖壶里“咕嘟咕嘟”，乔烁就莫名地噗嗤一下笑出声，看上去傻里傻气。
而温凉抿嘴笑，更担心乔烁分心会被热水烫到，不时把目光投向乔烁那边的暖壶。
一路上乔烁和温凉并肩走，他不敢相信地问了好多次：熊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真的吗？你是我男朋友吗？
温凉不厌其烦地回答他好多次，也一遍一遍地在自己心里确认着，说服自己现在的一切是真的。
两人拎着满满的四壶水回到宿舍，江川已经下床了，而李萌也醒着，床帘已经拉开一半。
江川见他俩去帮忙打水，连忙接过来热情地道谢：“辛苦辛苦好兄弟们！”
“哎？原来去打水了！下次我给你们打，嘿嘿！”李萌从床帘里探出头来笑。
乔烁和温凉相视一笑，宿舍里气氛一如既往的好，但室友们不知道，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两人都默认了不告诉其他两个室友，毕竟从没试探过他们什么态度，宿舍里的友谊也很珍贵，都不希望有冲突。
他们不敢在宿舍表现出来，但乔烁现在太兴奋，有好多的话想说，憋在心里太抓狂。
全宿舍过会儿要一块去食堂，乔烁只好把无处安放的表达欲都撒给郭绍杰和沈璐，说要给他们买糖吃。
他其实想象过很多次跟熊哥表白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只觉得格外诙谐。
大冷天，四个暖壶，宿舍楼后，憔悴的脸，蓬乱的头发，过于随意的衣着……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倒是熊哥，明明是追来的，也能看出很紧张，但衣着仍旧一丝不苟，而且衣品也比以前好太多，让人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早有预谋。
乔烁总感觉这场措手不及的表白差点意思，他以为，怎么说也得郑重地约去饭店，来点灯光、音乐和礼物，没想到这么突然。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幸亏在一起了，不然以后可怎么办？再拖久一点万一错过呢？
乔烁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忍不住笑，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时无刻不想笑，简直开心炸了。
吃过午饭后，乔烁终于逮着个机会能跟熊单独相处，两人站在走廊窗前聊天，两旁是空宿舍，走廊里走动的人也离得远，仿佛给他们腾出了地方。
“熊哥，我脸都笑酸了！”乔烁掐着自己有点僵硬的脸，根本收不住笑。
“笑酸了，那我给你揉揉。”温凉下意识地这么说，而乔烁也真的眯着眼睛把脸凑近。
温凉看着近在眼前这张羡慕了很久的脸，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面露窘迫。
“我说话怎么变油腻了……”温凉给他揉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不然怎么叫甜腻腻的恋爱呢？”乔烁大笑，抬眼望向墙角的摄像头，“熊哥，这监控有人看吗？”
温凉跟着往上看了一眼，抿抿嘴：“看也没关系，咱们自由恋爱，谁都管不着。”
他语气里带着平时少有的嚣张和叛逆，让乔烁格外惊喜，内心直呼太可爱了。
乔烁扭头往身后长长的走廊望去，温凉的目光也下意识地跟随，哪知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乔烁亲在脸上，还是靠近耳朵的地方。
是轻巧活泼的一啄，虽然之前就有过奶油啵啵事件，温凉此刻还是羞得耳朵都红了。
要是以前老乔这么做，温凉可能还跟他推搡打闹几下，但现在亲他的人是男朋友，是理所当然了，温凉这么想着，对乔烁无奈又宠溺地笑。
乔烁看着温凉明亮清澈的眼睛，是真的相信熊哥喜欢他，毫无疑问的那种，原来爱意都会写在眼睛里，真心的笑和伪装的笑也能看出来。
“熊哥，晚上要不要去后街吃饭？”乔烁想要把缺少的仪式感给补回来，却又想起温凉最近在忙元旦晚会的事，马上补充说，“你晚上有空吗？要不咱们也可以改天去。”
“有。”温凉连忙答应，其实他也打算给今天留点特别的记忆，没想到乔烁先他一步说出来。
晚上当然还是有社团活动，但今天太重要，温凉觉得，自己在社团勤勤恳恳几乎从没误过活动，这次请个假也没什么好愧疚。
“正好一起去看看我订的花到没到。”乔烁一脸期待。
“什么花？”温凉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在后街撞见乔烁和他队友，“原来你拿着花是因为……”
乔烁眯起眼睛，别有意味地看了他许久，温凉才发觉，这件事从来没让乔烁知道过。
“我就说嘛，小熊哥那天带回炸鸡，肯定去了后街，原来你那天见过我，”乔烁皱眉做思考状，有点自得地揭露着温凉，“你以为我跟老郭出去有情况？喔，怪不得小熊哥那么凶，原来是在吃醋！”
“老乔，你不知道，”温凉抿嘴，迟疑两秒接着说，“要是只吃醋我就不会那么生气了，我当时是觉得……你不喜欢我还钓着我、撩拨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感情。”
“你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我还觉得是你不好意思明着拒绝我嘞！”乔烁拍着胸脯，表情十分夸张地佯装沉痛，“你摸着自己的心说说，我对你那么好，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笨拙告白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