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月下心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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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样啊……”乔烁松了一口气，同时尴尬地摸了摸耳朵，“多大的鱼？”
温凉用手大概地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可惜了，怎么不抓回去烤了吃？”乔烁抱臂，漫不经心地晃悠几步。
“啊，没多想就扔了。”温凉抱歉地笑笑。
“还以为你在学出家人放生呢。”乔烁打趣道。
温凉抿嘴笑笑，没说什么，乔烁看到他手机手电筒还开着。
“我说怎么发消息也不回，原来没看着，我差点要给你打电话。”乔烁说。
温凉沉默地看着乔烁，脑海里却浮现出家人因为他的抑郁症而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现在已经好多了，不希望别人因为这个而对他格外照顾，老乔似乎过于担心了。
“其实老乔，我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温凉点到为止。
“我知道，所以当时看你那动作真是吓了一跳。”乔烁蹲下捡起一块石子，朝湖面扔去。
温凉的心里像极了那块石头跳跃过的湖面，悠悠地漾开几圈波纹，最后归于平静。
“你这个熊，我刚才生气你都不管的。”乔烁话音一转，歪头瞪着温凉。
那语气佯装愤怒之外还带了些调皮，温凉有一种错觉，老乔说话好像小情侣之间撒娇。
“不是啊老乔，我就是跟着你出来的。”温凉诚恳地解释。
“然后跟着跟着把自己弄丢了吧？路痴熊，”乔烁满意地笑，调侃他，“对了，还有夜盲症呢。”
“夜盲症？”温凉有点惊讶，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喔，看来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乔烁得意地挑眉。
温凉这才发觉，自己要开着手电筒才能看到地上的鱼，而乔烁摸着黑就找过来看见他了。
眼前的黑暗习以为常，他不知道自己有夜盲症，直到有人来告诉他，别人眼中的夜晚都比他亮。
他看到的黑并不是黑，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还是无济于事。
温凉这样想的时候，沿湖零星坐落的路灯忽然亮起暖色灯光，他怔愣。
“怎么一下子就亮了，我还没喊呢！”乔烁皱眉。
“喊什么？”温凉疑惑地问。
乔烁清了清嗓子：“喜欢老乔的，请亮灯！”
温凉一下子被他逗笑了，但又因为这个“喜欢”而想起刚才惹老乔生气的事。
温凉思索了一会儿，解释道：“老乔，刚才我是觉得要让着女生，就把串给她们了，没别的意思。”
考虑到老乔并没有公开过自己喜欢谁，他没再多说，但觉得老乔肯定能明白——他并不是有意要跟老乔喜欢的人多接触。
乔烁笑了，抬手掐住温凉一边脸颊，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当时多生气吗？”
温凉被掐歪着脸，痛得“嘶”了一声，有点委屈，难道自己的态度还不够诚恳？
“老乔，老乔，我是在给你助攻啊，你不是说想谈对象吗？”温凉求饶般地推了推乔烁的手。
乔烁如他所愿松开手，温凉用手背揉了揉脸颊，却看到乔烁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好你个熊，都敢嘲讽我了！”乔烁逼近温凉，垂眸看他。
“老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帮你。”温凉被乔烁这么近地笼罩着，不自在地低头。
乔烁察觉到他往后挪的小动作，强硬地抓住他胳膊，再次靠近，乔烁一只脚就落在温凉双脚之间的地面。
“你穿好的串给了我，我给你烤好，你转手就送别人，你把我当工具人吗？”
乔烁的坏脾气并没有爆炸，而是用又气又好笑的语气说，甚至带着些刻意刁难的意味。
温凉还是被他这句话吓到了，忙不迭地摇头:“老乔，我真的没有！”
温凉脸上仿佛大写着“冤枉”，乔烁得逞，在心里暗暗得意，但又不甘心这么放过他。
“说了谁先脱单谁是狗，你等不及要当狗啊？”乔烁戏谑地问。
温凉理不清他的逻辑，要脱单也是老乔先啊：“我没、没有……老乔？”
温凉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乔烁接下来的动作扰乱了。
乔烁贴近温凉，手从他胳膊底下绕过，从后面搭在他肩上，是类似拥抱的姿势。
温凉怔愣之际，乔烁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酥麻又燥热的感觉从耳边涌到头顶，令人无法思考。
乔烁的气息若即若离地沿着脖子往下移，温凉的呼吸不觉有点发颤。
猝不及防地，肩窝处传来被咬的疼痛感，温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肩膀，却没能逃开。
乔烁咬了一会儿才松开，微微侧头，与温凉的侧脸近在咫尺：“熊哥不是才说乐意单着嘛？”
温凉虽然没搞清楚话题为什么跑到自己身上，还是接了话：“那当然。”
“那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哦，再让我看出什么苗头，我还咬你。”乔烁恶狠狠地警告。
温凉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他终于想明白了，老乔就是对自己喜欢的女生占有欲强。
说到底还是吃醋了，要这么警告他离她远点，可是有一说一，老乔刚才那个样子太蛊了……
“我知道了老乔。”温凉垂下眼睛，泄气地说。
乔烁啧了几声，眯着眼睛问：“怎么听着好敷衍？”
温凉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他：“你放一百个心吧。”
乔烁本就是开玩笑，温凉认真的神色反而让他觉得无趣，他笑笑，转身朝向波光微漾的湖面。
他失神远望，明明温凉就在旁边，他却觉得自己格外孤单：熊哥，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站在乔烁身后的温凉久久凝望着乔烁，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苦涩，像是即将失去什么珍贵东西时的无望。
当有一个人占据乔烁心里那个位置时，所有的爱意和亲近都会向那个人倾斜，最后形成坚固的壁垒，将他人排除在外。
就像今天，乔烁会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而反复跟他确认、让他保证不再打扰，他已经被划在外面了。
不知道这样沉默了多久，温凉听到乔烁欢快的声音，像把所有不快乐都抛掉了。
“熊哥你看，月亮出来了。”乔烁仰头看着天。
温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夜空中的圆月透过雾一样的轻云散下银辉，在湖面延出一棱一棱的竖影。
乔烁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两个月饼，递给温凉一个，温凉有点惊讶地接过。
“我特意给你带的，别人没有。”乔烁挑眉，像样地回应了温凉。
“谢谢老乔。”温凉这么说着，心里却捉摸不透，老乔的意思是只给他带了，连刘雅棋也没有吗？
“咱俩这关系，你说谢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乔烁笑着拆开月饼包装。
温凉也跟着拆开，鼻尖瞬间就被甜美馨香的气味萦绕，月饼最中间有“莲蓉”两字。
“老乔，你们家那边是习惯吃咸味月饼吗？”温凉好奇地看着乔烁手里的月饼。
“不是啊，也是甜的，但我们那边月饼皮是酥的。”乔烁一口下去，月饼被咬掉几乎一半。
“这边的月饼你吃得习惯吗？”一谈起乔烁的家乡，温凉就忍不住想多问几句。
“还好，又不是天天吃，这边的月饼甜得有点腻。”乔烁嚼着月饼微微皱眉，转眼间已经干掉一整个月饼。
他开始看着温凉吃月饼，心里浮起一种投喂熊的满足感，嘴角也不经意地添了笑意。
“老乔，我想起那首诗，海上生明月，你觉得在海上看月亮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温凉问。
乔烁想起来，小时候的中秋节是家人团聚，但没什么深刻的记忆，近几年大家都忙了，也就没什么仪式感，随便吃个月饼就算过了节日。
他没有在中秋节的晚上特意去海边看过月亮，跟朋友出去玩和吃饭倒是有过两三次。
他不是个多浪漫多有情调的人，都没怎么注意过月亮，如果不是今年中秋节能跟温凉一起过，他才不会多花心思在这上面。
“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是熊哥，”乔烁看着他，由衷地说，“重点不是在哪里看月亮，是跟谁一起看。”
温凉鲜少能见到乔烁这么认真的神色，他愣愣地与乔烁对视，连嚼月饼的动作都停下了。
这句话暧昧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那句“今晚月色真美”。
乔烁说完后也有点诧异，那根本就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或许，是他不合时宜却自然流露的爱意。
初秋的晚风拂过，乔烁释然地笑笑，心想，随它去吧。
这里空旷安静，两人待在一起，冷清得恰好，也热闹得恰好。
乔烁和温凉一起回到烧烤棚时，这场聚会已经过了大半，桌上剩下很多的空签和少量的食材，李萌正在给大家倒饮料。
江川看到他俩，打趣道：“你俩幽会去了？有啥事儿不能当着大伙的面？”
“行了啊，你调侃我也就算了，熊哥脸皮这么薄，害羞着呢！”乔烁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温凉不好意思地笑笑，江川和李萌习以为常，坐在长凳上的沈璐有点小激动地捂嘴笑，还晃了晃刘雅棋的胳膊。
而刘雅棋心不在焉地对她笑笑，用猜测的目光望着乔烁和温凉，他们两人挨着坐，没有互相说话，却看起来莫名的默契。
“大家快把剩下的东西吃吃，不要浪费啊，来老乔。”江川把几串肉递向乔烁。
有点远，温凉接过来帮他传了一下。
李萌忽然好奇：“熊哥，你看这么香的肉，不会觉得很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月下心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