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无霜》莫璐战璎

3、默认

　　栀夏似乎下定决心了一般，来到院长室门口敲了敲门进去了。

　　“院长，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从院长室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回想着院长的那句话：“小夏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这样，顾笙和星娱的老板挺熟的，要不然你去请他帮忙？”

　　栀夏承认，自己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一谈到顾医生她就怂了，自己好歹也是人家培养出来的，这一转眼就跑到星娱手底下了，有点妄背师恩吧……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管它什么阳关道独木桥，这星娱她是去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叩了叩顾医生的办公室门。栀夏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认真的跟顾笙讲明了自己的想法。后者面色上也不惊讶，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

　　“你和他很熟？”

　　栀夏抬头，眸中则是坚定的眼神。“他虽然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他需要我的帮助。”

　　从顾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栀夏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心里既有期待也有些忐忑，手里攥着那薄薄的资料。

　　如果这次也不行的话，那她就只能去求自己的姑父了，反正也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要是这也不行的话，那她就只能……

　　“栀夏，刚才晓瑜去找你，结果你不在，怕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你回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问一下吧？”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白简瞳从不远处跑过来，话语有些急切。

　　栀夏听到她的话，顿时感觉头一昏，连忙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一直都没找到白简瞳说的那个人，只得抬起头问她：“简瞳，晓瑜是谁？”

　　“晓瑜……晓瑜就是整天坐在护士站左边位置那个……”

　　“不用找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一个女医生，“表格我帮她做好了，不用劳烦您高抬贵手了。”

　　白简瞳听到这话有些不满，“胡可嘉，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吗？”

　　胡可嘉比她们早来两年，也算得上是她俩的前辈，就是平时有点趾高气昂的，哪里发生什么事情都少不了她去凑热闹，而且常常阴魂不散。

　　胡可嘉瞥了她一眼，“怎么？新来的小护士还想开了我不成？”

　　“你！”白简瞳可生气极了，她可不会认为胡可嘉不知道她是新上来的眼科医生，手指骨节被自己捏的咔嚓作响，下一秒仿佛就要一拳抡到对面那人的脸上了。

　　“胡医生，是吧？”栀夏纤细的手指勾上了白简瞳的手腕，试图安抚她，走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只见胡可嘉一扬下巴，像只高傲的白天鹅一样，仿佛在向栀夏炫耀她的位分。

　　只见栀夏嗤笑一声，“又不是个主任，只不过早来两年而已，护士长的官位都比你高。”

　　“你！”胡可嘉脸都气青了，指着栀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前辈，我至少还能尊称您一声前辈。”栀夏慢慢握住胡可嘉指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压了下去。“还请您不要忘记，用手指人是不礼貌的。”

　　看着栀夏似笑非笑的嘴角，胡可嘉只觉得一阵后怕，匆匆撂下几句话就逃离了现场。

　　白简瞳一脸崇拜的看着栀夏，“栀夏，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让李主任最头疼的人，你竟然几句话就把她制服了！好厉害啊！！！”

　　听着白简瞳夸张的语气，栀夏尴尬地扶额。“没有没有，只是对付这种人我很在行而已。”

　　看着白简瞳迷妹一样的眼神，栀夏连忙和人告了个别就往外跑，看来以后还得躲着点白简瞳，这小姑娘太能说了。

　　出了电梯门，有两个和她混的熟悉一点的同事想叫她一起去聚餐，她礼貌地拒绝了。因为今晚，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西餐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只见对面打扮时尚的女孩无奈地闭眼，手指有规律地轻击着桌面。“栀夏，你这又是何苦呢？”

　　栀夏垂眸，咬着她那美丽的唇。“柒柒，你不懂……”

　　“好吧，就算我不懂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可你也不必如此折磨自己吧？”苏柒柒修长细嫩的手指握着刀叉，在牛排上有规律的划着。“唉，你说说，一个栀夏一个薛枫，你俩这破事可没那我折腾死。”

　　“可是两年前……”

　　“哎呦，别可是了！”

　　正在切牛排的苏柒柒把刀叉一下拍在桌面上，“两年前她薛枫不辞而别，你这为她伤心两年，现在她不仅回来还主动找你，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栀夏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面色苦笑。“可你知道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苏柒柒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她这个人一向都很奇怪，说的话都太深奥了。”

　　栀夏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酒绿的街市，暗淡的灯光在她侧颜打出阴影，不知是什么神色。
　　身无分文，逃不掉天涯海角，终归是要回来的。

　　但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无法改变，哪怕是重新开始。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重得仿佛要掉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冷漠的风猛烈地穿梭，将身后的呐喊抛诸脑后，那些娇嫩的小花和小草已经在地上颤抖了很久。嘈杂的车声繁乱的脚步声渐渐响起，跳跃的雨滴声也渐渐随着繁杂的声音模糊起来。

　　“栀夏，你……你不会以为这个才不去见她吧？”

　　苏柒柒的话令她一顿，随即轻笑一下，“不是不愿，是不敢。”

　　栀夏望着刚才安详却瞬间被雨浇的慌乱的街市，霓虹灯在朦胧中仿佛梦境中的浮光掠影，整个城市都因突如其来的雨而飘忽不定，有点可笑。

　　“两年了，时间还真是无情，我记忆里的那张脸已经被冲淡了，就连她的声音也在时间的长河里模糊了。”栀夏攥紧衣角，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使她有些喘不上气，微红的眼眸望向沉默不语的苏柒柒。

　　“柒柒，你说，我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错的？”栀夏将眼角的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根本不配拥有这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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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苏柒柒分别时，栀夏脑海中还回荡着她的话。

　　“你不见没关系，至少她还在乎你。”

　　栀夏没有撑伞，右手抓着身旁的空虚，仿佛有人为她撑伞一般。

　　雨天虽然缠绵，让人有无限的遐想，但是那迷蒙的雨雾中行走却令人不堪那泥泞的路，而端坐屋里看窗外的雨于灰暗的天色中如丝飘落，就常常让无端的愁绪弥漫了心扉，似乎那雨不但湿了地，还湿了心。

　　也许因为是夜雨吧，所以雨滴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思念两年前那一场秋雨，思念那雨中萧瑟的背影，思念那令人心寒的笑容。

　　可此时的雨有点繁杂，仿佛是在哭泣般，断断续续，又绵绵长长，下的人心也烦躁了起来
　　雨，勾起她的回忆，思念如雨，划过脸颊。

　　那些埋在心底的事，就像开花在潮湿的季风里，然后溃烂在潮湿的雨水中，不复存在……

　　到了家，栀夏就把自己锁在卧室，手指在一个头像上方悬了很久，终究是不知该怎么按下去。就在这时，夏洛洛打来了视频电话。

　　“哎呀，这可是累死我了，我们领导今天终于大发慈悲给我放了半天假。”

　　栀夏随便用毛巾擦了擦被雨淋湿的头发，“你面试成功了？”

　　“对啊！”夏洛洛语气一顿，“不是吧栀夏，搁这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呢？！”

　　听着手机听筒震耳欲聋的声音，栀夏选择性不说话，夏洛洛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

　　“咳咳咳，你看，我这不回酒店冲了个澡换上了传说中的性感浴袍！”

　　栀夏把手机往后移了移，勉强看到夏洛洛的全身。“这就是你说的性感浴袍？？这该露的地方没露，V领它不好吗？”

　　后者听到栀夏的评价，眯起了眼睛。“栀夏，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些，去C国这个月学坏了啊？”

　　还记得在A国一起上大学的时候，夏洛洛不知从哪个学长宿舍偷来的“加料”影碟，一进宿舍便招呼着几个舍友看。栀夏身为舍长，也曾对这些不良影碟进行没收管理，可时间长了也就随她们去了。只不过她从来不参与这些，有时候撞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一群流氓。”

　　“哦，我还以为是礼服，我说的是V领礼服。”栀夏面无表情，回应着夏洛洛的调侃。

　　夏洛洛心里直言信你个鬼，刚才还质疑自己的性感浴袍，结果把锅甩到礼服身上了。“好了，回归正题！”夏洛洛拍拍手，“我的栀夏小姐，完成你的伟大理想了吗？”

　　栀夏抿了抿唇，把她实行的计划道来，后者换了个姿势将手机竖在床头。

　　“栀夏，我觉得你们顾医生应该在心里已经默认了。”

　　随后，她在栀夏不解的神色中又加了一句话。“他同意你去星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