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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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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思念犹如海绵之水
正文:
思念就像海绵中的水,“挤一挤”,也就出来了。
此世间,有此般情义,纵千山万壑,纵海角天涯,亦难阻隔。
它,就叫牵挂。或可称之为,思念!
尤记,2008年的冬末初春,一场暴雪覆灭了整个南国水乡,一阵冻雨截断了无数个异乡游子的归程,
不幸的是,我便是其中之一,庆幸的是,酷寒之中,尤有一种名为“温情”的东西在我心底蔓延……
当我满怀欣喜,揣着我历尽千辛得来的火车坐票踏上归途时,我就悲剧了。
虽道路不畅,却也不致于大雪封山。然,火车的不断晚点令我实用了火车上的快餐!当时并没有立现不妥,途中我也还像海绵一样颤颤巍巍地行走于过道之中,任一众面露忧色的车友们把我揉圆搓扁,终是得以见厕,不容易的泪流满面……而如厕期间,亦未曾见稀。
只是当下了火车,坐上了转程的集体包车后,我的心就打鼓了。那时,已是晚9点,家里是乡下,回家照常还得转趟巴士。显然,此时此刻最后一班也早已远去了。而破手机的电量,在爸爸妈妈几次三番的关怀以及严寒的煎熬(破手机经常一格电,捂暖了就成两格)下,壮烈了。
不久后,我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煎熬!
冷风刮进了窗户,腹痛如绞,我拿出了给爸爸妈妈织就的围巾,勒在了肚腹上,疼痛仍不得减。我明确地感觉到,随着疼痛的升级,下腹中某些东西正蠢蠢欲动地要突出重围。那时的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心想着,要是有个万一,我就把围巾化白绫算了,反正都是白的。
也好在司机在我不断几番催促之下,在惨剧酿成之前,将我送到了目的地。脚一着地,我便对他们的古怪目光视若无物,飞速奔往小车站里肮脏、落魄、灰暗、恶臭的邋遢厕所(我忍!)。十几分钟后,我拖着疲惫的已经空了壳的身躯,满脸苍白,身后还跟着一只大箱子作累赘,欲哭无泪……我怎么能这么凄惨的!
我虚弱地把求助之手伸向了最近的还未打烊的店铺,交了点小钱,给父亲报了个“不平安”!再于是冷静地问其解决方案。而后,父亲紧接着替我联络了他住在那周边的老同事,把我安顿在了伯父家里。伯父给我买了点小药片,让我就着水啃了啃,还给我下了碗热乎乎的水饺清肠,好像是“思念”牌的。这一切,我都感动且礼貌地受用着。
太谢谢了,我终是不用落魄街头了……
然而,让我更感动更吃惊的,还在后面……40多分钟后,门铃响了,门后面现出的是父亲的脸!
父亲居然为了我肚子的不争气,连夜驾着他的绿源电动车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而这一切都不曾告知过我!许是他怕我拒绝他的好意吧。确实,我虽然任性,但是,我不认为我会如此下限……那时的天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变态。
看着电动车的电量见了红,看这父亲被冷风刮得通红的脸,我的鼻子不知觉地就犯了酸,眼眶也跟着犯了红,一道水珠自以为悄悄地挂落在了脸上,许是患难见真情了呢?父亲笑说我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爱哭鼻子,我便假意羞怒地说:“那你来这干什么?我明早就回去的,你就是不放心我,你就是瞧不起我,你就是喜欢把我当还没长大的孩子,谁要你来看我的?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当然,说这些话时,伯父一家子并不在场。父亲倒是一脸的浓浓笑意。
原谅我这不懂事、对着父亲都不会用“您”的孩子吧!
我想我是幸运的,在我牵挂着他们时,他们也在无使不刻地牵挂着我,我们的血脉紧紧相连着。
当晚我陪着伯伯的小孙女看了些连环画,然后睡了一个香熟的安稳觉,我有一个不认床的好习惯。
次日早上,我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让父亲给母亲报了个平安,于是就和着他顺路看了看我的高中母校,后又买了点礼物探访了下恩师。
久违了,那片青涩的年华……
如今,我又出现在了这片故土之上。
人的一生中,总有这么些东西会被当作永久记忆保存着,就像血液之于生命般重要。
它,或许是故乡里已不复清澈的溪流,或许是那曾将我细嫩的双手磨砺出层层薄茧的单杠双杠,或许是陈旧的教室里陈旧的课桌……
它,可以近若父母的姓氏、名字、生辰、喜好,亦可远如那山间早已随风飘逝的无忌童言。
“**,做我一辈子的兄弟,怎样?”
“臭**,你又犯糊涂了,该是姐妹吧?”
“哼,我身是女儿身,心是男儿心,你管得着么?”
……
而如今,斯人已逝,童言安复在?
遥远的天堂里,你是否也在牵挂着你的“兄弟”?
我可一直都记着,你的生日,双二,便是今日。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