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医者来救世啦》闲闲的云

2、第2章

　　恒山剑派住宅着火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毕竟昨晚那冲天的火光可是直接照亮了江南小半边天，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人开始着手打听有关恒山剑派的情况了，各路牛鬼蛇神纷纷露面，想看看恒山剑派的笑话，亦或是那个挑衅的人的下场。
　　恒山剑派内，邓以轩看着门下垂首受训的弟子，脸色铁青：“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让一个外人来咱们剑派放火烧宅，竟然还没有一人发现！”
　　那些弟子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任由邓以轩破口大骂。
　　“昨日，有人能纵火烧宅，明日，就有人能要了你们的命！”邓以轩气得不轻，“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惹了麻烦事，屁股擦不干净，招来这么一场祸事。”
　　终究还是坐了几年掌门人的位置起到了作用，邓以轩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开始为失去的人心找补：“你们不要担心，我并不是想将惹了祸事的人交到那人手中，你们毕竟是我恒山剑派的弟子，恒山剑派一定会护着你们的。”
　　底下的弟子依旧一言不发，就算不承认又如何，反正祸事又落不到他们头上，大不了再多找几个外门弟子顶罪就是了，反正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事。
　　邓以轩看着底下沉默的弟子，也有了几分怒火，当时一个个的，欺压百姓，欠账不还，现在对头找上门了，还放了把火，结果一个个都当起鹌鹑来了。
　　气得邓以轩选择杀鸡儆猴，以效犹儆，当即甩下一句话：“若死不承认错误，地牢伺候。”便离开了。
　　好在邓以轩还没有气昏了头，回到自己卧室内，也将自己近几年来可能得罪的高手细细疏理了一遍，并未发现自己得罪过这般高手，也不由得奇怪，到底是谁，又为何要针对恒山剑派呢？

　　望月楼5号包间的女子望着满桌的菜，沉默了一下，好奇地问：“陆芸，我是亏待你什么了吗？有必要点这么多吗？”
　　陆芸看着桌上满当当的菜，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她也是初来江南，根本没吃过这边的饭菜，就让小二随便上点招牌菜，谁知道会上这么多菜啊。当下也有了些许不安：“要不，我去把菜退了？”
　　“算了，菜退了的话，很有可能就这么给别人了，下次注意点吧。”女子颇有些无奈，扶着额头，余光不期然见到窗外的阳光，怔了一下，而后又笑了起来，“今天天气真好啊。”陆芸也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被明媚的阳光晃了一下眼，随后便接道：“江南的阳光向来是明媚的。”
　　女子笑了，没说话。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闭眼倚在窗口，阳光洒下，带着不同于西域的湿意扑面而来，微风拂过，女子喃喃自语：“也不尽然啊。”
　　“……荒郊白骨卧枯莎，有鬼衔冤苦奈何。”
　　女子忽地睁开双眼，看向那群笑嘻嘻的孩童，似是想透过他们见到背后散播歌谣的人。
　　窗户底下，那青衣女子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糖人，也听到了这首歌谣，有些兴奋地飞奔回大堂，来到白衣女子对面坐下，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白衣女子接过糖葫芦，却不吃，语气淡淡地问：“说吧，又发生了什么事。”
　　青衣女子“嘿嘿”笑了两声：“主人，我刚才听到一首歌谣，但是好奇怪呀，这首歌谣居然是讲鬼的。”暗中的人见到那青衣女子居然完好无损的回来，有了几分震惊，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有反抗能力的人折磨起来才带劲，这样就不需要担心力道太大，以至于在还没过瘾的时候就将人弄死了。
　　感受到暗中更加放肆的视线，白衣女子眼底深处划过厌恶，而后起身说道：“走吧。”白衣女子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摇着一柄折扇，先行离开了，灰衣女子连忙扔下饭钱后跟上。
　　白衣女子稍稍等了下，确保人跟上了才继续走，“晞儿，银子还有吧？”
　　“当然了。”司晞一边吃糖人一边回答，只是有几分不解，主人现在缺钱吗？
　　不过刚出酒楼，主仆二人就被一群虎背熊腰的人围了起来，为首的人一脸猥琐地看向两人，打量着两人的同时不住的点头：“不错，不错，这两个小娘们看上去要比之前那些人好看不少，就是不知道承受能力怎么样。”
　　被人这么露骨地看着，还被当成货物一样比较，司晞顿时就怒不可遏：“哪里来的癞蛤蟆，想这么美？”
　　“呦，还是个烈性子，真不错。”周围人群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高兴，“不过，你且看看周围，又有谁会帮你们两个弱女子？”说话间，还不停地怒视周围的围观群众，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心底发虚，街市上各色闲杂人等纷纷走开，生怕惹祸上身，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头，此刻就只剩下对峙的两方人马。
　　看到明显空旷了很多的街道，那群人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两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怎么样？要不考虑考虑跟我们走，免得受到些皮肉之苦。”
　　未等白衣女子发话，司晞便已经怒气上涌，迅速出手。白衣女子也不担心，一群只有三流功力，更多的还是不入流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家晞儿。不过几息的功夫，那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就已经躺倒在地，各个鼻青眼肿，不停地“唉哟”叫唤着。
　　而相比之下，司晞就显得轻松多了，不仅身上毫无损伤，而且还在欢快地吃着手上的糖人，见白衣女子看过来，动作一下子僵住了，看了看手中的糖人，眼神中还有几丝不舍，刚准备开口，要把手中的糖人让出去。
　　白衣女子哪能不知道司晞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好笑：“吃吧，没打算跟你要吃的。下次出手记得观察一下周围，免得又被暗算了。”
　　“嘻嘻，”司晞知道糖人保住了，讨好似地笑了笑，“主人，这不还有你呢嘛，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对不对？再说了，要想暗算我，也得有那个本事。”
　　白衣女子闻言，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目光冷漠，一甩手，一把银针精准落入每个人体内，毫无意外，随着银针落下，一群人抽搐了一阵，彻底没了气息。
　　做完这一切，两人依旧不紧不慢，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看一下周围，终于确定了一条阴暗狭长的小巷，抬步走了进去。
　　这小巷很显然没有什么人走，路上都是湿漉漉的青苔，空气中还混着一股难闻的霉味。然而两人半点表情都没有，仿佛根本闻不到似的。
　　走了好一会儿，白衣女子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小木屋前，抬手敲了敲门。这座小木屋看上去年久失修，司晞都担心敲完门的下一秒这屋子就倒了，不过还好，这木屋没她想得那么不结实，至少敲完门后还好好的立在那里。
　　好半晌，屋内才发出一点声响，一位明显营养不良的灰衣少年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点，一脸警惕地望着两人：“你们是谁？”
　　面对少年警惕的视线，白衣女子坦然抬手作揖：“在下顾青莲，杏花村十里庄人士。”
　　那灰衣少年听到这个地点，有些不喜地皱眉，像一只暴怒的猫，尽力做出自己最凶的表情：“你来做什么？”
　　“嘿，你小子别不知好歹，”顾青莲还未开口，在她身旁的司晞就先忍不住了，“要不是顾念着当年的情分，你觉得就你这小破门，能拦得住我们吗？”
　　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这么个理，灰衣少年自知司晞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因为他没有任何能力，才会被这样欺负，才会导致爹一直卧病在床，时日不多，但他好生不甘。
　　思绪混乱间，一抹亮色出现在视线中，灰衣少年诧异地抬头看去，是一串糖葫芦，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顺着手看上去，顾青莲温柔的目光便直直地撞入他的心间，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天使的声音：“拿着吃吧，吃点甜的，就不会伤心了。”
　　鬼使神差般接过糖葫芦，浅浅的尝了一口，果然甜到心里去了，仿佛之前所受的苦难都在那一瞬得到了安慰。
　　很快就回过神的灰衣少年握着手上的糖葫芦，心中复杂万千，这就是爹常跟他念叨的主子吗？如果是，那当年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出家门，现在又为什么会在这个点找过来，到底有什么阴谋？虽然还是有些警惕，但到底还是开门让两人进来了，而后看看两人身后，确定是没人了才关上门。
　　少年不曾理会两人，只闷头向前走，生怕会被问东问西。少年来到一扇门前，抬手敲了敲门，“爹，主……有熟人来了，进吗？”
　　熟人？“哪个熟人？”里面传出一道暗哑的声音，彰显了主人的虚弱。
　　顾青莲再次抬手对门作揖，也不在乎对方看不看得到，“在下顾青莲，杏花村十里庄人士。”
　　门后顿时一片寂静，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却隐隐有了几分气力：“进来吧。”
　　顾青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叮嘱司晞：“你且在这里等着。”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去，脸上的笑意便尽数变成了惊讶。
　　门后的环境可以称得上是凄惨，换了一个角的椅子，缝缝补补的桌子，还有床上破烂的草席。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顾青莲要找的人。
　　顾青莲慢慢走过去，声音中有掩不尽的惊讶：“陈伯伯，您怎么……”
　　躺在床上的人一脸疲惫，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看不清晰：“小主子，陈华早就没用了，您还来做什么呢？”
　　“不，不是这样的。”顾青莲来到床边，蹲了下去，轻声说道：“陈伯伯，我知道您不该如此地度过一生，是我们一家对不起您，可现在，青莲想请您为为父母作证，证明为父母是清白的，证明是有人陷害我父母。”
　　躺在床上的人精神一振，眼中的光逐渐清晰，高兴地说道：“好好好，果然是污蔑，我就说顾大夫一生行善积德，怎么可能做出灭人满门的事。”
　　待兴奋期过去，陈华显然又陷入了自我厌弃中，“虽说我愿意做证，但只有我一人，谁会认同呢？更何况我现在已油尽灯枯，只怕撑不了多久啊。”
　　“无碍，陈伯伯，我会一个个找到当初知道真相，并想办法让他们作证的。”顾青莲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仿佛对之后能为父母洗刷冤屈而感到高兴。
　　“好。”陈华这回是真的很开心，拉着顾青莲说到：“小主子，陈华虽然活不了多久，但人还是记得的，现在我就将哪些人受过顾神医恩惠的人告诉你，你尽管去找他们，我相信他们不会置之不理的。”
　　顾青莲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陈伯伯，可否让我把脉？”陈华二话不说就将手伸了出去让顾青莲把脉，别的不说，这份信任还是有的。
　　待顾青莲收手，陈华有些不抱希望地询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