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老头》範井

2、李姐 李姐

　　买柿子的李姐最近家里不算太平，起因也无非就两个，一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二是因为那个好赌的丈夫。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到了熟悉的号码，李姐心里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喂，江帆妈妈吧，来学校一趟，你儿子打架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姐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泛着苦涩，默默的把柿子收起来，把店铺锁好，拿出钱盒里的钱，往学校走去。
　　“江帆妈妈，你来了。”
　　“诶，孙老师，我家儿子给你添麻烦了”说这话的时候，李姐这腰就没直过
　　孙老师见状，用手将李姐扶直说到：“这次打架错并不都在江帆身上，江帆这次打架不严格的来说其实是见义勇为，有几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出了不太文明的话，江帆气不过，就动手打人了，虽然说是见义勇为但毕竟动手打人了也不是一点错也没有，所以处分可以没有，但是停课是少不了了，学校让停课一周”
　　听到这，李姐才缓过神，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孙老师，兜里的钱仿佛显得十分多余，一时间，李姐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孙老师没给李姐太多的时间去梳理情绪，说出了今天叫来李姐的真正原因“李姐，您知道的，江帆这学期已经背过一次处分了，加上他之前的处分已经三次了，正常学生身上有三次处分的已经被开除学籍了，多亏了我在学校领导面前求情，才让江帆留校的”
　　听这话，李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拿出兜里的钱满脸笑意的递给孙老师说“是啊，多亏了孙老师啊，多谢了啊，这点心意，当谢谢您的”
　　“诶呦，你这是干嘛呀”说着推辞的话但手接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推辞，看着手里的钱，孙老师也没怎么看，就往兜里塞
　　回家的路上，江帆和李姐沉默的一前一后的走，
　　不知想到什么，李姐笑了笑，笑出了声，看着面前比他高出半头的儿子说：“行啊，还会见义勇为了啊”说这话的语气满是调侃
　　江帆听着母亲的，脸红了红，过了一会才说：“嗯”
　　回到家时，李姐又投身于厨房，江帆也在一旁帮着母亲打下手
　　不一会，刚刚赌完的老江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饭，说来也奇怪，老江赌博的地方是供饭的，那里的伙食还不错，但是老江从来都不在那里吃，从开始赌博，到现在，早中晚三餐一餐不落的都是在家里吃的，吃完要么去工地干活，要么就去赌
　　李姐也不问他，只是每次做饭都留了一副碗筷，一家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齐
　　傍晚，江帆在屋里写着作业，江帆心里有种莫名的执着就是虽然我是学渣，但是我和别的学渣不一样，我是写作业的，虽然上课的时候江帆不一定听，听也不一定能听会，但是考试却从来没有一次交过白卷，得出的分数有的时候都感觉对不起他写的字数，哈，执着又矫情
　　“来了，说说吧，为什么打架”孙老师问
　　“你不是知道吗”
　　“就算是因为他们说了那个女生你也不可能打那么狠，当我瞎啊，说吧，还因为什么”
　　江帆不说话，一副我就是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呵，我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兔崽子了，我猜猜，是不是他们说你妈了”
　　“emmm……”
　　孙老师看着江帆抿了抿嘴没说话，“行，你就犟吧，已经给你母亲打电话了，赶紧让你母亲把你带走，呆在这惹我心烦”
　　“诶呦，校长，诶诶诶，是是是，江帆这孩子不懂事，啊，是是是，您说的对，诶，这开除就不用了吧，现在学校所有人都知道江帆是因为见，义，勇，为才受处罚的，本来学生们就很愤慨，您这现在要是将他开除，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是不是，是是是，您说的对，诶，您放心，我保证他不会再犯校规了，诶诶诶，是是是，啊，您挂，您挂”挂完了电话，孙老师又在裤子的兜里点了点

　　夜晚，棋牌室传出各种声音，打牌的，骂人的，嚼舌根的都有
　　要是刚从外面进去，就有一种窒息感，但对于里面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不过这里面的老江，似乎和这里融为一体有似乎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