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妖[穿书]》朗月入我怀

8、朱蕉叶·三 男人从小舟

　　男人从小舟上跃到她的身边，语气不喜：“穆九歌，以后记得看清楚人再开口说话。”
　　穆九歌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师弟他们呢？”穆九歌拿出乾坤袋将地面上的不明尸首给收了进去。
　　谢楚辞轻啧了一声，“追花妖去了。”
　　把乾坤袋系紧，穆九歌抬眼看他。男二终究是男二，这跟女主独处的机会就是把握不到。
　　“刚刚那玩意儿食人呐？我都没仔细瞧清楚。”
　　穆九歌将乾坤袋系在了腰间，看来谢楚辞也不知道情况。
　　等回到正街花市，穆九歌发现戴着猪头面具的秦岱渊和阮霜序已经在原处等着了。“可寻到了妖怪？”
　　“妖气分两股，我和阮道友分别去追踪，街上人气过旺，找不着了。”
　　卞文君那边尚未燃烧纸符，看来暂时还没有异常情况。
　　“师姐，你去了好一会了，可有什么发现？”
　　“我和谢道友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妖怪，回去再议。”眼下正事是顺着故事线继续发展剧情，至于这突然出现的未知生物真打的人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今晚并不会捉到花妖，但表面形式，穆九歌该走还是得走。
　　四个人挤在正街的人潮中，向前行走。
　　秦岱渊靠右，往左数便是阮霜序、谢楚辞，再到穆九歌。
　　穆九歌本来站在最右边，也就是秦岱渊右手边，硬被站在最左侧的谢楚辞给提溜到了他左边位置，帮他阻挡了旁边的人群。
　　穆九歌这才知道当时朱红小鹤传来谢楚辞颇为恼怒的声音是因为他被女郎给热烈地表白了一番，甚至袖子都被人家给揽进了怀里。
　　然后她也知道了后续。谢楚辞不仅把自己的面具给直接捏碎了，吓跑了女郎，还嫌弃小摊仅剩的福猪面具。
　　穆九歌差点没给笑出声来，但当她看到谢楚辞的眼神时，又立即打断了自己的笑意。
　　不少女子怀中都抱着形色各异的花灯，粉面含春。北乡女儿好容貌果真不虚此言。
　　“穆姐姐，前面买冰糖葫芦串的可是虔婆婆家孙女？”阮霜序带着疑惑的目光望着正跟卖家说话女子。
　　穆九歌望向襄贞的方向。“是襄贞。”
　　阮霜序挠了下头：“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似乎变漂亮了。”
　　“是妆扮了的缘故吗？”她自问自答道。
　　现在的襄贞确实变漂亮了，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本人。似乎这种漂亮是她本应该拥有的。
　　穆九歌确实没有发现襄贞身上有妖气，前提是如果她不知道剧情的话。
　　谢楚辞和秦岱渊本就没见过襄贞。两个直男对于这种变没变漂亮的话题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途经大道边有个绸缎针线铺子，现时在向大众发放姻缘线。
　　姻缘线免费，但是能够利用花朝节给自己的铺面添点名声，何乐而不为？
　　秦岱渊被人给拽着不放，四人也被拖住了脚步。
　　商家热情地指引秦岱渊在摆满了红线绳的众多托盘里挑一根。
　　红绳线细细一根，末尾坠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木板，上面给题了字的。
　　长绳摆压在托盘底下，末尾的木板全放在了商家站着的那面吊着，游人是看不着的。
　　穆九歌不想多做停留，眼睛轻闭，顿时腰间多了股金属的凉感，像是一把匕首抵在旁边一样。
　　谢楚辞充满笑意的声音让她寒毛卓竖：“姐姐，弄虚作假可就不好玩了……”
　　穆九歌内心：淦！还是老老实实地抽牌，不搞透｜视的作弊行径了。
　　秦岱渊先抽，牌子上是一个缘字，纹路缀的是柳叶。
　　穆九歌接着抽，从红绒托盘就近随意一拽，木牌为劫字，缀兰草纹。
　　“有人可抽中了此签？”穆九歌问道。
　　商家准备摇头，手指往面前册子一点，忽地又点头：“有，有！”
　　为了不耽误游街，被抽中牌子的文字纹路皆记载在册子上，每一页索引为各种花卉名，上面的字后边则刊登抽中之人的姓名等想要留下结缘的信息。
　　穆九歌也咦了一声，凑过去看册子，只见得一“源”字，写得随意潦草、笔锋凌厉。其后接了句“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不着头脑。
　　“有个背着只狐狸的降妖师，抽了牌子后不着边际地写了一通，说是缘来自有缘就走了，喏，往青州方向而去了。”
　　穆九歌轻摇着头感慨：“看来我的命定之人真真是怪人。”
　　阮霜序接着抽，乃是柳叶纹缘字，跟秦岱渊抽的那枚一模一样。她一下爆红了脸。
　　商家哎嘿了一声，“缘，真乃是缘。今天摊上还没有这么赶巧地抽到一对儿去了。”
　　穆九歌觉得商家就差老太太式拊掌了。
　　谢楚辞往中间随意拾了一块。柳叶纹，缘字。
　　“这……”商家顿时笑不出来了，姻缘牌一式两份，怎么抽出第三个一样的了，这些年来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谢楚辞不慌不忙给翻到了另一面，兰草纹，劫字。
　　穆九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牌，手指攥紧了。
　　感受到谢楚辞投来的视线，赶忙将绳子抛给商家，顺便放了几钱，“消灾免难，谢谢老板。”
　　商家接了银两，这种情况给了就得受着讨个吉利。虽然他不明白“老板”二字是何意思。
　　“可能是这位公子拿到了张弃牌牌。要不公子再换一张吧。”商家汗颜。
　　“不必了。”谢楚辞同样将木牌递给了商家，赏了他一锭银子。
　　“哟…使不”商家赶紧闭嘴了。这价钱可不得买上几匹上好的布匹了。
　　商家不好意思地进店扒拉出一把团扇。扇面绣工精致，用料考究，绣的是蝶戏兰草图案。
　　谢楚辞瞧了眼，接过去，怕老板受不住他的银子。“走吧，当凑个趣。”说着，他便将团扇塞进了穆九歌的怀里。
　　走了不远，阮霜序递了串冰糖葫芦给穆九歌。
　　冰糖葫芦的山楂个个饱满均匀，上面裹着一层晶亮的糖层。
　　穆九歌嗜辣，对甜口的并不是很感冒。不过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啃着，山楂略酸，是甜中隐隐才能回味过来的酸。比现代的还是要来得好吃。
　　妖怪再未出现，一直到后面放完花灯，不少男男女女相携而去之后，还是风平浪静的。
　　这个时间青州那边不再有灯火跳跃，花朝节只是北乡独有的习俗。
　　晚上不少队伍还在巡逻，秩序井然。
　　回到客栈，穆九歌放出了乾坤袋里的东西。
　　秦岱渊和阮霜序也是第一次看见。
　　“以前看过一本杂书，其间讲过齐梁境外的噤海有巫术，能够嫁接某种动物到人的身上。”谢楚辞坐着张杌子，双手撑着桌面。
　　阮霜序检查了女人的脖颈后部和手部。“谢大哥，书中可还讲了什么。”
　　“这并不是人，不过是利用巫术从人胎里下出来的，不具备人性，残暴嗜血。”
　　阮霜序打开怪物的嘴部，锋利的一排牙齿间还残存着血迹和肉沫。“看来当时没有看错。”
　　“雄性？”
　　穆九歌凑上去，“当时不还是个雌的？”
　　和阮霜序对视后就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
　　穆九歌开口：“这还可以变换？”
　　秦岱渊将乾坤袋收好，估计是怕穆九歌和阮霜序两个要接着这个话题给研究个透。
　　“无双谷皆是女弟子，这个还是由我带回青岚宗给师叔看看。到时候把情况给你们传过去。”反正青岚宗和无双谷隔的不远。
　　三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后，便各回各房去了。
　　卞文君次日一大早就令班大林延请穆九歌四人至府衙。
　　“昨晚并未发生祸乱之事，后半夜也确保了足量人员在各处街道巡守。”
　　卞文君接着道：“秦仙友赶出的那批驱妖符，昨日也已于各处张贴好了。下官替北乡百姓谢过仙友。”
　　“卞大人，现在大妖还在北乡境内，巡守的事情万万不可懈怠。”
　　卞文君点头应承，见时辰不早，亲自相送。
　　阮霜序突然开口：“卞大人，那位是？。”
　　卞文君顺着望过去，只见轩窗边的男子背脊挺直，手握狼毫书写。
　　“那位是石主簿。”卞文君回答道。“可是有什么事？”
　　阮霜序摆手，“昨日见过石主簿和虔婆婆孙女襄贞一起。今日见到好奇罢了。”
　　“他们二人乃是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了，借着花朝节热闹热闹。”
　　出了府衙，阮霜序便靠近了穆九歌，“穆姐姐，你昨日也见着襄贞和石主簿一起了没？”
　　见穆九歌点头，阮霜序有点疑惑，“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奇怪。”
　　出府衙还未多久，班大林佩着刀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了。“仙友们留步，卞大人说北乡城内有情况。”
　　北乡昨晚有一例失踪人员，为独居女子李氏，年六十。
　　来报案的人是她的老熟人虔婆婆。
　　“李氏家离我家就两三户的距离，平日里咱们走动也多。自从她爹娘走后，这么多年她都是独居一人，跟自家两个哥哥也不亲近，她哥哥们也都去了外地定居。”
　　虔婆婆坐着，襄贞则低垂着眉眼站在虔婆婆后侧候着。
　　卞文君询问，石主簿则坐于下首负责记载。
　　“虔婆婆你最后见到李氏是何时？”
　　“前天午时三刻左右的样子，那时我正好给李氏送了一蒸屉馒头。就昨日里给姑娘们点妆没去见她。”虔婆婆似是回忆道。
　　“今日我在李氏家却去不见她人影，等了一个时辰都没等到。可她平日里极少出门，只是隔个一两天出门去右边巷子口买两块豆腐或者进些油盐。问了她左右两家邻里，也都说没见她出过门。”
　　虔婆婆焦急说道。“你说说，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忽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