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爱的人（信白同人）》卧秋霜

2、02

　　事不宜迟，两人搭上六点的航班，向前线飞去。
　　李白一手揉着酸痛的腰，一手翻看花木兰提供的资料，神色罕见地严肃。
　　韩信将一条胳膊搭在李白肩头，将他轻轻环住，暧昧地吻了吻额角。
　　李白抬手捂住韩信的嘴，又被不老实地舔了一口掌心。
　　“韩信，这次任务结束之前，别想做了。”
　　韩信不满地蹭到李白怀中。
　　他懂李白。当李白说“不想做”时，只有两种情况：一、故意吊他的胃口；二、事态严重，李白不想第二天起不来床。
　　李白看着怀中近乎撒娇的男人，突然有点无奈。
　　自从有了夫夫之实，韩信暧昧的小动作就异常多。似乎昨夜，打开了男人大脑里的某个闸门。从前不敢做、不能做的，统统要做一遍才好。

　　站岗这件事，本不是李白最擅长的。他一向如鸟般渴望万里长空，而不甘囿于方寸之地。
　　但国家有需要。
　　于是李白愿意在市医院门前站到腿脚发麻。

　　医院里一个相当棘手的病患，分派给了韩信。
　　病患年老了，感染新冠肺炎不说，还有脑部需立即切除的肿瘤。
　　病患家属却因手术费一筹莫展。
　　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即使成功，病患也活不过五年。
　　主刀医生还有血液感染的风险。
　　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韩信忍不住向李白诉说着为难处。
　　李白：“医院侧门，我等你。”
　　韩信心领神会地转到上了锁的玻璃小门。
　　鉴于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医院，韩信一身防护服也不便外出的情况，这里相当适合二人幽会。
　　李白倚在玻璃上，端着盒饭边吃边等。
　　韩信解下面罩，露出被汗水浸湿的红发与额头，以及脸颊上醒目的红色勒痕。
　　李白大笑，“韩帅哥破相了。”
　　韩信摸索着脸上的痕迹，无奈地扬了扬手中的面罩。是啊，一天戴十七个小时，能没有痕迹吗？
　　“所以，太白，如果是你主刀，你会怎么做？”韩信将话题移上正轨。
　　李白耸耸肩，反问韩信：“如果我是病患，你会怎么做？”
　　韩信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眉眼弯起，笑意荡漾，柔化了天生的棱角。
　　李白不得不承认，被韩信撩到了。
　　于是他往玻璃门上一靠，点了点自己的唇，眨眨眼，“手术成功，奖励你。”

　　晚间，李白换完岗，端着一盒方便面在警卫处解决晚饭。
　　韩信还在工作，手机关机，电话打不通。
　　李白抓抓一头乱发，一条接一条地给韩信发去短信。
　　“这儿疫情严重吗？”
　　“你什么时候下班啊？再不下班方便面都没你的份。”
　　“你再不回我，我就睡了。”
　　……
　　终于，李白敲出“我想你”三个字，琢磨了一下，到底觉得太暧昧，犹豫着删掉，还没来得及改，韩信那边已抢先发出——
　　“我想你了，太白。”
　　李白耳尖红了。

　　韩信做手术到半夜两点。
　　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旅店时，李白已经睡下。
　　他没开灯，只是在黑暗中静悄悄地脱下工作服。刚要躺倒，李白就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韩信苦笑。李白是特种兵啊，任何一点动静都瞒不过他。
　　“保温瓶里有皮蛋瘦肉粥，饭盒里有扬州炒饭……”李白打了个哈欠，“手术怎么样？”
　　韩信吻了李白，贪婪地吮吸着他柔软的唇瓣，又勾住他的舌头纠缠。
　　太白，手术很成功。
　　李白抚摸着韩信的后脑，指尖卷着碎发把玩，又主动打开齿关，任韩信亲吻。
　　辛苦了，我的爱人。

　　这天，李白照旧在门外站岗。
　　十几条纹身大汉，突然一齐拥上来，越过排队的病患，推开测量体温的志愿者，无视进行核酸检测的护士，直直往门内冲。
　　李白皱眉，急忙将他们拦住。
　　“诸位，进入医院，先测量体温，谢谢配合。”
　　“起开起开！我们大哥感冒了，赶紧叫医生！”为首者想要将李白一把推开。
　　李白在大汉的手触到胸膛的瞬间，将其死死擒住，然后背过身，一使劲——
　　标准的过肩摔。
　　那人显然没料到，看似纤瘦的李白，爆发力如此惊人。二百多斤的大汉，就那么轻易地被放倒在地。
　　剩下的喽啰，吓得倒退几步，不敢上前。
　　李白挑起唇角，还心情甚好地朝他们勾勾手指，“来，我给你们大哥看看，到底严不严重。”
　　喽啰们一哄而散，只剩下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不满地去了队尾。
　　年轻人经过李白身边时，用手肘故意撞了一下他。
　　李白捏住那只手肘，轻轻一拧。年轻人痛得神情扭曲。
　　待年轻人走远，一个小护士才走上来，满脸崇拜：“白哥哥，那是市长公子。他一般来看病，都有特权。我们早就看不惯了……今天多亏了哥哥，不然这儿又要有乱子了……”
　　韩信恰巧出手术室取药，闻言，先给了李白一个浅笑，然后瞪了小护士一眼。
　　小护士一个激灵。

　　“新增确诊人员十例，无症状感染者五例……很不错了。”
　　韩信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望向李白，喉结上下起伏。
　　李白听出了韩信的话外音，干脆利落地拒绝：“忍着。”
　　“白哥这么无情啊？我工作这么努力，都不能……”
　　“不能。”李白额头青筋直跳。上一次，韩信在没有任何经验的前提下，把他弄得腰酸背痛；这一次……
　　李白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终于，城市解封，前线成为净土。
　　奋斗了一个月的社会各界人士，光荣返回各自岗位。
　　李白欣喜之余，瞄着身边的男人，一阵心虚。
　　韩信在机场就忍不住了，从身后抱住他一阵乱蹭。
　　李白不敢想象回到营地后，韩信会怎么处置他。
　　韩信捕捉到了李白躲闪的目光，大拇指擦过唇角，轻轻一笑。
　　李白老脸一红，抓过一盒飞机餐，整张脸埋进了饭盒中。

　　“让我们感谢奋斗在前线的、最可爱的人，没有他们……”
　　电视欢快地播报着新闻。
　　韩信一脸餍足地搂着李白，满心满眼都是他。李白呢，早已睡熟在韩信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