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89、第 89 章

　　在家里被唠叨得没完，穆绵绵又灰头土脸的打了包袱把自己运了回去，心里酸酸的，穆爸送她上飞机的时候，摸着她头说：找一个吧，找个知冷知热的就行。
　　那个知暖知热的人，不在，他见过最糟的她，包容过她的爱情，对她说爱，送她怀抱。可，错失了。绵绵叹了口气，拧开了公寓的门，苏二对她笑，抱怨沈是之自顾自的决定，死白的男人怕满是铜臭气的美帝国主义，郁郁。绵绵捏了捏二儿的脸：下半辈子用你自己的眼睛看沈，连接吻都不用隔着玻璃，多好！把他看牢了，到死都盯着他。苏二害羞了，笑容里的幸福挡不住，倒把女孩儿笑得更酸了，安慰了别人安慰不了自己。
　　上飞机的那天，绵绵拥抱了苏二，让他带一双好眼睛回来，沈是之受用的祝福，长发的男人难得的对她温柔了一句：允许你带男人回家。
　　穆绵绵直翻白眼，惊悚还没过呢，又来一记。穆妈打来电话，命令她相亲之：那男孩儿正好和你一个城市工作，公务员！比你这不着调的小个体户儿强多了，我和他妈都说好了，二十四号晚上，他来你店里接你，大家一块儿吃个饭，处处看。哦，对了，你要是敢逃，你妈我打飞的削死你！
　　从头到尾没给绵绵喘气儿的机会，“啪”的一声，穆妈豪气又利落挂了电话。绵绵抱着脑袋蹲在街上，一副小可怜儿的神情，身前放一钵，就一正宗讨钱流浪汉，城管逮着关号子那类的。
　　郎亦瑄款款的写着药方，漂亮俊逸的小篆，末尾被穆绵绵的狼嚎破了功：亦瑄！我也相亲了——
　　男人微皱着眉，朝病人歉意的点了点头：穆绵绵，你闭嘴。
　　绵绵期期艾艾的：你不理我，我找小秋去！说完一甩头，直奔药台，小秋一老实惯了的男孩儿架不住绵绵千娇百媚的做作，甩了句“我去后面熬药”便躲了干净，女孩儿垂头丧气的趴在台上，染了一身子甘苦的药味儿，和郎亦瑄一般脱尘了。
　　亦瑄推了绵绵一把，把她冷到角落，照方子抓了药，拨着噼啪响的玉石算盘算了账，找了零给病者道了“再见”才得闲望了绵绵一眼，洗静了双手，揉了揉女孩儿乱晃的脑袋：这下我们可真是一道人了。
　　我才二十六呢！你好歹也三张了！能一道儿吗？绵绵苦着一张脸，比药还苦了三分。
　　我今年才三张呢！男人三张正好，抢手货。女人一过了二十五就勤等着打折降价大甩卖——
　　我还想熬成绝版限量品呢！
　　非卖品？
　　也成，我想得开。绵绵眯着眼睛，搂住郎亦瑄的脖子：我说，你这抢手货也相亲好几次了，怎么也没出货啊？
　　郎亦瑄挑着眉想了一响，认真道：她们觉得我很娘。
　　娘？
　　因为我穿高跟鞋。
　　的确，我刚开始也以为你gay来着。
　　她们也以为我是gay，骗婚来的，纯0。郎亦瑄讪笑：这社会对男人的判断标准太公式化了——
　　对女人也一样。绵绵靠在亦瑄肩上：我估计你前途漫漫呢。
　　彼此彼此。男人翻出药柜里的山楂，嚼上一两片。女孩儿也抹了一把进嘴里。一对剩男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