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87、第 87 章

　　伊理打来电话的时候，绵绵正百无聊赖的巡着Zoee的场。干嘛？她心不在焉的问着，夹着手机对着货单。
　　晚上一起吃饭。伊理的话，连起码的征询都抹去了。
　　晚上？沈鱼不是要开会吗？
　　就我跟你。伊理的声音发虚。
　　干嘛？玩儿跳墙啊？早不跳！现在我不搭理你了！绵绵不着调的调侃。
　　算我没说。伊理失了耐性。
　　不行！我都听见了！七点，宣德斋见。绵绵挂了电话，回佐伊跟小歪开了个小会，到宣德斋的时候迟到了十分钟，跟侍应确认了预约被带进包房，伊理抽着烟看菜单，绵绵对她懒散一笑：我忘看时间了。
　　你一向如此。伊理眯起眼睛，怎么看都是勾引。
　　你不是真要跳墙吧？绵绵的心肝儿小颤。
　　跳墙也不找你。伊理抬起眉：你长得不符合美学。
　　你家那位符合美学！一张“巴黎圣母院”的脸嘴！绵绵撇了撇眼，赌气似地点了一桌子荤菜。伊理则要了瓶烈酒。两个人默默的吃饭，伊理看她的时间比动筷子的多，绵绵终于不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伊维韵怀孕了。伊理沉了一刻，缓缓道：我当姐了，那女人要老蚌生珠，总不给我个准备。
　　绵绵被鱼肉噎了脖子，狂咳，慌不择物把酒尽数灌进了食道，尔后，渐渐清明：我听错了，对吧？
　　伊维韵怀孕了。伊理狂笑着穆绵绵的狼狈：你怎么比我还震惊呢？
　　绵绵拍了拍脸，捋直呼吸：的确，按理说都该更年期了吧，不过伊维韵这女人吧，万年不老的，这事儿放她身上想想也就通了，只是没想到她还真能安下心来和那男人生活，我一直觉得，他不过是她的安慰——
　　再浅的安慰，细水长流的，也能成就爱情。伊理淡然说着，间或着落寞。
　　我觉得这次伊维韵能幸福，你开心点儿，成么？好歹是件喜事。绵绵比当事人想得开，这是立场。
　　我只是有点儿——伊理烦躁的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才找回了节奏：穆绵绵，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也没辙，伊维韵谁都治不住，她打定主意要和沈忱安稳了，你也只得看着。再说呢，你是她女儿，更得站她那边儿。绵绵索性推开了碗，叫侍应再开了一瓶酒，斟了个满杯，共饮。
　　她从来就不需要支持者。伊理碰了绵绵的杯：算了，总是她自己愿意的，好坏都她自己扛着。
　　都一样。绵绵干了尽：哪天我们回去看看她吧，我倒想看看大着肚子的伊维韵是不是还能美得勾魂儿。
　　她现在在加拿大呢！沈忱说国外的医疗体系比较完善，伊维韵好歹一高龄产妇，巴拉巴拉的一堆，我操他大爷的，感情儿他不是中国人！伊理纯粹烦办签证。
　　呃，我说，他也算你后爸吧，再者，你也是当姐的人呢，素质！绵绵蕴着酒气教训了伊理。
　　两个女人最后干光了三瓶白酒，结账的时候认不清钱，搀搀扶扶的，伤兵架势。伊理拥抱了绵绵：谢谢你，这事儿我不知道跟谁说，说不出口，绵绵，我担心她，伊维韵年纪大了，我真害怕那个孩子要了她的命，可她那么高兴，打电话的时候雀跃得很，我没法儿驳她——
　　顺着她好了。绵绵轻轻地拍着伊理的背：也谢谢你告诉我，伊理，我挺高兴的，当初你不接受我是对的，我们的关系，这样最好了。
　　这样最好，我也高兴。伊理喃喃，醉倒在绵绵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