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59、第 59 章

　　绵绵叹了口气，说起了尚品书馆，说起了那份工作。二儿高兴得没边儿：我正愁找不到工作呢！太好了！可我比不上夏说。
　　你有心就好了，那活儿也不费脑子，就是要细心，和你性格也配。绵绵淡然的说着，刻意绕开了“夏说”，念着这个名字都心疼。
　　绵绵约了时间，陪着苏二去了书馆，彼此印象尚好，担得上“一见倾心”的名头，却只是坐实工作的脸面。绵绵又抽了一天的时间，陪着苏二熟悉伙计，这些事情，原先都是做过的，教起来也轻巧，苏二虽不聪明，但踏实勤快，好赖学了个七八分。她才安了心。
　　店里的生意如常，郁生终于来了，带了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女人对鞋子真真的爱，面上客气了几句，刷起男人的卡来毫不心软。你的钱真不值钱！绵绵嘲笑好色的男人。
　　你说是我的钱不值钱呢？还是为了几双鞋就跟男人上床的女人才不值钱？郁生坐在沙发里，抽烟，朝挑鞋挑花眼的女人看，含春带笑的样儿。
　　都不值钱。绵绵呲道。
　　苏二找我了。郁生莫名的一句：不是因为沈啦，是李立，他想让我帮他联系学校。
　　你打算帮吗？
　　不知道，如果沈是之知道了，会翻脸的，总归我和他才是朋友，对吧？郁生这样说着，答案明显不过：不过话没有说死，苏二脸皮薄，把事情说透了，他招架不住，我拖着呢。
　　拖着吧，我也不想你帮那死孩子！不是因为他，沈和二儿还好好的——话没说完，女人抱怨起冷清的服务态度，绵绵扯了扯僵硬的脸，拉起个无赖的笑容忙不叠叠的跑了过去：啊，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找你适合的码去！忙碌的间歇，给了郁生一个斗大的白眼。
　　日子就缓缓的沉淀了下来。沈是之很少回来，偶尔看到他出现在厨房拿水喝的样子，绵绵都要拽下脸皮儿，看看是不是做梦了。果真不是梦。沈看得好笑：怎么？见鬼了？
　　你比鬼都矜贵！绵绵笑了起来。沈是之陷在沙发里看着闲书，打发时间。今天不出去吗？她丝毫不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说法。茶几上的健康报告一大摞了，翻着，都是HIV检测的，都是最近的，都不沈是之的：这些是什么啊？
　　炮友的资料。沈是之回答的随意。
　　这个男人把洁癖的恶趣发挥了极致。干净！东西要干净！人也要干净！沈是之有什么好的？排着队的送上门，无所顾及到了戏谑自尊的地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还有个附注——男人不坏男人不爱。都是贱。绵绵拿着其中的一份：这个好，身高体重，都符合。沈是之凑过头，看了一眼，和苏二相似的身体，长发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笑，却不接话。绵绵叹了口气：真的好。她不提苏二了，沈是之不会刻意回避什么，但也不会迁就回忆，人总是向前活的，历来如此。
　　绵绵在夜市看到那个女人，李立的妈妈，依旧廉价的打扮，跟陌生男人调情，笑得前仰后合的，还自以为风情。绵绵远远的看着，脱不开步，苏二在沈是之前都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啊，此间可窥一二，可就是这样污浊的环境里，他依旧单纯，有时候，愚蠢是好事，真的，绵绵认为苏二蠢极了，也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