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107、第 107 章

　　苏栗来的时候，绵绵那份儿已经空了，她咬着筷子问她：你吃得饱吗？跟郎亦瑄平时就吃这些？
　　苏栗愣了一下：还吃法国菜和意大利菜，当然，中餐最常吃，不过差不多也这德行，每一份都小巧玲珑的，肯定吃不饱，每次回家我都得整个宵夜，否则大半夜的非饿醒不可。
　　郎亦瑄停了筷子，盯着苏栗：你可以跟我讲，我们可以吃别的。
　　我说吃路边摊，你又不准。苏栗直接把豆腐倒进了嘴里，砸吧得声儿巨响。
　　下次，我单独约你去吃路边摊吧！绵绵找到同好，顿时热泪盈眶，平时沈是之管着苏二，她一个人去又没意思，都一两年没蹲过油腻腻的大排档了。
　　好啊！苏栗握着绵绵的手，泪流满面。
　　戏演完了就吃饭。亦瑄皱了皱眉头，家长做派。
　　苏栗瘪瘪嘴，继续吃那没滋没味的饭。绵绵则吃无可吃，一个劲儿的灌着茶。这顿饭，只随了郎亦瑄的意。
　　我们去喝酒吧，上次没喝完，这次补上。绵绵强烈要求。
　　苏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上次不是成心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没关系，都是亦瑄的错。绵绵搂住了苏栗，海派。
　　苏栗从钱包里摸出了卡，塞到郎亦瑄的手里：我还是不去了，你们敞开了聊才好，再说，你们说的话题我也不一定搭得上，不过这单得我买。亦瑄，信用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负责结账。
　　绵绵还来不及阻止，亦瑄就应了好，揉了揉苏栗的头发：回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嗯！苏栗笑开了眼：你们好好玩！
　　绵绵只得耸肩道：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去了常去的日式酒馆，虽然也是日式的，气氛活络多了，绵绵叫了一大堆烤鸡肉串和清酒，郎亦瑄又添了几个小菜。这下你能吃饱了。亦瑄挑着眉，话里的嘲都高贵。
　　废话，就没饱过！绵绵愤恨的咬着鸡肉。
　　郎亦瑄给她斟酒：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我饿。绵绵可怜兮兮的。
　　郎亦瑄顿了一响：下次去路边摊吧。
　　啊？绵绵瞪大了眼睛：为我还是为苏栗？
　　两全其美不好吗？男人微笑。
　　好，好得很。绵绵又埋头苦吃。
　　你今天的样子好多了。亦瑄的语气淡淡的。
　　我以前不好么？
　　上次不怎么好。
　　上次找你安慰来着，结果没被安慰成，不过我自己想通了，也就好了。绵绵灌了一口酒，差点儿被噎死了。
　　那就好。郎亦瑄嚼着醋渍黄瓜，清爽。
　　好，也不好。绵绵舔了舔油腻的手指，举动神情都孩子得很：我不想耽误宋赟。
　　宋赟？
　　我男朋友。绵绵咧嘴一笑，几分勉强。
　　将就不了？郎亦瑄想起某个萧瑟的片段，片段里，他劝她，将就。
　　我不想委屈他，也不想委屈我自己。我一直在存钱，存养老的钱，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绵绵，你真的想一个人过吗？亦瑄轻轻的说，语气落尽人心，酸，跟这黄瓜一样了。
　　绵绵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缓缓道：有个人爱我，说我喜欢他，他说的时候很肯定，我知道我喜欢他，可被他说出来，感觉很妙，被看穿了却并不难堪。我记得他说话时的表情，他笑起来眼睛总是弯弯的，很漂亮，非常漂亮。我想，我很难忘记他，也不打算忘记。
　　抱着回忆过一辈子？
　　偶尔想想也不错。
　　亦瑄晃了晃空的酒瓶，不打算醉了，他拉起了绵绵，用纸巾仔仔细细的擦净了她油腻的手，结了帐：回家。
　　干嘛，厌烦我这个大龄女青年发牢骚啦？绵绵嘟起嘴：其实我还是可以装装伪萝莉的。
　　等你真正想通的时候，我们再喝。郎亦瑄如此说。
　　这个男人的哲理散发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彻，绵绵受用：好吧，等我想通再找你！女孩儿摆了摆手，自己走。
　　等等，我叫了代驾，一会儿送你回家。郎亦瑄拦住了晕着酒气的绵绵。
　　不了，我走回去，这儿离我家就三站路，而且，都是大路，没有色狼的。绵绵微笑。
　　争执不过，亦瑄叹了口气：回家给我电话。
　　哎，把我整得跟你女朋友一个地位不好。绵绵讪笑。
　　一样么？我会想亲她却不会想亲你。郎亦瑄吐槽起来真真无情。
　　绵绵白了他一眼：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