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事》三番一掷

105、第 105 章

　　宋赟轻轻的敲着门：绵绵，睡着了吗？没睡着就给我开下门，我想看你——
　　门开了，苍白纤细的穆绵绵抱着枕头对他傻笑：好累，就像休息一下，休息过头了。
　　宋赟黙了一响，纵容了女孩儿单薄的借口：休息得好吗？
　　还行，就是睡得太多了，眼睛肿得睁不开。绵绵说着拉开了窗帘，阳光刺伤了现实，乱糟糟。
　　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苏二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宋赟脱下了外套，挽起袖子，查看起冰箱：嗯，什锦炒饭行吗？有些剩下的梅菜扣肉和冷饭，我再切些蔬菜拌个蛋炒一下就行了。
　　绵绵倚在厨房门口，妥协的应声。男人都忙开了，他适合厨房，适合生活，再好不过了，偏偏不甘心。伸个手就行了，她伸手了，却最终握不住。绵绵从背后抱住了宋赟，顽劣的行径，宋赟没有挣扎，只是淡淡的笑着：我还在做饭了。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绵绵的声音瓷了，清脆而破厉。
　　男人关了火，任女孩儿抱着，也不转身去看她，数着她的呼吸，安稳的宁静总是衬着未知的骇浪，未知的，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我不想结婚。绵绵轻声：我不想和你结婚，我是说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宋赟，你在浪费时间。
　　宋赟感觉到丝丝热气，女孩儿的脸埋在他的背里，腰上的手，松懈：我没有浪费时间，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你不想结婚，不想和我结婚，却不是不想和任何人结婚。你有你想要的人，对不对？
　　我——绵绵叹气似地笑了：我不知道。
　　宋赟转过了身，揉了揉女孩儿的长发：出去等着吧，饭马上就好了。
　　他看着她吃完了饭，才放松了心情，仿佛那席话，须臾云烟。绵绵把空盘子推到一边：你对每个女朋友都那么好？
　　宋赟愣了下，又想了一刻：她们认为我对她们很好。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再好的东西摆在手边就不珍贵了，而且，我这个人没什么情趣。宋赟坦诚。
　　绵绵亲了他一下：我就把你摆在手边了，还很珍惜，珍惜到不想破坏更多。
　　绵绵——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绵绵直言。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想这个？
　　是的。你很好，好到我都混淆了坚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既然这样，我何苦把自己打扮成舍生取义的英雄呢，还是小人物的自私适合我，我不想跟你结婚。
　　一点儿也不想？
　　一点儿也不想。
　　宋赟苦笑：那我还是试试，试试总是好的。
　　绵绵看着对面的男人，普通的眉眼，普通到特别，他的坚持很特别。女孩儿收拾了餐具，没让他插手，给他泡了最爱的花茶，打开了书房的电脑，安然的坐在他身边陪他更帖子，适时讨论起某个评论，模仿着他的凡事平淡，不再说起令人惝恍的现实，任现实悬在各自的意向里，沉淀，各自解读。
　　宋赟像平时一样接绵绵下班，做家常的菜给她吃。女孩儿一样挽着他的手，告诉别人这是她的男朋友。什么都没变，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