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夜里无星》虞渊之

14、第 14 章 “你以为你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周诚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火气。
　　果然，四强赛第一局MX上场就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在第二局输掉大场之后彻底失控。
　　Illusion和MX直接被骂上了热搜，俱乐部和联盟收到了成堆的举报邮件，有分析出线可能的，更多的是人身攻击，更有甚者说他们打黑赛。
　　周南焕没有澄清，也没有发任何声明，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他固然可以洗清自己，但MX却躲不过去。
　　国内闹得沸沸扬扬，各大公众号发了无数推送，这不可能瞒住，周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国内的SNX逆着时差陪MSV打了一晚上的训练赛，周南焕刚开始复盘的时候收到了他的电话，他挂断了，避开了分析师，回了自己的房间才打回去。
　　“我会处理的。”他靠着窗户揉了揉眉心，房间的楼层不高，低头就能看到酒店正门前的喷泉和花卉，风景很好。
　　“你怎么处理？周南焕，我给你自由不是让你把自己弄死的。”
　　“你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
　　周南焕没有应声，夜已经深了，他看到酒店门口还有国外的粉丝举着亮着选手名字的灯牌，他盯着其中一个红色的“Sorrow加油”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立刻辞职，买机票回来。”
　　他知道周诚有多害怕，但他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他不能把烂摊子留给选手，他答应过顾见止。
　　“我不能回去。”
　　“理由。”
　　周南焕下意识开始一个个筛选有说服力的理由。
　　但他都没有用，他笑了一声说道：“因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所以我不想找任何借口。
　　因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所以我不会走。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有工作人员出去了，劝粉丝离开。
　　举着那个红色灯牌的年轻女孩很面熟，大概是经常会来MSV的比赛现场，没有想到居然会跟到国外。
　　她跟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让他传达对选手的加油，然后用力来回挥动了几下灯牌，很有礼貌地没有喊什么，拉着身边的朋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南焕听到周诚在那边砸了一个类似瓷器的东西。
　　他的声音却出奇的冷静，但周南焕却听出了一丝怨恨。
　　他说：“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才更应该离他远一点。”
　　“明知道不可能给他正常的生活，就不要拉他下水。”
　　那么多年的互相折磨，周南焕想，最终还是让两个人互生怨恨。
　　然后一个把筷子插进了自己喉咙，徒留另一个活着面对后半生的怨愤。
　　他突然想到，当年周诚为什么要跟她结婚呢，他明知道她有病。
　　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太相爱了。
　　我不要这样，周南焕想。
　　“你们这样的......”
　　我们这样的。
　　“精神病。”
　　精神病。
　　“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咚咚。”有人敲了周南焕的房门。
　　楼下已经没有人了。
　　周南焕把电话挂掉了，面色如常地开门。
　　MX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
　　“教练，我不想打了，”他的声线有些颤抖，“我打不下去了。”
　　“没关系，”他听到Illusion平静温柔的声音，“我会解决的。”

　　Flame没能把话说完，因为Greed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原本就尴尬的场面变得奇怪起来。
　　“在聊什么呢？”Last表情自然地问道，Sorrow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不过仅仅是这样，Greed大概也不敢捂Flame的嘴。
　　Last身边站了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挽着他的胳膊。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想不出来该怎么说。
　　Last没有为难他们，转头和女孩对视了一眼，女生有些害羞地冲他笑了一下。
　　“给你们介绍一下，”Last带着笑意对他们说，“我的女朋友，小雪。”
　　“......”
　　“哇，恒神，女朋友真漂亮！”
　　“厉害了，退役之后生活质量瞬间提高了呀。”
　　“快说说怎么认识的。”
　　“谁追的谁啊？”
　　“我更关心什么时候能喝到喜酒。”
　　好在旁边的人听到消息一个个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逼问恋爱经过，这才显得那一刻的寂静没有那么奇怪。
　　“你们三个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吗？”程延也过来凑热闹。
　　Last看着Flame，Flame抿着嘴一动不动。
　　“没有，”顾见止勉强笑了笑，“太惊讶了。”
　　“是啊，队长感觉都不怎么跟女生说话的......”Greed也反应过来。
　　Last有点惭愧地笑笑，女孩子笑嗔了他一眼：“可不是吗，还是我主动找他要的vx。”
　　“真的假的？”
　　“嫂子是Last的粉丝吗？”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我也没想到会在学校里遇到恒神，”她温柔而幸福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仿佛立刻就回想起了看见他那一刻的激动，“我们居然是一个学校的。”
　　“他退役的时候我哭了好久。”
　　“但是我又见到了他，就主动追啦。”
　　“哇！”大家一起起哄。
　　电竞选手的女朋友是他的粉丝，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更何况他们是在Last退役之后在大学里遇到的，几乎所有人都围过来向他们送上了祝福。
　　“虽然没能和恒神一起打比赛，但也是MSV的大哥，祝恒神长长久久。”
　　一向有些丧丧的Qimi和高冷一哥Icy也敬了Last一杯。
　　“我记得Flame和恒队是同年出道的吧？”
　　“何止，文队也是那一年开始打职业的，也就Eleanor比他们还早。”
　　无辜围观的Eleanor直接多了一个单身老男人的新称号。
　　“你们也抓抓紧啊。”
　　“求放过，你们还是求恒神多传授点经验吧。”WEN笑道。
　　“长得帅就是经验，Last的女粉数量可是一骑绝尘。”
　　“现在Flame和Sorrow也不差啊，”WEN决定祸水东引，“MSV是不是有规矩在役选手不准恋爱呀？”
　　“绝对没有，”程延不背这个锅，连忙澄清，“是他们一个个满心都是比赛，哪里会想着这些。”
　　Flame不知道被哪一句触动了神经，终于有了反应。
　　他重新从酒架上端了杯酒，径直走到Last面前，什么话也没说，举起来示意了一下，一口喝干杯底。
　　“他是说，”Greed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好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围观的人一齐喝彩，为20MSV的战友情喝彩。
　　Flame扭头就走了。
　　WEN看着自己队友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扭头问Sorrow：“Flame怎么了？”
　　“大概是有点醉了吧，”Sorrow的语气波澜不惊，他杯子里的明明是气泡水，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酒有点度数。”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不远处，似乎看到了什么。
　　周南焕刚刚也听到了动静，慢慢走回主场地，就看到被众人围在其中的一双璧人。
　　他听到有人在大声问什么“唯粉”、“队粉”，猜到了些大概。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他在人群里寻找着。
　　Sorrow隔着许多人看着他，周南焕和他对视，这次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让我注视着你的面孔】
　　在众人的祝贺声中，Last和身边的女孩相视一笑。
　　【它染着爱的颜色】
　　女孩踮起脚尖，害羞又大胆地吻上男生的嘴角。
　　【你纯洁的生命使它焕发红光】
　　Flame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一段，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回头才发现已经走出了场馆，粉丝涌上前来，大声念着他的ID。
　　【让我欣赏你内心深情的呼唤】
　　WEN显然被顾见止的话唬住了一下，但看到了桌上的香槟之后，刚想说他胡扯，可一抬头表情就更迷惑了。
　　顾见止喝得眼睛都湿润了。
　　【我要在那里死去永不活在世上】
　　此刻，周南焕想。
　　【爱情或死亡我只要其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