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地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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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巴。他突兀的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扫向前方的地铁车厢。两人的话音消失在空气中，此时的地铁车厢里只有车轨撞击的轰隆隆声。
“发生什么事了？”程家风谨慎的戳了戳少年，夸张的做出口型，发出了气音。
灵鱼摇摇头没有回话，他刚刚感受到一股视线在窥视自己，那视线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在注视他们，轻的仿佛让他差点以为都是自己的幻觉。
咚，咚，咚……就在这空间快要凝滞的状态下，左侧的地铁门被敲响了。沉闷的撞击声无端给人带来紧张。程家风屏住呼吸，紧盯着地铁门后的玻璃，那里只有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叮咚——本次列车为2号线，开往东城南。This destination of this train is DongCheng South.】
【下一站宿儒站，可换乘S1号线，请从列车前进方向的左侧门下车。The next sation is SuRu，the interchange with Line S1，please exit the to the left.】
随着男播报员磁性的声音，车厢里零零散散的人都一一站起，向着地铁门口走去。程家风摸了摸胳膊，顺下自己战栗的汗毛。他跟在少年身后，直觉告诉他，跟着少年的安全性会更高一些。
【列车即将到达宿儒站，请小心列车与站台之前……】后面的声音被陆陆续续站起来下车人的脚步声影响。
这脚步声无休止般一直延续，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一点点聚集在两侧车门。程家风木着身子，僵硬移动视线，这些人是凭空出现，出现的地点都不一样。有的是空无一人的车座上，有的是中间的空地旁。
甚至有一个虚幻的人影透过他的身体又突然凝实，像是没事人一样向着车门走去。程家风汗毛倒束，打了个冷颤，人影穿透他身子的那一刻他如坠冰窖，凉意直窜心房。手指僵硬的颤抖起来。
“……”灵鱼拽了拽他的衣袖。这大傻子，这种时候发什么呆。他的眼眸扫过穿过他身子的透明影子，这些影子给他的感觉除了有点挑战人类神经外没有什么恐怖之处。
“要……要下车吗？”程家风反复张开嘴巴，干涩，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
“等一会。”他们不能眼巴巴的在这里等着，梦境里总是充满未知，更不要说没有规则提醒的梦境，他们的每一步都可能迈向死亡。但是主动权要握在自己手中。
地铁车内两侧的鬼影在地铁的昏黄的光照下显得模糊不清。细看去两边的鬼影没有任何区别，人数也差不多。
嗯……？灵鱼眯起眼看去，左侧门的鬼影都是从地铁的座位上，空地旁自己走过去的。而右侧都是凭空出现的，灵鱼不敢保证所有的鬼影都是，但是他所观察过的鬼影都是按照这个规律。
在他所经历的梦境中，有美梦也有噩梦。美梦大多光怪陆离，噩梦则自成体系。梦境杀人是有规律的，越强大的梦境就越是这样。
地铁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程家风似乎也看出些端倪。不停的向着左侧车门看去。
“左侧，走。”灵鱼抓住机会向着左侧车门冲去，两人向外冲的那一刹那，无数鬼影跟随而至，每个半透明的鬼影都挂在他们的衣摆上，就像抓住一把稻草般。
不好，灵鱼心里重重一跳，瞳孔紧缩，这个梦境尤其诡异，给他带来一种似梦非梦感，在跨出地铁门这一刻尤甚。
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唔！”程家风从床上猛然惊醒，他浑浑噩噩的坐起身来，随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这是做噩梦了？”他甩甩头，脑子还是不是很清醒，下了床，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了两大杯凉白开。
“真是，好像做梦了啊……”终于有些清醒的程家风完全记不起做了什么梦，心大的继续回床上休息，不一会就陷入睡梦中。
在他的耳畔给，几只金色的飞虫一闪而过。
纯白空间内，灵鱼一手托腮，观察着胳膊上的深灰色细纹。乔生生坐在旁边木木的盯着灵鱼的眼睛，而一旁沙发上的白老板和南柯都没有说话。
他们呈现半包围坐在乔生生一左一右，隐隐有保护的意味。
整个空间安静的可怕。
“不对劲。”南柯眸子暗沉。虽然同是乔生生一个人的马甲，但是所附属在马甲上的人格不同，他们都是乔生生，乔生生是他们，也同时不是他们。马甲与乔生生的关系很复杂，亲密的宛若灵魂交融的爱人，也像是始终触碰不到对方，永生永世不能相爱触摸彼此的陌生人。
所以乔生生本体对马甲也是一种微妙的态度，她会纵容马甲的调皮嬉闹，会在马甲受伤时送上不假思索的关心，会有在作为马甲杀死噩梦中产生嗜血的快感，也会在脱下马甲因杀死类人生物而产生后知后觉不受控制的颤抖。
此时目不转睛被灵鱼吸引的乔生生就显得格外的奇怪了。灵鱼被不知名生物污染，乔生生只注重美色，现在的他们可是它的家人。白老板垂眸，嘴角仍旧挂着笑意，眼中确实一片空荡荡没有聚焦。
灵鱼是从白老板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他们之间还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坐在他面前的灵鱼，在他失去视力的感知中就像是一大块漂浮在空气中的纯净水球，水球清澈透明，带着点粼粼的波光。水球不时的波动就像是此时灵鱼起伏的心理状态。
真是个活泼的孩子。白老板无声感慨，他的视线向右方转去，少女此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满脸的惊愕，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被影响至深。都是自己自恋一下下就可以了，这怎么像是被引诱般，无法移开视线。
就像，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被最美的生物所吸引般。
她像是个没有特殊能力的一个普通人，像是一个陷入梦境中，怎么也挣扎不出蛛网的蝴蝶。乔生生此时有些恐慌，她在梦境中存活，占有最大优势的除了马甲与像是游戏技能般——“以图造物”，“物品鉴定”的外在能力外，最为重要的是她自身不受梦境侵染。
有墨玉的保护，有自身可以跨越梦境的能力，不受飞虫嗡鸣的污染，才是乔生生真正的底气。
乔生生焦虑的环抱自己，五指的指甲在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刚成年的少女终于在被污染的影响下彻底爆发，失去家人，独自一人面对未知与恐惧就像化不开的雾霾黑沉沉的压在她的心上。
头脑空荡荡，烦躁，暴虐，恐惧，绝望，情绪复杂的在她心中交织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上布满红血丝，手臂暴起青筋。她想破坏什么，或者，这么难受，压力这么大，就这么死去也不错……安宁的，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死亡。
“生生，乔生生！”白老板向侧方伸手，一把将乔生生抱入怀中，在他眼中，一直呈现鲜活色彩的少女，在被灰黑色的雾气沾染。
丝状的雾气从头颅神经向下扩散，向着心脏的位置涌去。
南柯飞快伸手抓住乔生生脖颈上的墨玉珠子，将绑绳扯断，那些雾气随着南柯的动作一并扯出乔生生的身体。
墨玉珠子就是纯白空间，现在佩戴在乔生生身上的不过是“概念投影”，南柯作为最开始，最靠近核心诞生的马甲，是近乎和乔生生有着相同的身份。
与其说是剥夺灰色雾气，不如说是雾气被吸引——他们的气息在雾气的感知中，就是一个人。
雾气顺着南柯的左手向上蔓延，直到小臂时，南柯从虚空中抓握，一把银色的剑显现而出。这正是【破空光明之剑】，剑尖轻佻，灰色雾气尾端被挑断。
沁入手臂中的雾气仍旧在翻腾涌动，南柯没有犹豫直接斩断小臂。小臂切面没有筋脉血肉，只是深红色的光滑平面。它脱落身体砸向地面，又化成深红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那些雾气也被希望之剑净化。
“南柯……”乔生生的神智已经清醒，她抓起一把血肉粉末就往南柯手臂上堆砌，她一言不发。有些生自己的气，都活了几十章，经历过十几个梦境还能被梦境污染。
还害得南柯受伤。
“没事的。”南柯握紧自己的左手掌，又松开，他直视乔生生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没事的”他的目光无波无澜，静静的就像是一汪寒潭。
他伸手抱了抱这个脆弱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地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