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方休》亦邹

2、第 2 章

　　顾千书连着去了几天，都没能等到华南意，最后终于忍不住时，才想到给掌柜塞些银两，掌柜一见钱便喜笑颜开，笑呵呵的答应了他明天让华南意登台演出。
　　店中大多是闲来无事的老人，公子小姐并不多见，，顾千书不管，为博美人一笑，宁可去天涯海角。
　　华南意在台上环顾一圈，无可避免的碰上了格格不入的顾千书，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看来是吃不到嘴边就不罢休了，自己可真是惹上了一个祸患，顾千书没听进去他唱了些什么，只能看到佳人在台上，惹得他耳萦目绕，眼中脑中皆为眼前这个戏子。
　　一曲作罢，顾千书随着人群一齐欢呼，华南意没有多少留恋，转身走向后台。
　　幕后，华南意只想快些去休息，为了使自己长久的维持这一生计，他可谓对自己的嗓子爱护到了极致，知道自己不过也就这么个命运，也没奢求过什么，没曾想，半路还能生出个顾千书，不过等那位少爷没了兴趣，一切也就恢复如初了。
　　抬手摘下凤冠，有些沉重，可他也早就习惯了这份重量，要他放手，恐怕是做不到了，华南意自觉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但要他改变些什么，也还是无法轻易做到。现如今正时兴些洋人的物件，来戏楼听戏的人越来越少，他又有了后顾之忧，等到了那一刻，自己不会去求着顾千书收留吧，转瞬又打消了这一想法，就算到了那一步，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大不了就去卖艺，反正自己也算有一手绝活，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那些词好像已经烙印在了华南意心中，闲暇时刻总会冒出那么几句，可现在却越唱越烦躁，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南意，你就这么厌烦顾家那位公子吗？人家可是天天盼着你出现呢。”掌柜在他身后开口。
　　“不是一路人，讨好他有什么用，我可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哪里没好处？每次你登台他可出了不少银子不都大多进了你的钱袋？”
　　“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他这样高兴，我得钱也高兴，何乐而不为啊？”
　　“你真是……嘴巧得很。”
　　“那是，从小不就没人能说的过我吗。”
　　掌柜也不多做无用功，“哎，他要见你，你见是不见？”
　　“不见。”华南意一口回绝。
　　“见一面又怎么了。他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当去消遣一下，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人不可貌相。”华南意想起那日所作所为。
　　“东边铺子新进的糕点，以后我每日给你买一份，你看怎么样？”
　　“当真？”华南意心想这人真是可恶。
　　掌柜一听他松口，忙应着，“自然是真的。”
　　华南意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

　　顾千书与那次的装扮不同，上次一看就像是个不务正事的公子哥，但今天就像是个精明的学者，像是为了见他而做的发型，不同于上次那一看就像是随便一抓的样子，头发梳成三七分，有些帅气，但华南意还是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小爷，人家有这么吸引人吗，能让你频频出现在这里？”
　　“正是。”
　　华南意又是微微一笑，心中无奈，自己这是彻底被这人盯上了吧，真是……
　　华南意咬了咬牙，向前走去，坐在上一次那个位置上。刚坐下他便发现桌上摆着几盘糕点，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几样。
　　“刚刚我尝了尝，你们这里的糕点不错。”顾千书开口。
　　华南意笑了笑，心中不免开始吐槽，这糕点显然是顾千书买的，毕竟掌柜刚刚才答应，而且这里才没多少人回去那家店里买这么贵的糕点。
　　他从小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不过倒也增加了不少好感度，顾千书应该是问了掌柜他的喜好，也许掌柜答应给他买糕点都是用的顾千书的钱。
　　顾千书倒是心细，转念又一想，也许这就是他平日哄那些小女孩的套路吧，他又不在乎这些钱，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可华南意又觉得自己不会因为顾千书对别人怎样而伤心，不禁有些苦恼，摸不清自己的想法。
　　“我以后可能来不了了。”华南意一听，心中暗道，那敢情好啊，可他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为何？”
　　“我要去打仗了，归来有荣光，我也好做些事。”
　　华南意只以为他要娶哪家小姐，“你不怕死吗？”
　　“不怕，为国争光嘛，豺狼虎豹当前，岂能言怕，况且连这些事都怕，其他一些事，我就更不敢做了。”
　　“嗯”
　　顾千书看他一脸忧虑，便当做华南意担心他的安危，心下大喜，“你会等我回来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等我回来后，你还会在这里吗？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

　　顾千书跨出戏楼大门，听见华南意在后面说了些什么，但他没听清，华南意冲他笑了笑。
　　“待君归来，共赴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