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答应 ...


  •   宗上押送宝物的惯例是元婴以上弟子自行接取,这种好差事绝对不缺人,危险性小酬劳又高,总是不出一个时辰就被剑阁弟子占满名额从事务处的张榜上揭下来了。
      宇文楼不缺灵石,自然不会和那些人去挤。
      不过谢邀闭关不久就有人拿着宗主令找上门来,硬要说人手不够来丹阁招人。
      这次需要运送的是一批灵药和灵器。
      丹阁众人根本不曾听闻此事。
      本来宗门之间的交易内容涵盖了灵药灵器却不含丹药就是件很蹊跷的事了,押送宝物竟然还出现了缺人的情况。
      在师尊和大师兄都有事的情况下,二师兄首先提出了疑问。
      对方只说有秘境开启宗内缺人。
      男主察觉事态有异,在对方提到请丹阁阁主出关一谈时选择了妥协。

      “气死我了,他拽什么啊,以为自己多大的面子请的动师尊啊!”
      “就是,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这下好了,我看他就是想要害小师弟的吧!”

      谢邀一开始就清楚地了解到对方的目标就是宇文楼,拿着卫夙的令牌就是不怕他找上门。卫夙那里怕是有一堆借口或者理由等着他呢。
      他沉吟一下,说:“我知道了。”,快步前往宇文楼的住处。
      以男主的谨慎程度绝对留下了什么信息。

      宇文楼的住处和刚打点好的时候无差,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
      谢邀看了一转,别说留下来的信息了,这里甚至不像有人住过。
      他翻看书架上的书卷,那本《血爆术》残卷倒是不见了。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他失望地返回自己的寝宫准备出行的所需物。

      一周了,足够一个人被毁尸灭迹了。

      男主,应该不会死吧。

      他心存侥幸。

      他推开门,迈入半步之际猛退而出,厉声道:“谁!”
      “师尊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谢邀闻声心头重重颤上几下,他问道:“宇文楼?”
      他已经将刀柄握在手中,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他警惕地走入,随时准备出刀夺命。

      屏风上勾勒出一个人影,似乎真是宇文楼。

      “师尊别看,我……”

      这哪家的大闺女啊,还不让人看了。
      谢邀不等对方说完就一个探身。

      宇文楼的皮肤本就白皙,现在更是血色全无,静坐在床沿上看着谢邀,俨然一侧脸上多了些伤口,很是突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了几分。他的神色中有着了然的无奈。
      “我现在可是毁容了,师尊,真是一点也不想让你看见。”,他说。

      谢邀将刀收好,说:“活着就好。”,这不是不但活着还突破了化神期嘛。
      宇文楼摆出一副落寞相,说:“师尊都不肯多关心我一下嘛。”
      谢邀在想其他事,应付道:“好好好,关心你,行了吧。自己藏好,我要去找卫夙谈谈。”
      宇文楼有些意外,示意自己会乖乖的。

      卫夙像是等待解无余许久了。
      谢邀察觉对方话里话外拿着师兄的名头压他,与之虚与委蛇半晌,就与这位剑阁阁主告别了。他表示对这个老东西那是特别的不爽。
      别说讨个说法了,这位人间正道的师兄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还让他防着男主。
      虽说卫夙的直觉挺准就是了。
      但他还是想护崽。挺乖一小孩不是吗?

      谢邀赶往事发现场,护送队伍大半遇害,只有少量幸存者,还都是宇文楼保下来的。幸存者们搬了救兵来,可宇文楼已不见了身影,罪魁祸首也被击杀,只得以失踪报备。
      救兵多为剑阁和药阁子弟,看起来刚来不久,在残局中辨认着自己阁中弟子,男性皆是神情凝重,有些女孩子甚至躲在一旁偷偷哭了起来。
      他随意瞟一眼,也不嫌脏臭,便自己动手清查起丹阁子弟的尸体来。修者死后袖中空间无法维持,其中的东西也会随之排出。他惧有什么不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先用法术将几具尸体和其各自的物品抬起聚放在一旁,再翻找起来。
      他竟然翻找到一颗启动了的留影石。他用灵力打断留影,收入袖里。
      他自然认不全这些人,便取出一个新的乾坤袋将这些尸体纳入其中,示意其他弟子后先行离开了。
      他移步丹室,将留影石中的影像播放。

      留影石的主人早早被击杀了,是其他人在慌乱之中意外开启了这颗留影石。

      这是他第一次见着宇文楼与他人厮杀,剑剑奔人要害而去。他看了都觉得出手过于狠辣。可对方修为更胜一筹,又以杀人为的,处处杀机。
      夺宝者以灵符辅以攻击,灵符追转爆破,宇文楼闪躲而过,迅又挥剑而上,被两把弯刀一架,身形一顿。
      其同伙趁势而攻,一根倒刺钢鞭直袭面庞。宇文楼侧身避开,回神时手中剑身已被两刀夹刃相逼,此时那钢鞭回转,他受到牵制,只得抬臂挡下。那鞭身就借力盘上其臂膀,倒刺勾入肉里,血槽一瞬吸满了血,红白相间,妖冶万分。
      使鞭人是个穿着大胆的女性,红唇艳艳,身段性感,扬眉笑着,一股子蛇蝎美人的味道。她双手握住鞭柄向后一扯,鞭身一紧,钢刺深深没入。整一条白袖都被血染得猩红。
      同时两张符纸从夺宝者袖中飞出,猛然炸裂,宇文楼瞳孔一缩,看到谢邀心头一紧。
      烟尘未散,长剑飞挑擦出火花点点,夺宝者先一步挂伤强退,一道斜着的狰狞血口末在锁骨处,只怕晚上半秒这条手臂就会被废掉了。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缓过那心有余悸的劲儿,使鞭女已被拖拽到他的身旁。
      只是得意片刻的功夫形势竟已发生了反转。

      夺宝者下意识振袖放符,瞬息摆阵,女人松鞭后走趔趄前伏,抓住夺宝者的衣服才狼狈站稳。
      剑光一闪,宇文楼托着钢鞭提剑而来,他胸口皮肉外翻,半身烧伤,一颊在绽开的血肉间隐隐看得出齿骨。他身上的内门弟子服好歹也是一件黄阶上品的护身法器,现已残破不堪了,但其脖子上的白色护颈还安好如初。

      电光火石间,护符联阵在数道剑气下毁坏,黄符自燃。烟气升起,挂着半张诡笑的人看上去煞气满身。那二人竟已趁着宇文楼破阵的空当御器飞出百米远。
      他们似乎是不打算在宇文楼身上多浪费工夫了。

      明显不占优势的一方不但没有因为敌方的离场而暗自庆幸,反而疯狗一样追击上去。

      宇文楼脸皮带肉扯掉钢鞭,抛起手中剑,腾跃而起,稳健地落在悬滞空中的剑身上,催动灵力御剑而行。
      遥遥见他以指为刃两道剑气疾出,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夺宝者有灵气护体,这一击只使他身形摇晃一下,那女人不太乐观,她分明是重攻轻防,差点摔下灵器。夺宝者去拉她,感觉自身动作迟缓才注意到身上剑伤寒气森森已结覆上了冰霜。

      女子恼怒,催动自己的灵器。钢鞭收成半米长度,甩的血珠四溅,受到召唤,径直飞向女子。
      钢鞭擦宇文楼衣摆而过。宇文楼见状翻手一推,助力向前,女子接住钢鞭,扭身消力,美目圆瞪,抬手挥鞭。不料钢鞭击了个空,那御空灵剑上剩下的只是一道虚影。正主已然在她眼前,一掌轰响其腹部。

      夺宝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瞬间反应过来,咆哮着冲向宇文楼。
      宇文楼引来灵剑,在空中飞踏几步踩上剑去。失去了灵力支撑的灵器开始与丹田受损的女人一同下坠。
      夺宝者见状将手中一刀掷向宇文楼,紧接着飞速向下,一边追赶,一边操符保护下落中的女人。

      宇文楼将一准备好的灵符催动,那把刀被切断了与主人间的联系,失去灵力维系,变得与凡刀别无二致,带着其上贴好的爆破符文栽向地面。
      夺宝者则强忍着被切断联系的晕眩感伸手去抓女人的手,仅差毫厘之时,一把长剑荧荧闪着寒光贯穿了女子的腹腔。她像风吹过的红叶,毫无生气地飘向地面。
      夺宝者红着眼追上去,女人已奄奄一息了。他目眦尽裂,失去理智径直冲向满面讥笑的宇文楼。

      蚊虫投入蛛网。
      冷血的捕食者已静候多时。

      夺宝者撞入绝杀阵再无反击可能。

      绝杀阵是仅靠其杀伤力夺得天阶下品评级的阵法,它对灵力的消耗巨大,范围小,存在时间短且可移动性低,但用此阵一个大等级内杀伐无阻,入此阵者将被震断经脉,修为尽废。

      宇文楼降至地面,拔下女人腹部上的剑走向夺宝者。他并未给对方一个痛快,而是掐住这人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拽起。夺宝者没一会就变得面色紫红。

      一根倒刺钢鞭勒在宇文楼的脖子上。女人现在的状态连回光返照都算不上,全身都在颤抖,部分脏器淌出身外,死命抓住鞭身,指缝间的血浸在宇文楼的衣上。她的眼泪挂了满脸,一滴一滴落着,妆容都哭花了。但这无济于事,钢鞭并未伤到宇文楼分毫。

      谢邀看见他的好徒儿同那夺宝者耳语几句后,对着僵住的那人笑了。若不是那半张毁了容的脸,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温和的笑容。
      灵剑脱离了他的手,贯穿了女人的头颅,钢鞭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肩上。他松开手,男人趴回地上没了动静。
      宇文楼拔剑斩下了夺宝者的头。

      二人一死,袖中空间中堆放的物品凭空出现在地上。宇文楼将长剑收入鞘中,接着从地上的物品里挑拣出宗中运送的货物存收入袖中空间。他解开束带,丢下破破烂烂的外袍。
      被扔开的衣服上又多了个血手印——他一手的掌骨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了。
      他随意披上一件黑衣,消去女子钢鞭上的传送阵符文,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宇文楼一听这匆匆步伐声就知道,他的师尊兴师问罪来了。
      谢邀走向坐在床边的宇文楼,一把抓住对方胳膊,笑盈盈道:“为师是不是还该感谢你还记得回来啊?”,他一上手便知道这一处的肉还没有长好,恶意下了重手。

      宇文楼一看自家师尊生了气,乖的跟只鸡崽一样,压低声音说:“师尊,我错了。”

      “要钱不要命,我看你好得很啊。”,谢邀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着嘲讽的话。他其实已经被安抚好了,但还是有个气不过的余劲儿。
      他带了伤药,捞开袖子查看起伤情。
      包扎用的白布上的血迹呈褐色,看样子血止住有一段时间了。
      谢邀还是心疼,慢慢拆了结,揭开布巾。
      伤口处的皮肉黏连在布上,谢邀就用药液浸润,小心翼翼地将二者分离。

      一位药圣药值千金,现在却是沦落成了化开血垢的工具。

      宇文楼确认药液无毒后,在舒缓的药香里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师尊,我还以为我这一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奖励我就算了,怎么还教训起我了。”,宇文楼得寸进尺地笑道。他的脸上还挂着伤,笑起来嘴角扯到了伤口。
      谢邀心中吐槽,也不知该说这人装得纯良还是真缺个心眼。

      “低头,张嘴。”,谢邀说。他有一个回复还一直没有给。
      宇文楼照做,面上笑着。他的师尊想做什么都行,不过,如果是投毒的话,他就不保证解无余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了。

      谢邀将药瓶放在一旁,对于自己现在的身高心有不甘,但还是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仰着脖子吻了上去。
      耍个朋友又不掉块肉,真是的,能让这小崽子安分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邀这才知道,原来有的人由内而外都是冷的,可微凉的温度中透出的一丝惊愕以及对方笨拙的应和让他觉得是那么热切。
      他深吸一口气,用指尖点在宇文楼的锁骨上,说:“我答应了。”
      他能听见前方沉重的呼吸声,可以清晰洞悉面前人比之兴奋更甚的慌乱。他将手指上移,一边在喉结处刻意放缓了速度地打着旋,一边说:“所以你现在都是我的了,明白了吗?”

      喉结上下滚动,擦过他的指尖。

      “抱歉师尊,我的命恐怕不行。”宇文楼垂着眸子,握着解无余的手腕将其移开。
      他放不开解无余。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点点给这个人设着心防,至少以后他杀了卫夙再把解无余强行带走时不至于受到太激烈的反抗。
      可他没有想过,这个蹩脚的告白会被人接受。
      解无余答应了。
      失控的局面奔向了他从未料想的道路。
      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的控制欲促使他想将这个人圈在身边。可他的理智胜了,卫夙对他有恶意,定会叮嘱解无余,万一这只是对方的怀柔政策呢。这也许是甜蜜的陷阱,一个有天道效力的誓约,就等着要他的命。他断不会将自己的一切交出去的。

      “笑话!”,谢邀一个袋子甩给宇文楼。宇文楼将其打开,眼底的狠戾浮上眼表。
      这里装得全是他先前给解无余的东西。
      “你的都是你的,你竟然只反驳我这一点?”,谢邀本来的目的只是开玩笑似的说点情趣话,慢一步才意识到对方的谨慎。他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给了我什么,如果你现在反悔了,就当我没说。”

      “师尊,那我私下里能叫你的名字吗?”,宇文楼问道。他很反常的心情一瞬间明媚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不行。”谢邀果断拒绝。开玩笑,他听到一声打一次。
      他摸了摸好像有些失望的宇文楼的脑袋,说:“走吧我的小道侣,去珠璧阁挑你的奖励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答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