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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向厌你就是向阳葵,向阳而生(修) “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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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章语微微撇着脸,耳朵也出现耳鸣。
她扭头看着自己父亲,一瞬间把许多年的委屈吼出来:“章义我倒地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让我去当法医?”
这是章语第一次吼道,也是第一次叫自己父亲名字,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母亲就是当法医而走了,我就是不想让你走这个路啊。”章义指着自己的女儿都三十多岁了没男朋友,也不去相亲,天天忙着工作。
章语捂住耳朵逃出这个家,她不想听自己父亲拿母亲再说一遍。
整整二十年了,他还要说多少次。
回到警局里章语拉开抽屉拿出一小瓶药倒出两颗放进嘴里,刚碰到水杯警报声就响了。
等她来到案发现场已经封锁好了,戴好口罩和一次性手套开始验尸。
“女,五十岁,看样子是窒息而死的,去查查她有没有子女,看他们同不同意解剖”章语说完,摘下口罩和手套,想呼吸新鲜空气都不行。
空气里全都是血腥味,让人感觉想吐。
“章语你没事吧,江蓝桉她们要下周才来。”向厌递给章语一瓶水,让她好受一些。
章语接过向厌递来的水瓶,扭开瓶盖喝了几口才舒服点。
回到警局章语刷着朋友圈,看到江蓝桉和宋余槐出去旅游的照片,问[江主任宋部长你俩是不是度蜜月好久了]
江蓝桉回[下周回去了]
章语叹了口气接喝两口水就继续工作了。
“老人有一儿一女都同意解剖了”向厌手里拿着同意书给章语,见她脸色不好就提醒道:“别太拼命了,你可以换换班。”
章语抬头笑了笑道:“没事,等江蓝桉回来我就可以休息了。”
去解剖室的章语完全没有感觉自己心脏在痛。
几个小时后章语从解剖室出来了,她把报告交给向厌自己就晕倒了。
等再次醒来看到自己在医院里,医生见人醒来问:“你知道你有心脏病吗?还是先天性的”
“知道,我母亲有”章语从小到大被问过的话就是这句,她皱了皱眉头告诉医生:“医生我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我的身体,不能过度劳累,不能激烈运动跑步也不行,这些我都知道,能走了吗?”
章语一通话让医生都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了。
“章女士你知道你心脏有问题但你知道你心脏已经开始衰竭吗?意思就是你可能活不过今年”
“什么?”章语不敢相信看着医生,她十多年前做过手术了到现在一直好好的。
医生把报告交给章语让她好好跟家人里的人说说话。
回到警局里,向厌看到章语跑过去拦住她的肩问:“你没事吧?”
被动作吓一跳的章语转头看是向厌笑着说:“没事,过度劳累的。”
一周后江蓝桉宋余槐她们回来了,章语开始跟江蓝桉交接工作了。
章语成为实习法医解剖导师,她一丝不苟的样子让许多人都想成为她这样的人,但也有人说江主任技术也好。
“章语要不要去一起出去吃饭,宋余槐向厌她们也在”江蓝桉挥着手。
章语收拾好东西,夹在书里的一张纸滑出掉落在地上,她没注意到就朝江蓝桉走去:“来了。”
在外面,宋余槐拦着江蓝桉的肩。
向厌看了默默喝水,心里暗骂“宋余槐你他妈的,老子没对像你就撒狗粮。”
“唉!”江楠双手各搭到宋余槐和江蓝桉肩上:“你俩度蜜月终于回来了呀。”
“姐姐你工作结束了吗?明天来找拿东西”江蓝桉起身双手挂着江楠颈脖上,笑着。
江楠摸摸自己妹妹,点头:“结束了,还带回来一只蓝湾牧羊犬,今天山海过生日我去找她了。”
“姐姐拜拜”
“哇!江蓝桉你跟你姐长着一模一样啊,宋余槐你怎么认出来的”向厌看到江楠的容貌跟江蓝桉一模一样,两人的气质不同。
一个像妖精似的,眼睛能勾人魂魄。一个清冷,万年冰山,让人感觉不好惹的。
宋余槐回答向厌的问题:“眼睛,只靠眼睛。”
吃完饭后,章语被突如其来的死者家属打了一巴掌。
她懵了,不明白什么情况摇了摇头,看到正在哭的家属。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杀人犯抓起来,你们知道我被他的父亲折磨不是人啊!我没有工作了,家门被人用喷漆说我们活该”家属边哭边说道。
章语揉了揉眉心,她有点紧张,放松了说:“家属我们去刑警部说。”
刑警部里宋余槐把钱倩叫来查她们上次抓住杀人犯的家庭。
“叶华庭?”江蓝桉拿出手机拍照发给蝻甫希望他能知道什么。
刚发过去,蝻甫就打电话过来。
“蓝桉是有什么困难吗?”蝻甫问。
江蓝桉做出手势让其他人安静下来,:“蝻甫叔叔你认识吗?就是……”
“蓝桉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帮你处理好”蝻甫知道江蓝桉想说什么了,他笑着道,真的把江蓝桉当成自己亲女儿了。
事情处理好后,章语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发现地上的纸,捡起来看是自己高中时候别人给的情书,但字迹是宋余槐写的。
她没有多想就是感到可惜吧。
重新把纸夹进书里收拾东西,挎上包就下班了。
“章语你下班了,我还要加班”江蓝桉抱怨着,她不想加班。
章语看着江蓝桉,歪着头开玩笑语气:“谁让你们度蜜月这么久啊?活该”
整个法医部里面的人都以为章语不好相处,整天冷着一张脸。只有宋余槐她们知道章语好相处,人缘好,包容好。
“拜拜了”江蓝桉说完,抱着一堆文件回自己办公室里了。
章语来到墓园,停在一个碑上:“妈,生日快乐,我来看你了”
她低头看到一束玫瑰花笑,:“看样子爸爸来看过你了,妈我现在是法医了,但我活不过今年了,对不起了。”
回到自己房子后章语倒在沙发上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被一股浓浓的烟味呛醒了,
章语猛起身冲过去打开窗户发现自己所在正栋楼都在烧。
章语跑进厨房找到湿巾捂住鼻子,想打开门出去可是门外她已经看不到路了。
“章语”向厌从火势里冲过来,抱住章语:“你没事吧?”
章语紧紧靠着向厌怀里,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几楼的啊?还有你没有烧伤吧?”
“我没事”向厌转身把门关上,抱起章语轻声:“章语你抱紧我,现在楼道里全是火,我脑子里面有个极端的想法,但你不受伤。”
“向厌你别吓我啊!”章语手紧紧攥着向厌的衣服。
只见向厌紧紧抱住章语,朝窗户方向跑去,一只手撑着栏杆跳出去。
“向厌你疯了啊!!!这可是六楼啊!”章语看着自己真在肉眼速度向下坠落,她双手从攥着衣服变成挂在颈脖上。
有一瞬间章语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
“章语你睁开眼睛看看”向厌喘着冷气,抬头看着自己的手,石灰里掺着鲜血。
听着向厌的话章语才睁开眼睛,她看到自己在三楼和四楼之间,再看看向厌惨白的脸色,哭着问:“向厌你为什么拼命啊?我不值得。”
“放尼玛的狗屁!章语我们好歹也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了,宋余槐有了江蓝桉后,你不是只有我了吗?”向厌额头冒出虚汗,她感觉自己手臂断了:“章语,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你们快看,上面有人还是两个女生,快叫消防员拿气垫”人群终于发现向厌章语她们了。
消防员边跑边喊:“两位女士你们坚持住,我们马上过来。”
章语看着高度,紧紧贴着向厌怀里身体发抖,声音也是颤抖的:“向厌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没事,你抱紧我啊”向厌一直喘着冷气,嘴角也流出血来,落在章语脸上。
十多分钟后,向厌终于坚持不住了。
她晕迷过去但手紧紧抱住章语,在气垫充好气落下去。
“向厌你醒醒啊?”章语抱住晕迷的向厌,哭喊:“快,快叫救护车啊!向厌你一定一定要活着。”
在去医院路上章语一直给向厌做人工呼吸,直到她被推手术室里才松口气。
突然章语感到自己心脏正在激烈跳动,她紧紧攥着心脏处的衣服,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了。
迷糊糊还听到一名护士喊:“快,担架在哪啊?有人晕倒了。”
第二天早上,向厌醒来看到宋余槐来了问:“章语呢?”
好家伙!
宋余槐嘴角抽了一下,她把报纸扔到向厌腿上说:“大姐你真是为爱冲锋啊!冲进火势里去救章语,你手臂断了,我都佩服你啊。”说完,宋余槐拍起掌。
向厌看到自己上报纸和新闻了,靠在床头笑看宋余槐反问:“那你呢?为爱跳海,章语爱着是你不是我,我只想守护她,陪伴她,直到永远。”
“你明知道你我字迹十分相似,为什么署名是余”宋余槐吼道,她们三个从高中就耍在一起了,:“向厌这个月一定要告诉章语那封信是谁写的,章语活不久了。”
什么?
向厌抓住宋余槐领口,两眼发红吼:“宋余槐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章语活不久了?”
“心脏病,向厌难道没有告诉你吗?”宋余槐手握到向厌手腕上,她看着有点发狂的向厌,叹气:“刚刚医生跟我和阿蓝说了,章语她心脏开始哀竭了再加上这场刺激已经开始加快了。”
向厌光着脚跑出去,她看到江蓝桉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皱着眉头,冲过去抓住肩膀问:“江蓝桉章语她没事吧。”
“没事,她脸色不好被吓到了”江蓝桉回,她扭头看到宋余槐挑起一边眉。
她在告诉宋余槐她知道那件事了。
几天后章语再次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父亲不想跟他吵架了,手往包里一掏报告扔给他看:“你别逼我了,我不会辞职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
“章语你在说什么啊?”章义看着报告不敢相信上面的字,他抓住肩膀问:“我们去国外,国外医疗好。”
“没用的”章语摇头,她转身离开这个家。
她不知道找谁说心里话,突然天空开始乌云密布看样子好像要下雨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从水汽空蒙到淅淅沥沥,再到滂沱倾泄,乌云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时间不说话,却已经给了最好的回答。
章语终于给向厌打电话说:“向厌你来接我吧,我在钟时大街上。”
灰蒙蒙细雨里向厌撑着伞来了,她将伞偏向于章语。
忽然章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向厌问她:“向厌你觉得我可怜吗?母亲因任务被犯罪分子一刀捅死了那时我才十岁,所以法医这个职业很容易死吗?”
“章语”向厌单手捧着章语的脸,语气郑重的:“如果有人要让你死,那请他们先杀死我,踩着我的身体去杀你,章语我爱你,那封信是我写的。”
话完,她低头亲吻章语嘴唇,手搂着腰。
向厌是你一直一直在我身边,我遇到危险也是你第一个冲过来保护我。可能,我不爱你呀,我要守住那个约定。
松开后,向厌盯着章语的眼睛,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声音依旧有少年感,有潇洒。
“章语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不愿意,向厌我们可以继续是朋友但不是从朋友变恋人”章语说完绕开向厌就走进雨水里,慢慢消失。
又过个一月,向厌还是跟老样子但她再也不跟章语说话了。
执行任务时,章语被恐怖分子当成人质让向厌不敢开枪。
“向厌开枪啊!”章语喊道。
她一出声被恐怖分子打了几下,被打处是心脏。
江蓝桉走到恐怖分子老大身后,扣动扳机抵着小脑冷声道:“松手,不想被我一枪崩了就松手。”
“你怎么进来的”
“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么恐怖分子要来这里”江楠站在恐怖分子老大面前还向他挥手。
下一秒砰砰两枪让恐怖分子老大跪地上。
章语也是这时候才能正常呼吸。
她大口大口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突然,章语开始吐血。
“章语”向厌抱住章语,看到她在吐血用尽自己所有的声音吼:“快,快,快叫救护车啊,章语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章语我不跟你冷站了。”
章语抬起上半身在向厌耳朵边笑着说,让向厌瞬间落泪。
医院里章语戴着呼吸管躺在UCI里,向厌站在外面看着她转头问医生:“医生章语她还有时间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医生点了点头。
走进病房里,章语睁开眼睛看到向厌来,笑着说:“向厌对不起啊,我不想耽误你就拒绝你的爱意,可是我真的是爱宋余槐的。”
“没事”突然向厌感受到有人在拍她的肩回头看是宋余槐。
宋余槐说道:“向厌让我来说吧,你出去一下。”
等向厌离开后,宋余槐深吸一口气道:“章语不是我救你的,是向厌,是她给你的承若不是我,我从高一开始一直爱着江蓝桉,章语你好好想想吧,我们三个一直是朋友。”
刚说完,章语开始大笑起来,她看着宋余槐指着自己道:“到头来是我爱错了人,宋余槐谢谢你但我可能撑不过明天啊。”
“宋余槐待我死后,请你告诉向厌我爱她,但我不能陪她过余生了,祝向厌永远向阳而活。”
用尽自己所有力气说完话的章语,她永远闭上眼睛了,心脏再也不跳动了,递给宋余槐手里纸也落下了。
砰地一声,向厌破门而入,她看到章语闭上眼睛了,情绪一下子蹦不住了。
她双膝跪地握住章语的手,哭泣不成声。
那天一下午没有人进来打扰她们,向厌看着已经失去血色的章语说:“章语你就是太阳呀。”
她走了,这次她真的不要向厌了。
她留下向厌,一个人生活。
次日,在章语葬礼上只有向厌抱着向阳葵。
她把向阳葵放到章语墓碑上,摸着上面刻着的[爱人向厌]四个字,低头笑了笑。
没有人知道向厌是男是女。
葬礼结束后,宋余槐递给向厌一张纸毕说:“章语给你的,她祝你永远向阳而生”
“太阳都没有,我便不是向日葵了。”向厌嘲讽自己。
等所有人离开后,向厌手一抬,手一松薄薄一张纸被风吹走了。
被风吹走那张纸,飘到空中,上面写着:
向厌,你永远是向日葵,而我永住太阳。
后面向厌辞职,出国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连她父母都不知道。
有许多人都去问宋余槐,问她知不知道向厌在干嘛,在哪里生活。
宋余槐还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知道,已经很少联系了。
在国外的向厌加入国际救冶动物中心,她一直在完成章语的心愿。
章语下辈子不要再爱错人了。
这辈子,向厌好苦呀。父母离婚,母亲再嫁多出一个弟弟,章语她只有你了。
向厌你永远是向阳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