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呼吸法滑铁卢 ...
-
鲶尾不清楚义勇的挣扎，只是在鳞泷师傅的提示下调整姿势，适应着打刀的手感。
当义勇再次睁开眼睛，表情就变得平静无波了，长长的深呼吸声从胸腹到口鼻，被他吐了出来。
那声音又沉又响，实话说，鲶尾觉得不像人在呼吸，像瀑布下深潭底的水。
之前引荐他拜师的炼狱槙寿郎也会呼吸法，和富冈义勇的感觉又不一样。
鳞泷师傅松手后退，义勇做好准备，沉声道：“抱歉！”
他攻了上来。
鲶尾见势回防。
手中刀比惯用的长，一动起来就感觉重量不对，鲶尾暗道不好。
义勇更让他意外，力大势沉全力以赴，与嘴上的消沉判若两人。
清脆的鸣金声。
富冈义勇竟然把鲶尾藤四郎的刀打偏寸许，余风不减，扫过他的鬓角，泛起点点涟漪。
御守都被激活了，这刀风真猛啊。
鲶尾眼睛发亮，收起了单纯喂招的心。
“你都这么认真，我也不会落后！”
他扎紧下盘，灵巧地一带一刺，直奔义勇肩头。
义勇变换步法回避，再攻，两人就有来有回激烈地交锋起来了。
鳞泷师傅在旁观察。
鲶尾藤四郎身手灵巧，对刀的掌握也远超富冈义勇，只是他的熟练有利有弊，用刀习惯根深蒂固，有一些打刀不必有的多余动作，进退的度也在重新摸索。
初学水之呼吸不过几个月的富冈义勇动作扎实，一开始竟然能和鲶尾打得有来有回，可见富冈义勇修习确实没有片刻松懈，让人放心许多。
鲶尾应该惯用的是胁差，也有使用薙刀的风格。
只用胁差这可不行啊。必须让他尽快习惯打刀。
鳞泷师傅暗做打算时，锖兔已经悄悄过来，站在旁边观看。
而切磋中的两人注意力集中，浑然不觉。
这场切磋持续到鳞泷师傅叫停为止。
鲶尾与义勇同时收住动作，捡回自己的呼吸。
“义勇，鲶尾。”锖兔跑过来一手一个把他俩搂住，晃晃义勇。
义勇没有说话。他觉得，后来完全是鲶尾在给他喂招，他们才能打得下去，果然他不行啊。
“不准消沉！你这样怎么参加一周后的藤袭山考核！”锖兔急道。
鲶尾摸摸义勇的头顶，暗道，还是个孩子呢。
锖兔把他手一拨，不赞同地瞪一眼：“义勇是师兄，你不能这样。”
“好吧好吧，锖兔师兄，义勇师兄。”鲶尾笑嘻嘻说。
鳞泷师傅让锖兔带义勇到旁边训练，觉得鲶尾现在学习呼吸法的兴趣正强，时机恰当，开始教鲶尾水之呼吸的刀式。
————
修行无日月，锖兔与富冈义勇戴着鳞泷师傅所制的消灾面具刚离开不久，鲶尾藤四郎学全了水之呼吸的所有刀式。
正如鳞泷师傅忧虑的那样，他很难改掉使用胁差练出来的动作习惯。
平时练习，失之毫厘，面对鬼，就是差之千里。
鳞泷师傅耳提面命，盯着鲶尾练习打刀。锖兔与富冈义勇走后，无人陪他对练，就要求他每天不断挥刀找感觉，直到能用轻薄脆弱的刀将石头一刀两断！
这样的技术，哪怕是身为刀剑男士的鲶尾藤四郎，也感到挑战。
作为刀喜爱着主人，愿意陪伴她，为她战斗，那么改变惯用武器也不是让他格外烦恼的事。
这反而让他感觉自己变得像人一样，让他新奇不已。
真正让他烦恼的是呼吸法。
……
“每日负重跑步，锻炼肺活量，日复一日练习刀法，这样就习得了。”富冈义勇是这么说的。
“唔——感受正确的呼吸，这是我的见解。”锖兔是这么说的。
“了解你自己，感受你自己。”鳞泷师傅是这么说的。
正确的呼吸？感受自己？
富冈义勇一边示范，一边试图解释：“这个，领悟到以后，瞬间就会了。”
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锖兔和鳞泷师傅的话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鲶尾天天模仿，迷惑与日俱增。
他尝试加大训练量，像山伏国广那样过苦行僧的生活，一次一次逼近肺都要爆炸的极限。
做了几次极限训练，鲶尾就苦着脸放过自己了，这除了让他佩服山伏国广的意志，没有多少改变。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身上的“生存+1”“生存+1”“打击+1”“机动+1”……
但是呼吸法，对不起，只是冷冷地嘲笑他——“你还需要继续努力呢。”
比这更糟糕的还有，藤袭山考核传来锖兔的死讯，义勇大受刺激，不愿返回狭雾山面对师傅。
……
后山训练的只剩鲶尾藤四郎一个，转眼又是一个月。
……
澪川过来送饭的时候，发现鲶尾正在打瞌睡。
狭雾山的露水重，鲶尾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滚珠的水，美少女似的脸沾着土，睡姿可可爱爱。
澪川铺了外衣在地上，把鲶尾公主抱到衣服上，用手绢擦掉他脸上的土。
鲶尾眯眼睛看到是她，要是平时，就嘻嘻哈哈被挠痒痒似的笑了，现在却一动不动，又闭上眼睛。
“累了？”
“稍微想休息一下……”
澪川感觉他的精神很疲劳，如果有一口团子，心情应该能好一点。
鲶尾又睡着了，平时练习用的普通打刀随手放在旁边。
澪川没有说话，轻轻抽出他的本体刀，替他做了一回保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呼吸法滑铁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