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追光者》触礁帆船

4、距离 宋亚轩

　　宋亚轩将最后一道题目写完的时候，下课铃正好打响。周五学校可以少上一节晚自习，前排几个男生走的时候给他说了句再见，他笑着回应。
　　总算是和大家熟络起来了啊。记得刚来的时候还没有愿意和自己说话，大概是碍于偶像这一层关系吧。宋亚轩故意把速度放慢了一会，将书包收拾好后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虽然已经做好门口会有粉丝的准备，但看到门口那黑压压的一群人的时候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宋亚轩低着脑袋，快步走上车，刘耀文早就坐在了副驾驶座。
　　“好香怎么还没来？”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表示疑惑。今天晚上有舞蹈课，司机来接他们回公司。
　　“应该是拖堂了吧。”还是初中生的刘耀文对拖堂这种事没有太多经验，“还好我不是高中。”
　　正调侃着，后门被拉开。严浩翔挤进车子，司机启动发动机对着人群按喇叭。车子在校门口龟速前进。宋亚轩松了一口气，把头靠在车窗上。
　　顾江韵把最后一点垃圾装进垃圾带里，转身关上教室里的灯。顾益年在门外站了有一会了，这时候难免吐槽：“怎么和你一起值日的那个男的老早走啊？”
　　每个班级里都有一群男生，不学无术，上课和老师顶嘴，下课聚众打架，不交作业逃值日。毫无疑问，顾江韵的值日搭档程逸潇就是这样的人。想起程逸潇走的时候那个潇洒样，顾江韵握了握拳头，“谁知道呢？脸皮厚呗！”
　　顾益年表示赞同。他真的很想把那个男生揍一顿，告诉她永远都不要欺负她姐姐。
　　顾江韵和顾益年是一对龙凤胎。顾江韵的母亲周姚是一位体育老师，长期从事体育事业的她因为怀孕多了暴躁，一改一向温和的性格，这可苦了顾江韵老实巴交的老爸顾实秋。顾实秋作为语文老师，满脑子都是春华秋实的他看着对面的相亲对象周姚，一拍大腿：“就是她了！”两人的婚后生活平淡中有着不经意的浪漫，让不少人着实羡慕。
　　顾益年从车棚里把电动车推了出来，金粉色的车身是周姚一贯的审美。顾益年毫无压力的坐上，顾江韵坐上后座，看着顾益年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寻思着顾益年是不是又长高了。
　　出了校门，人比平常多一些。电动车在人群中夹缝求生，移动的缓慢。顾江韵心里面滋生出一种烦躁，她把头趴在顾益年的后背上，把眼睛闭上。周围所有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然后她被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吓醒。顾江韵转过头看着自己右边的黑色车子。
　　宋亚轩已经注意到顾江韵有一会了。车子被粉丝围的像是在龟爬，他企图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一会就看到了一对骑着电动车的小情侣。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后座的女生把头贴在前面男生的背上，极其亲密的一种行为。似乎被司机的鸣笛吵醒，女生抬起头看了过来。宋亚轩这才发现这个女生他还认识。
　　顾江韵。
　　宋亚轩不免想到书包里的那盒巧克力。最后他还是把它拿了过来，呵，这让飞总知道他又免不了一顿教育。
　　这让他回想起第一次记得顾江韵的场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自己因为实在受不了别人过分的注意假装去上厕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顾江韵。当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女孩站在楼梯口，身穿白色的夏季校服，紫色的袖口显得皮肤更加白哲。她有着一张鹅蛋脸，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会发光。不过宋亚轩印象最深的是她一双眼睛。她的右眼角下有几颗长得很近的痣，一双失神的眼睛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方向，最后重新有了焦距的两眼就这么和自己对上。
　　很直白。不似其他女生那样害羞地躲闪，也不似一些粉丝那样狂热，很平静直白的眼神。
　　宋亚轩本以为会和这样一个人毫无交际，可仅仅是当天下午他又再一次看到了她。他在一群人中问谁和他一组的时候，女孩回答的清晰。透过她耳边的头发，他依稀可以看见她泛红的耳朵。他不禁咧起嘴角，然后知道她的名字。
　　江之古韵。这是宋亚轩第一时间想到的画面。他想起了汪曾祺的那篇《昆明的雨》，甚至想象出那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一样的春雨。
　　之后的每个周五宋亚轩都和顾江韵合作主持广播，两人之间的话很少，都是一些“你怎么来这么早”“下个星期见”之类的话。除了今天的巧克力，顾江韵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事。
　　窗外此刻顾江韵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意味，带着一丝愤怒，还有忧伤？还没等宋亚轩看仔细，司机小张一踩油门，女孩的脸被抛在后面。
　　顾江韵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车子里面坐的是宋亚轩。所以，大门口围着的是粉丝吗？
　　她把头从顾益年背上抬起来，盯着顾益年的后背。
　　“顾益年。”
　　“嗯？”
　　“你还是别出道了。”
　　顾益年是一家娱乐公司的练习生，是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之一，公司计划着让他明年出道。本来全家人都是赞同的，顾江韵突然这么一说让顾益年摸不着头脑。
　　“你出道后，谁来送我回家。”
　　顾江韵的担心不无道理，明星出道后多少没了些私人空间，一举一动都在大众的视野里被无限放大。别说接一个女生回家了，就是他与一个女生说话也会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变了样。可即使如此，顾益年还是笑得开心：“没事，我照样送。”
　　就像周女士说的，女人就是用来被男人疼的，他的姐姐就是被他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