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金光/红楼/原创等脑洞断章集合》朱伏凝轻

6、第五章

　　外面坐着的人，还不知道杨昭昭和闺蜜已经托人去船上搬运东西了。
　　这会儿，李姨娘瞟着黄柳是朝着楼梯的方向跑的。心下就确定了，这人肯定是跑去拿奶奶的东西的。猜到这事，她心里立马就活泛开了。
　　没办法，不活络不行啊。在场这群人，她估计就没几个人跑出来时带钱了的。要不拿回来点，把东西就这样全丢船上，那可真是里俗话说的钱全拿去打水漂了。
　　她也就估摸着对面那几个脑瓜子还卡着，没反应过来这茬子。不然她估摸着那动静，哭天抹泪声儿能喊的三里地外都听见。呸！一个个平日里装的，谁不知道谁呢？
　　本来她也就想着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她有着大哥儿，日子总不会太难过，至多就是按着份例抠抠索索过几年呗。结果啊！老天不让她白白丢财呀，这是不是让她瞄见机会了！
　　李姨娘眼睛闪烁，都没心情没理会乔姨娘那人不要脸的多占位置，把人往自己这边挤的行为。
　　乔姨娘一边不动声色调整身体往边上去，察觉到李姨娘居然没像之前那样炸起来，心下暗自道奇。
　　平日里这人可是一点都不愿意吃亏的。现在外间人多，能休息的位置也挤着她们一群人。她抱着一双儿女占地大，可不得往其他人地方塞位置。
　　她都做好了和其他人拌嘴的准备了，那想对面居然不出牌？
　　这不对劲啊！乔姨娘心中纳罕。李姨娘什么人啊，她还能不清楚？那就是个没脑子的炮仗，有事没事一点就炸。
　　这人又不像蓝姨娘那性子，装的是柔柔弱弱。把自己那小心思都给严严实实的藏肚子里。面上嘴上一点都不带显出来。别人见着，真就叹句不愧是奶奶一条狗腿子。平日里口口声声，都是不给奶奶添乱添堵。
　　乔姨娘每次想到都是猛翻白眼。呵！就她是好人？其他她们都是坏人对吧？！心机！
　　不过话说回头，就说李姨娘现在这不正常的反映，肯定有事！
　　乔姨娘心下就提前精神了，默不作声的观察起了李姨娘，准备看着她想干什么。
　　李姨娘这边光内心纠结，压根没察觉乔姨娘的反应，她这会儿正心里斟酌了几下盘算。
　　她们这一路从京城来时，车马行至半途到了港口，这才又换上了海船。
　　虽然海船内房间比之前马车大多了，生活比前半段的客栈和驿站更强。但到底也只是半途住宿而已，不像在府里生活那般精细，更不会把东西都放房间里铺陈开来，更多是堆在箱里。
　　从京城到漳州，一路上需要频繁的更换出行车辆。为了路途上的搬运方便以防遗失，她的家当也是大部分都按类别给收到箱子里装着，除了日常需要的用品，像什么金银钱财、不应季的衣物用品大多数都收起来放着呢。
　　特别是她自己外加大哥儿，从府里零零碎碎打包了不少箱子。
　　毕竟是她们三房集体携家赴任，可不是出门上香，就出门个半天。衣食住行什么能不带？日常使用的胭脂水粉，冬天用的鹿皮貂绒，饮用的珍藏茶叶器皿，罕见的人参灵芝药材等，乃至细碎的针头线脑那是统统带走。
　　说好听点她们三房是因为老爷为国效力，远赴上任。说难听点就是被流放，被扫地出门了。
　　老爷出门赴任前府中暗地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分家产的事，她也不是一无所知。她看这老爷奶奶的脸色和出门前的动静，可不像没有事情发生。这事瞒不过她们这些一个院子里住的人。她相信蓝姨娘、乔姨娘、月姨娘那三个人心里也都有谱。
　　而且私底下猜到事情的奴才们也不少，这么大的事情动静再隐蔽也瞒不过这群人。就论调账分产，瞒的过那些大管家？他们才是府里对账记的最清楚的人呢。可这人啊，活着就不会只是一个人，总有点亲朋好友。话语头稍微漏那么点口风，稍微那么暗示几声，这消息可不就漏出去了。
　　看看出门前那段时间。那些有心的下人们，到处拖三姑六婆走人情。
　　给请假的，调任的，成亲出府的，让人简直怀疑是不是所有要紧的事都掐一会儿给办了，各院各地的人员调动的不要太多。大家谁不是心知肚明？也就是大家面上有个理由，家里老仆也是有多年的脸面，睁一眼闭一眼，显得脸色不要太难看罢了。不然堂堂国公府三爷，就能带这么点下人？
　　更别说，前段时间大房对二房那个态度。啧啧，以前可没见怎么宽松。
　　看看二房以“家里的衣裳都旧了、过时了，恰好天气变了也改换季了。”为借口。
　　一口气从账上支走好几千两银子。大房晓得后是一点声都没出。反而大方的给府里都新添了一批衣裳首饰。
　　她们三房近日更是被国公爷、老夫人隔三差五的赏东西。她家大哥儿就被赏了三回，少见的白玉笔筒，紫檀棋具等好东西。里面有多少的安抚意味就不用提了。
　　至于四房，她听闻也新换了几套名贵的茶具，老夫人还送了几套前朝的古董茶具过去，让四房平日里喝茶耍着玩。
　　这里头的说法可多了去了。
　　不过既然老爷没说，上面国公爷、老夫人、国公夫人等人对分家也是默不作声。过完年，府里也依旧风平浪静的。那大家就是心知肚明，一个个睁眼说瞎话也都陪着演完这出阖家和美。
　　等出了年头，面上老爷还是理国公府的少爷，运作了关系出门领了实差后携家出府，也是大家族里的常态了。
　　面上八分不动。私底下，那基本上知道点风声的人，都把能打包东西全给打包了。这一走，谁都不知道多久之后才能回来呢。东西放这儿府里，自己看不到、用不到，这和没有了有什么区别？连奶奶都默不作声收拾着自己的嫁妆，放任了没去管她们这些姨娘们的动作。
　　等老爷这上任的地方出来，不用说了。那是正大光明的开始倒腾东西，采买物件。
　　安南城，一个偏远的县城。
　　不是京畿附近，更不是什么两淮等富庶之地。漳州再往前推个百多年，在没有太祖推行新政和加强海贸之前，这地方谁能过来？搁前朝以前，那就是专门用来流放贬官的好地方。
　　可想而是什么地方？和京城一比，更是一天一地。可是朝廷调下来的任职地点，你还能嫌弃不去了不成？可想而知那还是好好收拾备齐行囊，走马上任了。
　　李姨娘每每想到都忍不住为自己的命苦叹口气。出身贫寒不得不卖身入府为奴为婢，好不容易成为姨娘有了儿子还以为从此以后，能靠着国公府这棵大树过好日子。
　　那想遇到老爷这档子事情，赴任也就罢了。地方还又偏又远，离天子首都的京城十万八千里的，自家老爷又是一个七品官。得了，现在府里能得到的份例，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呢。
　　不是说李姨娘怀疑担忧奶奶会借机克扣慢待她们，而是李姨娘不对当地生活报以希望。
　　本以为再怎么样，靠着自己的多年体积起码落魄不到哪里去。结果好！这地方还没到呢。就遇见了沉船这意外，怕是别说身家了，命都快没了。
　　她刚刚听到消息时，第一时间就赶忙着抱着大哥儿，一口气朝着老爷奶奶的方向跑去，只想着跟上去了才安全，心里头就根本就没顾得上多年积攒的私房。等安全了后才回过神来，顿时就肉疼不已。
　　那可是她从入府当丫鬟开始就攒着的钱啊。加上当了姨娘后老爷有时给的东西，后面生了大哥儿时府里老太太，太太们的赏赐，以及大哥儿这几年的月钱。可着实不少呢！
　　当时上船时候，她分到的房间又不大，带着大哥儿和下人乳娘，房间里可以用的位置就更少了。大哥儿年纪小喜欢到处跑动，为了少占点位置，她就把箱子叠起来放着。
　　为了照顾大哥儿时不时吃口点心，她为了取用方便就把钱匣子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就放在枕头下面！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暗捶胸口，气的暗骂自己猪脑子，不晓得带钱走！光带孩子和丫鬟有什么用，到任上没个三瓜两枣的能有好日子过？！
　　虽然知晓这种情况能保命就是万幸了，到底是心里不平。
　　不停做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才理顺气的李姨娘，就一个抬头，恰恰好看到了到黄柳急跑出去的动作，不可不说就是运气了！
　　看到黄柳的李姨娘当时就是心下灵光一闪。心花怒放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挽救点体己！拿不动铜钱的箱子，就拿钱匣子。能扒拉回来点是一点啊！
　　李姨娘脑子转的快，黄柳跑出去没几秒后就理清了自己的脑子。
　　看着黄柳刚刚蹿进对面的船舱门，李姨娘就一把掐住自己身边的丫鬟，把人拉低了低声快速道，“喜儿！快！看见黄柳跑去奶奶房间拿家当了么？！你也马上去！”
　　被叫喜儿的丫鬟猛一时间被她掐的有点手疼。还没来得及出声，听见李姨娘的话也是心下一跳。
　　她和李姨娘是远表亲，她原是庄子上的丫鬟。后来家里实在是穷，又是见李姨娘被提做了姨娘，摸着这点子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才走了门路进的李姨娘院子。
　　当时李姨娘才生了大哥儿，想着要有自己人在身边，在这高门大户的后院里才能活的安心。这时候的李喜儿恰好靠上来，有这么个名头和干系，她心里觉得到底是比外人来的安心。
　　李喜儿想靠着李姨娘进府过好日子，李姨娘想要自己的人照顾儿子。她们两个也是一拍即合。
　　可以说李喜儿和李姨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比谁都对李姨娘和大哥儿上心。李姨娘刚刚那边一说，她就知道李姨娘想干什么。那个钱匣子她平日里也看到过就在枕头下，两个手掌大小，大拇指深，估计也重不到哪里去。
　　她有点犹豫又有点心动，她帮着拿东西回来，回头李姨娘肯定要给她回报，她也是知道李姨娘平日里有家底，可是又怕来不及回来船上。
　　她刚刚听见了船老大说的，这条船已经先准备朝码头里回去了。她要是上去留在沉船上可怎么是好？她虽也是会点水，但是今天海怎么急雨这么大，离岸边又远，她也不敢去拼这个命。
　　李姨娘看见她神色知晓她在想什么，顿了顿，瞬间忍住自己的心疼快声，“里面的银子算都给你！你只拿着我枕头下的钱匣子就跑回来！我们房间近，来得及！”
　　说完李姨娘就推了李喜儿一把，“奶奶不会让黄柳出事，你拿着东西就等黄柳就行！”
　　黄柳可是奶奶从娘家带回来的得意人，又是特意去帮奶奶拿东西的。能让自己的身边人卡这关头折回去拿东西，能不重要吗？所以，这无论是人还是物，奶奶可都不会让出事。还不然可不是白折进去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喜儿一咬牙，就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拔腿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