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看着就甜》谭衾

17、第 17 章

　　他们升初三了，在初中部是学长学姐辈的人物了，老师经常拿关洲做例子，说他初一的时候就已经是全国冠军了！说他连续三年稳坐全校第一！有同学就问了，这初三还没考试呢，怎么就三年了？难不成留级一年？不能够吧。学生都笑，气的老师哐哐砸桌子：“上周月考人家就是第一，三年有错吗！”
　　学生们纷纷摇头表示没错，您最大，您说什么都对。
　　后来又有学生问老师：“为什么关学长只参加过一次数学竞赛？别的没有参加过吗？还是都没有名次了？”
　　老师们一提起这事就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关洲还真就只参加过那一次竞赛，从此不管学校再怎么跟他说，他都拒绝。不去，就是不去，死活不去，爱咋咋滴，愁死了学校的领导老师们啊。
　　凌芷情商低，开窍慢，发育也迟钝，有的女生初一初二甚至小学就开始来月事了，凌芷硬生生憋到初三才来，李菁梅倒是跟她科普过，不过她来的突然，上课呢，忽然就来了，凌芷当时没想到自己来姨妈，还以为自己尿裤子了，捂着肚子尴尬害羞到想从四楼跳下去。
　　“怎么了？”关洲见她脸色不对劲，问她。
　　凌芷摇头。
　　“哪里不舒服？”看她捂着肚子，问：“肚子疼？”
　　“有、有点。”
　　“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她现在连动都不想动。
　　“疼的很厉害？我看你脸都白了。”关洲很担心。
　　“真没事！”
　　他伸手量了她额头，不发烧：“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给老师请个假。”
　　“真、真没事！”凌芷见他要举手请假，一把拉下来：“烦不烦！我说了没事！”
　　说完两人都愣了，凌芷心情不好，转头不理他。
　　关洲脸沉下来，也不知道她这么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都疼成那样了也不肯去医务室。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家要去做课间操，他还是问她：“你不下去？”
　　“我不去了。”
　　“那我给你请个假，好不好？”
　　凌芷头埋在胳膊里点点头。
　　关洲松了口气，给她糖：“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低血糖，不舒服的话吃一颗，实在不行跟我说，别憋着。”
　　凌芷还是点头。
　　关洲知道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也没说陪她的话，就离开了。
　　“哎？凌芷呢？”方可可没见到人，问他。
　　“她难受，教室里趴着呢。”关洲找了老师请完假。
　　“怎么了？”
　　“不知道，肚子疼。”
　　“来大姨妈啦？”方可可反射性问出来，没办法，女生第一感觉都是这个。
　　“……”关洲想了下，“不确定，只知道她肚子疼，别的她没说，也不让动，也不去医务室。”
　　“那可能真来了。”方可可点头：“可算长大了。”
　　关洲不敢确定这事，做操做的心不在焉的，就想着赶紧回去。
　　凌芷见教室人都走了，才敢起身，也没来得及看凳子，拿了纸就往厕所跑。
　　结果拿了纸也没用。裤子被染上了，连带着校服上衣边上也有，凌芷郁闷的蹲下抱头，没脸见人了。
　　忽然起身，脱下上衣系在腰间就往教室跑。
　　诶嘿，就这么造化弄人啊，关洲因为担心，做了一半的操就溜回来了，进了教室没见着人，就往位置那边走，这一近了，就见到小祖宗凳子上那鲜艳的颜色。
　　关洲红着脸拿了纸把血给擦了，刚把纸团好扔垃圾桶里，就见人回来了。
　　“……”
　　“……”
　　凌芷闷头走过去，瞅着凳子看了半晌，咦？没染上？不能够啊，她上衣都透了。
　　关洲再傻也知道这姑娘亲戚真的来了，见她上衣系在腰上，也知道为什么了。
　　“没染上就行啊。”凌芷嘟囔了一句。
　　关洲也没吭声，这话不好说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他。
　　“我担心你。”关洲眨眨眼，神色难过：“你、你还在生我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害怕你难受的撑不住才想给老师请假的。”
　　“不、不是生气。”凌芷也不敢坐也不太好站着的，只能杵那解释：“我当时就是……哎呀，就是当时我以为那啥了，结果我是那啥了，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反正就、不是生气！”凌芷家乡话都飚出来了，解释了半天跟没说差不离。
　　关洲当然理解了，不仅理解，还理解的非常透彻，他点头：“我懂，我懂。”
　　“那你真厉害了。”凌芷朝他伸出拇指：“我自己都没懂。”
　　关洲转过头笑。
　　“行了，你别笑了。”凌芷无语，她还着急着没办法呢。
　　“你先去厕所等我一下，拿着手机，一会我给你送过去。”关洲拿了钱往外走。
　　“你干嘛去？”她问他。
　　“买你现在需要的东西去！”
　　凌芷咋舌：还真听懂了吗？
　　学校没有小卖部，出去才有，但上课的时候学校是关着门不让学生出去的，关洲来到后门，攀着树爬过了墙翻了过去。
　　凌芷在厕所等了没有一刻钟就听见手机响，她接起来。
　　“出来吧。”
　　她挂了出去就见关洲站在外面，一手拿着校服上衣一手拿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她。
　　她打开袋子看了看，嚯，还真……凌芷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赶紧又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她穿着关洲的上衣，正好能遮住，特别不好意思的对他说：“谢谢啊，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凶你。”
　　“没事，特殊期间心情都不好，我了解，能体谅。”关洲可大度了。
　　“……”那我谢谢你哦。
　　“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她裤子染了，又穿着他的衣服，那他衣服肯定也要沾上些，玷污了人家的校服，他还帮她买了湿巾纸巾跟姨妈巾，这事太羞耻太愧疚了。
　　“嗯，不急，反正还有一套。”
　　“呜呜呜……”凌芷抓着他胳膊：“别说了。”
　　关洲看着她黑漆漆的头顶，揉了一把：“不说了，上课了，咱俩肯定挨训。”
　　“对不起！”
　　晚上凌芷看着挂在阳台的衣服，走着神，原来关洲已经比她高那么多了，他身量张开了，比以前高了很多，虽然还是瘦瘦的，但不是单薄的瘦弱，凌芷想了想抓着他胳膊时的感觉，有点硬，不像她一样肉乎乎的，他跟她都长大了。
　　李菁梅发现她女儿上学不再带核桃仁了，以为她不爱吃了，可回家她照吃，就问她为什么不带了。
　　“有别的了呗。”凌芷仰头笑了笑。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秘密。”
　　凌芷的成绩稳定在级部八十到一百名之间，这样的成绩考一中悬。
　　一开始凌芷没在意成绩，有一天方可可道：“咱们下学期就该考虑升高中的事了，你想好去哪了吗？”
　　凌芷问她：“你呢？”
　　“啊，我想去一中，不过我成绩不太够，前三十才有可能选上，去年选的前二十四，我现在最高排名二十六，就那一次，我还在纠结呢，其实咱们学校录取率算高的了，好多学校就几个名额，这不还有大半年，我想努力努力试试，下班年基本就不教课了，只要我押题没问题，把弱项练好了，应该问题不大吧。”方可可又问她：“你呢？你怎么想的？”
　　凌芷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这成绩必然不能考一中，估计就选个差不离的吧。”
　　“啊？那咱俩岂不是要分开了。”
　　“……”凌芷也发愁了。
　　等关洲回来她又问他。
　　“一中。”关洲没犹豫。
　　“也对。”她点点头。
　　关洲俩胳膊交叠在一起放桌上，侧头看着她：“你考一中吗？”
　　“啊？我考不上啊。”
　　“有我呢。”
　　“你都帮我补习那么久了，我成绩不还是这样。”
　　关洲叹气：“哎，我总以为你想跟我还有方可可从小学到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都在一起的，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我一直在想，只要你想，我一定帮你，你也可以成功，我们都没尽力，以前是我不好，没能尽职尽责的教你，是我的错，没能让你有更好的选择，也是我的错。”
　　“不、不是啊。”凌芷茫然了，连忙拿起书翻开：“这、这样吧，不是还有大半年吗？我、我努力，我拼命努力，争取一下，行吗？”
　　关洲撇了课本一眼，垮了肩：“我不是在逼你，你别多想，我就是挺难过的，毕竟咱一块长大，人生只有一次，我也不想跟你分开，知道你不爱学，你的成绩也能进入很好的学校，我、就是有点不甘心，真的，就一点，你别往心里去，我一会就没事了，我还是会继续教你的，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不勉强！我一点都不勉强！我可爱学习了！真的！你也知道我在学习上没怎么下功夫，现在我太极也基本不去了，我爸也给我停了不少课，我现在有很多时间学习了！”凌芷使劲点头，试图让他相信。
　　“那、真的不耽误你？”关洲不确定的问。
　　“真的啊，我想跟你还有可可考上同一所学校的！”
　　“哦，方可可也考一中？”
　　“……昂，刚才你不是也说了吗，我以为你知道。”
　　他都没问过，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凌芷在学习方面不怎么下功夫，他也想过随她去，也想过跟她一起去她想去的学校，不过他还是想试试，一中的重点大学录取率是数一数二的，他问过凌芷想考什么大学，凌芷只说想考个好点的大学，她目前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考音乐学院，他查了资料，顶尖的音乐学院录取分数不低，国外的更高，他怕学校教学不同，考的分数不同，影响她以后择选学校，如果因为现在的不努力造成日后的失败，那就真的是他的问题了，他本来还考虑怎么跟她说这事，没想到她自己撞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