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看着就甜》谭衾

14、第 14 章

　　因为酒店离考试地点近，开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大家下车后，老师带领学生准备进考场。
　　家长们在自家孩子面前叮嘱，或让孩子放平心态的，或让孩子努力加油的，或让孩子一定考好的。凌芷站在关洲身边，“加油，加油，关洲加油，加油加油，关洲最棒！”
　　“……”关洲忍不住笑。
　　“害，我忘买个口哨了！”凌芷惋惜。
　　“你可别买了，”关洲眼睛都笑弯了：“你要是真的吹了，老师要把你轰出去了。”
　　“那我吹哑哨。”
　　关洲使劲揉她脑袋。
　　家长们目送孩子进去，然后都回车上等着。
　　家长们互相聊着天，见凌芷一个人，就问她。
　　“我陪弟弟来的。”
　　“哦哦，真是好姐姐。”家长笑着点头。
　　凌芷双手整了下衣摆，坦诚接受了表扬。
　　考试时间是八点到十点，他们进去时才七点半，家长们也没跟凌芷聊几句，毕竟家长之间可以互相吹嘘或者夸奖自家孩子多厉害，跟个孩子犯不上聊那么久。
　　凌芷掏出本子继续作曲子，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耳朵，她的世界现在只有音乐。
　　时间在她身边飞速流逝，等老师上车喊了一句，才把她喊回神，她茫然的抬头，就见到身边站着的人，凌芷连忙往里坐，“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就这么站着？站了多久啊？”
　　关洲坐下，“没多久，我跟老师一起上车的。”指指她手中的本子：“是上次我看的那首的后续还是新的？”
　　“新的！”
　　“那……能哼给我听吗？”
　　“当然可以啦！”其实凌芷每次作曲都会哼给他听，他是唯一一个每首曲子都听过的人，凌朝辉都没这待遇。
　　“考得怎么样？题难吗？”哼完后，凌芷问他。
　　关洲摇头：“不难。”
　　“你真厉害！”她发自内心的称赞，不管能不能得全国第一，他的全省第一是毫无疑问的，这么厉害的人，是她的朋友，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啊。
　　关洲被夸的很高兴。
　　回到酒店后老师让家长们收拾一下，准备退房回去。
　　凌芷跟着关洲上楼。
　　“你跟你爸一起回去？”关洲问她。
　　“嗯。”
　　他掏出块糖给她：“那我走了。”
　　“好，拜拜。”
　　“再见。”
　　其实他俩明天上学就见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凌芷有些失落，转身回了房间准备补觉等她爸来喊她。
　　一周之后出了成绩，关洲拿了第一名，他依旧拒绝了报导跟学校的宣传，老师都只当他是低调的孩子，再三商量下，把他的照片贴在光荣榜墙上。
　　关洲领了奖金存到卡上，看着卡里的数字心情好了不少。
　　他数学竞赛初中组得了全国第一的事虽然没有大肆报道，但是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班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些。
　　他们看着凌芷，忽然想起那条传言，那个帖子只说了张金昇喜欢她的事不是真的，但没说她喜欢关洲的事是假的啊，是忘记了还是只是举了几个例子，或者真的是……
　　这些学生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最喜欢说谁谁谁喜欢谁谁谁，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造谣的不止姜玲玲跟赵梦涵两人，每个班多少都有这种同学，明明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也会硬被说成喜欢，或者开玩笑，或者调侃，或者看好戏。更何况凌芷跟关洲这样的，两人天天在一起，被传谣言，很正常。
　　凌芷对这种感情领悟的比较慢，她不太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就连‘情敌’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也是刚上初中那会才知道的，她知道同学们开始传她喜欢关洲这件事，对她产生的影响不小，当时传张金昇喜欢她的时候，她会生气，会跟别人解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但牵扯到关洲就不行，关洲是她最珍惜最珍贵的人，她喜欢关洲，又不是他们传的那种喜欢，她害怕关洲知道后会尴尬、会远离她，如果真的变成这样，她会难过。
　　关洲一开始没管这件事，毕竟这就是他所期望的，但看凌芷为难又焦急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了，他知道她还没开窍，不喜欢他，也不懂这些，只是本能的对他好。他早熟，她却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他懂，她不懂，这件事是他操之过急了，现在都还小，他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的教她，让她一点点的懂得喜欢，一点点喜欢上自己，不着急的。
　　最后关洲把方可可叫出来，两人在楼梯角等着有班里的同学上来的时候，演了出戏，这同学听了个全面，当时就给自己朋友说了这事，朋友又跟朋友传，最后澄清了谣言。
　　唯一不这样认为的就是方可可，凌芷喜不喜欢关洲她不知道，因为那孩子还没开窍，关洲可是喜欢死凌芷了，这点她绝对不会错的。
　　不过……方可可摸摸下巴，关洲再喜欢也憋着吧，凌芷连14岁生日还没过呢，这不是……犯罪吗。
　　期末考试关洲理所当然的考了年级第一，方可可学习也不错，唯独凌芷不爱学习，被逼着学，荣幸的考进了年级前一百名。
　　寒假的时候关洲往实验室跑，凌芷往音乐教室跑，两个人在相同城市不同的两个方向，十天半月见不了一次，只能靠电话联系。
　　有一次凌芷回到家，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显示本地，她想了想接起来。
　　“喂，您好？”
　　“是我。”
　　“关洲？！”
　　“嗯。”
　　凌芷看了看号码，不是座机。
　　关洲像是知道她的疑问：“我买了手机。”
　　“真的？！”
　　“是啊。”
　　“太好了！”凌芷兴奋，“那以后咱俩就可以每天都打电话了！”
　　“嗯。”他本来就是因为这个才买的手机。他现在知道了些别的赚钱方法，来钱快，而且对他而言很轻松的方法。
　　凌芷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了很久的话，关洲一直耐心的听着。
　　两人每天都保持着联系。
　　过年的时候李菁梅没来得及回来，凌芷很失落，李菁梅在电话里说了很多道歉的话，凌芷虽然不开心，也不想让妈妈难过，笑着跟妈妈说没关系，让她好好工作，等回来就可以见到她了。
　　李菁梅心里更不好受了，内疚越来越深，越来越觉得应该辞职了，哪怕在本市工作也好啊，最起码每天都可以回家，而不是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只能通过电话来联系家人。
　　挂断电话后凌朝辉也安慰她，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凌芷跟爸爸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然后给方可可还有其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发了祝福的信息，他们也一一回信。
　　晚上十点来钟关洲给她打来电话。
　　“喂。”
　　“怎么不高兴？”关洲问。
　　“没有啊。”凌芷叹气。
　　“你这谎撒的……怎么了？”
　　“我妈妈没回来。”她说着，鼻头红了，特别委屈：“她都四个多月没回来了，这次过年也没回来……”她终于哭了：“我想妈妈。”
　　“……”
　　凌芷抹着眼泪：“我知道妈妈工作忙，可我就是想她了，我都害怕她再不回来，就把我给忘了。”
　　“……”关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没有体会过亲情这种感情，在他的印象里，父母对他非打即骂。不过他不想凌芷不开心。
　　“你干什么呢？”凌芷抽了下鼻子问他。
　　“没干什么……看海贼王呢。”
　　“啊，你看海贼王了？”
　　“是啊，你一直叨叨着好看，我反正没什么事，就看了。”
　　“就是很好看，你看多少集了？”
　　“刚开始看，没看多少呢。”
　　“那你一定要坚持看啊！特别特别特别好看！”
　　“好。”关洲松口气，终于不哭了。
　　他引着她又说了些别的，觉得她心情重新高兴起来才敢挂了电话。
　　第二天，凌家没什么来往的亲戚，凌朝辉也不用去公司，合作伙伴年前就拜访完了，他看女儿还是不太高兴，提议要不要出去旅游。
　　凌芷想着两个人在家大眼瞪小眼实在挺闲，就答应了。
　　凌朝辉开始翻旅游景点。
　　晚上八点多关洲给她打来电话。
　　“你今天给我打的早！”
　　“嗯。”关洲问她：“你现在在家吗？”
　　“在啊。”
　　“那你下来。”
　　“啊？”
　　“下来。”
　　凌芷愣了下：“你不会在我家楼下吧？”
　　“对，下来。”关洲接着又道：“多穿点，外面冷。”
　　“你等我下啊，我马上下来。”她挂了电话穿上羽绒服就要跑。
　　“你干嘛去？”凌朝辉问她。
　　“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别太晚了！带着手机！”
　　“知道！”
　　凌芷按了电梯焦急的跺脚，头一次觉得这电梯比乌龟爬还慢。
　　等好不容易下了楼往外跑，就见关洲站在她小区外面，她开了大门出去：“你怎么来了？”
　　关洲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你给带了些好玩的。”
　　“什么？”
　　“来。”关洲拉着她往小区后面走。
　　小区楼后有个小道，很窄，一般没有人过来，尤其是大过年的，还是晚上，更没人了。
　　关洲带着她往里面走了走，然后拉着她蹲下，打开袋子：“国家禁止放烟花爆竹，我买了一些烟花棒，这个小，没动静也不碍事，放完了咱们收拾好了就行。”
　　“你带我犯罪呀？”凌芷笑着拿出来一根。
　　“是我强迫你的，不是你自愿的。”关洲一脸假严肃正经。
　　“才不是，咱俩是共犯。”她拿着烟花棒摇了摇。
　　关洲拿出打火机凑近，‘嚓’的一声点了火。
　　烟花棒‘滋滋’的响起来，带着漂亮的火焰，照亮两人。
　　“谢谢你。”凌芷看着燃烧着自己释放美丽的烟花棒。
　　关洲也拿出一根点燃：“不客气。”
　　等放完烟花棒，两人也蹲麻了，站起来直跺脚，五官扭曲。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丑样，哈哈笑起来。
　　“等后天我爸带我出去玩，你别打电话了，国际长途超贵的。”凌芷回去的路上跟他说。
　　“好啊，”关洲揉她脑袋：“玩的开心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