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看着就甜》谭衾

10、第 10 章

　　考试地点在一中，省重点高中，估计市里也是想让这些学生对这所学校有仰慕之情，回去后更能好好学习。省重点高中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市里竞选名额会多点的原因。
　　下了车关洲跟在大部队后面慢慢走，紧接着一辆一辆的车停在门口，学生老师们陆续下车。
　　考试是周天，只有高三还在上课，学校挺清冷的，大家站在空地上等着学校来人带他们进去。
　　有不少外校学生，尤其是女生注意到关洲，她们跟熟悉的人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他，面色有些发红，细听还能听到她们说：这个男生好好看，好帅之类的。
　　关洲听了几耳朵，有些无趣的来回碾着脚下的石子。要是她们知道他的事，保准现在讨论的内容会变个样。
　　等一中领导来了，老师们带着各自学校的学生进了考场，学生们坐下后等待着考试。
　　考试时间九十分钟。
　　整个考场静悄悄的，只有学生们执笔摩擦在试卷上的声音，每个人都全力以赴的考试，高度集中精神，争取拿下名额。
　　关洲不是第一个交卷的，他做试卷的速度很快，但他有会在最后的大题上愣很久神的习惯，不看题也不解题，就是单纯的发呆，马玉萍纠正了他很多次都没有改过来，要不是看他每次都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而且没什么错题率，她真的会按着他解完最后一题的。
　　之前班级小考的时候凌芷也发现他这个问题，一开始看他发呆以为他做完试卷了，结果没想到快到时间的时候他又提笔答题。考完试凌芷去问他考试时发生什么事了，关洲看着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红色，但他含糊了两声凌芷听不懂的话就这么遮掩过去了。
　　关洲做大题发呆的习惯是小学六年级养成的。凌芷答题慢，很认真的一道一道的写，所以有时候快到考试时间她才能答完试卷，关洲每次答完后见她这样，下意识就在最后一道大题停住，想跟她一起写完，久而久之这个习惯就这样养成了。
　　等出了考场关洲往校门口走，准备出了校门找个店给凌芷打电话。他路过二楼的时候想去洗手间，就转了个弯，这一转，他的命运也紧跟着转了。
　　二楼有间计算机房，里面有几个人在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从关洲的方向看，可以看到电脑屏幕上一行行的字符符号跟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关洲觉得新奇，就凑近了看。
　　一个中年男子见到门口站着个年纪不大的学生一脸好奇的样子，走了出去。
　　“小同学，感兴趣？”
　　关洲本想摇头，但不知为什么点了点头。
　　“哈哈，你这么小年纪就对这些感兴趣啊。”
　　“那是什么？”
　　“电脑编程。”
　　“编程？”
　　“对，简单的来说就是可以设计一些东西，比如机器人，输入了程序，可以让它活动起来。”
　　关洲给凌芷打完电话还没回过神来，在车上怔怔的发呆。
　　马玉萍以为他没考好，心态崩了，连忙劝说。剩下几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关洲听到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只是在想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那个男人跟他聊了一会，最后见他确实感兴趣，让他下周抽个空去找他，说他最近几个月都会在国内，然后给了他个地址，不是刚刚考试的一中，而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他攥紧那张纸，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茫然无措但是却又向往激动的情绪。
　　周一上学后凌芷到班里看见关洲后朝他跑去，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昨天听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怎么了？”
　　“没有不好。”关洲抬头看她：“就是走神了。”
　　“啊？你打着电话还能走神啊。”凌芷笑他，随后从包里拿出昨天烤的曲奇：“这包我没怎么放糖，我尝了，不算甜，给你吃，当做考试的奖励。”
　　关洲笑笑接过来：“谢谢。”
　　“怎么样，都考了些什么？”昨天在电话里没能说太多，凌芷好奇。
　　关洲拿了个本子翻开随手写昨天的考题，写了几道把本子推到凌芷的面前。
　　她看了看，没感情的‘呵呵’两声：“看不懂。”
　　“我教你？”
　　“可别了，平常那些就够了，这竞赛题目我可不想学。”她抖了抖，她发现关洲特别乐忠于教她学习。
　　关洲遗憾的叹气。
　　凌芷偷笑，他的表情越来越多了。
　　关洲昨晚想了一晚，他对那个叫编程的东西确实感兴趣，不仅仅是编程，他感兴趣的好像是电脑本身，虽然他从来没碰过。他决定去那个男人给他的地址看看。每周一三五他要送凌芷去上课，不能落下，选定了周二，早去早解脱。
　　课间的时候凌芷哼着周董的《霍元甲》在本子上画音符。她发现，她对乐曲特别喜欢，尤其是作曲，她能一晚上什么都不干，只为了画出几节音符。
　　关洲看着她本子上的音乐符号，音乐课学过，他了解一些，“你这是写的什么曲子上的？”
　　“啊，”凌芷见他问，停下笔指尖点点那些音符：“我自己创作的，写了一晚上的时间呢，我哼给你听啊。”
　　轻轻脆脆悠扬的小调从她口里哼出来，很动听，关洲柔了目光：“很好听。”
　　“真的？谢谢！”她很高兴，她还是第一次哼给另一个人听她作的曲子，没想到得到了认可。
　　关洲很羡慕她可以有自己擅长喜欢的东西，如果他也有就好了，有一项可以拿出手的技能，是不是离她也可以更进一步？
　　张金昇有事没事就爱偷看凌芷，看了之后马上就回头，然后没过一会又要偷看一次。
　　姜玲玲跟赵梦涵互相看了看，挑眉传递着信息，然后手拉着手来到张金昇桌前。
　　“张金昇，我们有问题问你。”姜玲玲清了清嗓子。
　　“我学习又不好，问什么？不会。”张金昇不耐烦的赶人。
　　“不是关于学习的，是关于凌芷的。”姜玲玲低下身小声道。
　　张金昇猛地转过身瞪着她俩。
　　“你喜欢凌芷吧。”姜玲玲直接问他。
　　“怎么可能，我喜欢凌芷？开什么玩笑，她就是个母夜叉！女汉子！还那么凶残。我有病才喜欢她！”张金昇立刻反驳。
　　“那你成天偷看她。”姜玲玲哼了一声。
　　“我是看她跟关洲，关洲喜欢她。”张金昇不承认，立马把关洲的事说出来。
　　“他果然喜欢凌芷。”赵梦涵拽了下姜玲玲的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姜玲玲撇嘴：“像凌芷那样的，也就关洲喜欢了，哦，现在再加个你。”说着，伸手点点张金昇。
　　“我说了我不喜欢凌芷，你没听懂吗！”张金昇急眼了，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关洲跟凌芷都听到了，凌芷茫然的看过去，张金昇见到她看他，慌乱羞耻的转过头，恶狠狠的看了身前的两人一眼，站起来走了。
　　关洲眯起眼睛，神色危险。他早看出来张金昇对凌芷有好感，但张金昇自己不知道，就跟以前的他一样，这次那两个女生一激他，不好确定他会不会认知到自己的感情。
　　凌芷转头又看关洲，指了指自己：“我也可讨厌他了，特别讨厌。”
　　关洲没忍住笑出来，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凌芷低头看那些音符：“完了，灵感被吼没了。”
　　关洲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头。
　　姜玲玲跟赵梦涵被张金昇这么一吼，也挂不住面子，尴尬的待了一会抄着手大声讨论：“还装呢，他都喜欢凌芷好长时间了。”
　　“对啊，这么多女生，他就找凌芷。”
　　“他还以为隐藏的很好呢，结果咱们还不是都知道了。”
　　“口是心非，喜欢就直说呗。”
　　凌芷放下笔正儿八经道：“你们哪只眼看见他喜欢我了？你们没听他刚才说的话吗？你们语文阅读理解从来只考零分吧，理解能力比鸭蛋还大。”
　　“张金昇就是喜欢你，你自己没觉出来罢了，我看你的理解能力才差呢。霸着一个关洲就算了，还要再勾搭张金昇，要不要脸啊。”赵梦涵不甘示弱。
　　“我差不差不用你管，要不要脸你也说不着，我跟关洲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我跟张金昇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再污蔑诽谤我就试试。还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谢恩说咱们班有个叫赵梦什么的女生最近老缠着他，他都要烦死了，连续做好几天噩梦了。”本来这事凌芷不想说的，毕竟是小姑娘的私事，人都要脸面的，她只当听听就算了，没想到赵梦涵居然这么说她跟关洲，那就别怪她了。
　　班里一阵偷笑声，姜玲玲听到凌芷的话，猛地看向赵梦涵：“你跟谢恩表白了？”
　　“没、没有啊，咱们才初一，表白什么啊。”赵梦涵拉着姜玲玲的手。
　　“那你也缠着谢恩了，不是都说好了，咱俩默默喜欢，不告诉谢恩，等他毕业了再跟他表白吗！”姜玲玲使劲甩手。
　　“都说了没表白没表白，你要害死我吗！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师听到了怎么办！”
　　“你也知道老师听到了你没好日子过啊，那你还缠着谢恩！”
　　“我说了没有！”赵梦涵气的跺脚，跑出了教室，姜玲玲不依不饶的追上去。
　　凌芷摊摊手：“看见没，嚼人口舌，乱传谣言没什么好下场。”
　　同学们有的尴尬的笑笑，有的转过身，反正没有再嚼舌根的了。
　　见关洲盯着门口的方向，凌芷不安的扯扯他衣袖：“你别往心里去，她们都是乱说的。”
　　关洲敛好情绪，对她笑笑：“我知道。”
　　结果第二天就传出张金昇喜欢凌芷，凌芷喜欢关洲的一段三角恋情来了。
　　“……他们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凌芷气的想拍桌子：“都说了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一个个听不懂吗！”
　　“别生气了，清者自清，时间长了他们就知道了。”关洲安抚着她，心里想着怎么把谣言前半句灭个干净，又能留下后半句。
　　“烦死了。”凌芷心里烦，她更烦关洲会因为这事远离她。
　　关洲从兜里掏出糖：“乖，不气。”
　　凌芷拿过糖气哼哼的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
　　关洲看她一边含着糖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一样，觉得可爱的不行。
　　真想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