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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虞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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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县只是一个小县城,虽然不至于落后,但也没有很先进,路县还没有飞机场。
他从云城到路县,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坐了一天的车。
虞歌拉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只觉得浑身舒畅,连人挤人的火车站的空气都觉得舒服。
但虞歌还是加快了脚步,毕竟他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
现在已经七月末了,大中午的热的不行,在人挤人的小地方里,光是汗臭味就已经够难闻的了。
走出火车站,虞歌拿出手机。
“叮——叮——叮——”
是李律师的电话。帮他处理虞涛案件的律师。
“喂?”
“……”
“虞歌?你在听吗?”
李律师的声音有一些紧张,他总是很担心虞歌的心理健康。
“嗯。”虞歌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到哪儿了?”
“路县。”
“……”
“……”
“虞歌,我还是建议你要去看心理医生,你的……”
“我知道。”
“虞歌……”
“……”
“……我知道了。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嗯。”
“你现在有零钱吗?我可以借给你一些。”
“……还有。我卖了房子。”
“虞歌……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是虞涛的案子是我负责的,你……我不是在可怜你……”
“我知道。”
“……算了。你在路县好好生活,要是不想回云城就算了,虞涛过个月就会被毙了。”
“好。”虞歌的声音明显开朗了一点。
“……你是要去二中对吧?”
“嗯。”
“也是,你的成绩这么好,好好学习。”
“……”
嗯,李律师还是很了解虞歌的,他不说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表示他被烦到了。
“虞歌,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现在真的需要心理医生,不要总是一个人撑着,虞涛是个人渣,而且他马上就要……”
“我挂了。”
话音未落就挂了电话。
其实李律师对他很好,但他总觉得别扭,也许是因为他不喜欢欠别人一些什么东西吧。
虞歌右手理了理头发,左手打字查导航。
然而,四十分钟后,虞歌烦躁的抓紧了手机,指尖发白。
路县是小县城,大路小路都弯弯绕绕,不熟悉的人就是看着导航也是找不到地方的。
虞歌右手紧紧的扣住左手手腕,深呼吸。
左右看了看,拉着行李箱走向唯一一户门口有人的屋子。
从打开的仓门可以看到一楼应该是个小超市。
“哪里有酒……网吧。”
考虑到兜里的小钱钱,虞歌还是改了口,酒店一晚和网吧一晚差的可多了。还没找到兼职还是省一省好。毕竟今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的。
“嗯?”
陆上槐一愣,左右瞄了瞄,确定眼前的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又问了一遍:“你刚说什么?”
虞歌皱眉,大概是顶着太阳走了四十分钟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虞歌很不舒服,所以更加烦躁了,语气很不好,“网吧怎么走?”
“楼上就是。一小时2块,包夜晚上八点到明早六点20。50玩一整天。”
虞歌眼角抽了抽,这栋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又光又滑,不是熟人绝对不会知道二楼有个网吧。
客人脾气不好,陆上槐也不是自来熟的人,他一边玩手机游戏一边说。
很久没听见回答,陆上槐游戏中抽出空扫了一眼,就看见虞歌姿势非常装13的靠在自家的门口旁边看手机。
不过陆上槐看了一眼也没管,到底没进自家门,人家怎样自己又管不着。
16:00。
虞歌再一次走过来,说:“50,一天。”
说着拿出一张50元。
陆上槐嘴角一抽,感情这是强迫症啊,不在整点做事会不舒服吗?
陆上槐收起钱,拿出一张卡,说:“自己到楼上找位,明天4点把卡还回来,不见了陪50。”
虞歌点头。拉起行李箱进了门。
“楼梯是左边靠墙第一扇门。旁边那个是厕所,楼上没有,你要想用得下这来。”
没有听到回答,陆上槐啧了一声,“不是高冷吧?”
他最不擅长对付这种属性的人。
“我靠彭子,你又被谁打残了?”说着就操纵着人物去救人。
17:30。
虞歌下来买东西,刚下楼就听见刚刚在一楼玩游戏的少年说:“妈,这个我来。”
虞歌转头看向门口,应该和陆上槐身高差不多的女人抬着两厢矿泉水走进门。
“你去你去,今天卖的怎么样?”
“妈,你这问的跟咱家是卖什么的一样。咱这小超市也就王老师家的小屁孩来买了雪糕。啊,下午倒是有人到网吧花了50。”
“哟,嫌弃你妈了,你当初还是你妈我靠这个小超市养活的呢。”
“哪能啊,我嫌弃谁也不能嫌弃您啊~”
“油嘴滑舌。”
女人笑骂。
虞歌看着母子俩斗嘴,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等他们忙完,虞歌拿了包泡面和一瓶矿泉水到收银台。
陆上槐:“一共4块。”
虞歌拿出5元,陆上槐找了一元。
虞歌上楼。
18:00。虞歌用冷水泡了泡面,他表情一言难尽的吃了,并且终于在18:30的时候把剩下的半包泡面扔进了垃圾桶。
到19:30又做了一小时的英语听力,00:30,虞歌终于睡了。
第二天04:03,虞歌大喘着气醒来,他做了半个晚上噩梦,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
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虞歌下楼上了厕所,顺带洗了把脸,然后又趴回桌子上。
他无聊的翻着手机。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他离开云城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手机、电话卡甚至是衣服都是在路上买的。
无论是通讯录还是q/q//vx都空荡荡的。
短信只有一条,还是李律师昨天下午发的——“虞歌,有时间还是要去看看医生。”
05:00虞歌下楼。
老板娘已经起来了。在开门。
虞歌拿了两个面包,付了钱,出门。
他要去找份兼职,他想存点钱,去旅游。
虽然开学后肯定是会住在学校的,但是周末可以去做兼职。
然而他逛了一下午都没发现有什么地方有兼职。
下午15:29,虞歌回到小超市,只有老板娘在,少年不在。虞歌又花了50继续在网吧里住一天。
晚餐是两个面包。
18:00。
“阿姨,我想,借你们家的厕所洗个澡。”
虽然虞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再不洗澡他觉对会疯的吧?!!绝对会的吧?!!
老板娘长的很面善,从她儿子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好看的……咳咳咳扯远了。
老板娘确实是个善良的人。
“嗯,当然可以。要不要去楼上接点热水?”
她脸上挂着笑说。虞歌更加觉得不自在了。
“不用。谢谢阿姨。”
到路县的第三天,虞歌终于找到了一份兼职——在一家清吧当服务生。
下午四点又花了50。
17:57。虞歌下楼。
晚餐依旧是买了两个面包。
“妈,吃蛋糕!”
陆上槐捧着一块蛋糕,一步两个台阶,几乎是跑着下去的。脑袋擦着虞歌的肩膀窜过。
他的脸上是虞歌从来没有过的,很灿烂的笑容。
虞歌恍惚了一下。
“好好,十八岁生日快乐,阿槐。”老板娘笑着接过蛋糕,搂着陆上槐在他的肩膀拍了拍。
“哈哈,谢谢妈,妈您辛苦啦~我上去啦。”
“臭小子,有了朋友忘了娘。上去吧,省的碍着我。”老板娘笑骂着说。
虞歌上楼,走到放着他行李箱的位子前。鼻头发酸。
“吧嗒”
不知不觉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虞歌坐在地上,缩起脚,昂起头靠在桌子上,左手手臂横眼睛上,喉结滚动。
“唔……呜……”
虞歌想,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了楼上的打闹声。
“陆上槐,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许愿!许愿!许愿!”
“哈!”
“滚蛋!敢给你老子抹蛋糕……”
“彭子,动手!”
“哈……”
“……”
虞歌听着他们笑着热闹,听着楼上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着他们上下楼梯的声音……回过神来,刀片已经划过脖子了。
虞歌一惊。
“哒”
蝴//蝶//刀掉在脚边。
“哈……嗬……”
虞歌把刀收回口袋,左手摸摸脖子。
不深,从侧颈到喉结左边,大概11、2厘米。
虞歌轻车路熟的拿出药,上药,用绷带缠了几圈。
第二天,08:21。
虞歌换了一身衣服,洗了脖子上的血,重新上了药。
09:00。虞歌去了二中报名。
14:00。他去了医院。
“38.7°C,低烧,先去一楼挂号,然后到三楼缴费,再上四楼打针。你这脖子上的伤有点发炎……要去五楼处理。记住了?”
“嗯。”
看到虞歌点头,护士就离开了。
16:31。虞歌下楼的时候看见了陆上槐。
“哈七……哈七!我…哈七!早知道我就不吃这么杂了……”一个比陆上槐高了半个头的少年捂着鼻子说。
“哈哈哈,让你嘚瑟哈哈”
虞歌侧身,和他擦肩而过。
陆上槐转头看了虞歌一眼。
是那个装B的小子啊,他怎么了吗?
陆上槐想。
我在想什么,又和我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