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青灯迟暮

3、我们一起 天上再见

　　我叫严霖希。警号3***07，是一名缉毒警察。2014.7.18，河北省保定市**村秘密开始缉毒行动。
　　夏季的河北，暴雨连绵，我在雨中走进废弃工厂——他们的贩毒基地。
　　“王，我们来了好多条子（黑话，指警察），他们好像在找我们！”一个弟兄报告。
　　“先看着办吧。条子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王晋是我的化名。
　　我走向厂子深处，这里早年是造铁的一家厂，我现在在靠近中心控制室的位置。旁边的房间被他们改成了“监狱”。里面关着一个男的，挺年轻的，听说出卖组织被囚禁起来，天天虐待。
　　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雨中带有几分朦胧。
　　“md，这群条子才来。”我骂骂咧咧地向前走。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把我拉过去。
　　“别动，让条子发现你就完了。”
　　原来是他。
　　“你被囚禁在这，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吧？”
　　“我习惯了，出去后说不定就解脱了。”他有点释然，“3年了，还是该走了。”
　　“你有身份？”我警惕起来。
　　“我就是个叛徒，仅此而已。”他心不在焉， “跟我逃，或者被抓。”
　　我想了一会，把他放出来，跟他走去。

　　我们从铁厂出来，来到一间野外的陋室里。
　　“有烟吗？”
　　我拿出一包中华给他，打火机“啪”一声，火焰照亮了他的脸，他马上转过去。
　　好熟悉啊。
　　恰好3年前，一位新晋特警失踪。
　　原来就是他。
　　“你是条子吧？”我若无其事地问。
　　“火呢？开什么玩笑。”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河北保定市**公安局特案组成员，警号35***6，在3年前一起案件中不知所踪。就是你吧？”我问。
　　他沉默不语，“你***，怎么可能是我？”
　　“我带你走。”我坚定地说。
　　“一个痞子这么勇？”他笑了。

　　那次成功了，只是幕后凶手没找着，全都是一群小喽啰。
　　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把他带回家了。
　　往后三四年，我们生活不错 ，说说笑笑，我差不多已经要退休了，但他才四十不到。
　　“该娶一个了。”我打趣到。
　　“不行，万一有任务，她就危险了。”
　　“随你吧。”我也没有强求。

　　果然，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着小雨，我在参与一起缉毒行动。他给我打电话，是他们之前那个团伙的人的声音，“快来救他，他要不行了哦？哈哈哈哈！”我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来不及撑伞，我们家离这5000m，我跑回去，根本来不及。我借了一辆摩托车，匆匆赶回去。打开门，看到他躺在沙发上，小腹处流出血。茶几上有一张纸条：几年了，该做个了结了。
　　我把他送到医院，迟了，他救不回来了。
　　回到家，茶几上还有一张纸，字迹很斜，不是他平时的字迹。还沾了点血，应该是受伤后写的：

　　严：
　　对不起。
　　骗了你这么久。其实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他三年前就死了。但你对我真的很好很好，谢谢这几年的细心照顾，不过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我盯着地上的血迹，抽着烟沉思许久，缓缓举起了刀……既然我们无法阻止这邪恶的一切，那就各自死去，天上再见。
　　你，不可能离开我，那就让我也死去，陪伴你吧。

作者有话说

　　这是原耽类缉毒行动，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