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归路》寒宵素霓裳

40、繁华如梦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轶凡望向一起回来的两人，发现两人的感情亲密了不止一点。
　　“轶凡……刚刚，真是对不起。”见轶凡如此，羽璃先开口道歉。
　　“哼，现在想起我来啦？”轶凡本想在和羽璃闹闹别扭，可也忍不住委屈起来，把鼻涕眼泪一起往羽璃干净的衣服上擦：“呜呜……小羽你好讨厌……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杀了我们呢。”
　　轶凡和羽璃和解了，晏辰与江筠相视一笑。
　　“阿羽，何时同我回欧阳府？”一旁白离尘开口，犹如一盆冷水将众人淋了个透彻。
　　“……什么？”羽璃一时没反应过来。白离尘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很耐心的道：“阿羽自半年前失踪后就一直杳无音讯，欧阳家主担心得很。”
　　羽璃一晒，“这……可是……可不可耽搁几日再走？”话毕抬眸看了一眼晏辰，又匆匆看向别处。
　　“阿羽，此事是在不容耽搁。”白离尘正色道，“借一步说话。”“离尘，轶凡他们是自己人……”白离尘侧首“我不是不信任各位，但涉及到四大世家之事，还是请容我与羽璃单独谈。”
　　“白少主不必如此客气，我等不会介意。”晏辰浅浅一笑，示意轶凡和江筠三人一起走出屋子。（云：真缺德……去人家还让人走出屋子……）
　　“河家全灭一事想必阿羽你也知道了吧。”
　　羽璃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心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不用让他解释了。
　　“各个中原人士皆认为这是黑龙教对正派的挑衅，所以决定以四大世家带领正派剿灭邪教。”白离尘不徐不疾的解释道。
　　羽璃眼睛慢慢睁大，“剿灭是指将此教逐出中国……原，还是指，呃……”白离尘略一思索明白羽璃何意，点点头，“斩草除根。”
　　“那……为什么？”羽璃觉得这消息如平地惊雷——不是让她杀人吧？
　　白离尘唇角掠起笑，眼中却充满恨意：“为何？邪教杀江湖义士众多，可有人问过为何？”“可是……你们杀光黑龙教所有人，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白离尘一抿唇角：“自然不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可是离尘……冤冤相报何时了？”白离尘一晒，阿羽说的好像没错，“邪教之人杀戮义士难道不应血债血还？那些死去的人呢？河家老小，还有你娘……”
　　我娘？
　　那面如凝脂，永远对她慈爱微笑，最终替她挡剑而去的娘吗？
　　思念与愤怒化作泪水聚在羽璃的眼眶里，羽璃一时默然。
　　“阿羽，抱歉，我不是有意……”离尘见羽璃含泪，想伸手安慰。
　　“不必，离尘。我知道。”羽璃抬手拭去颊上泪水，眸光闪烁，“没错，我也恨，我也会愤怒。即便如此我也不愿做出夺取别人性命的事。”
　　“除邪无错。”离尘坚定道——他不会忘记，因邪教的刺杀，阿羽曾经那么绝望过。可如今……“阿羽，你变了。”似是叹息，离尘沉默良久。
　　“……离尘，我是欧阳家少主，绝不会与世家为敌。”羽璃上前牵住离尘衣角，似小时候一般自然，“但我也不愿举起风源剑去剿灭黑龙教，离尘，为何还不明白，即使我们同样举起屠刀战向邪教，也不会让经辞世的人回来的，只能让活着的人背上更多杀孽。”
　　白离尘双眉紧蹙，并不接语。羽璃继续道：“且黑龙教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十恶不赦，也是有人身不由己……”
　　白离尘目光扫来：“阿羽怎知？”羽璃一噎，不知她有很多邪教朋友的事能不能说，晏辰、江筠、云凌、苏梦……
　　“……总之，事实便是这样。”羽璃有些说不清的心虚，目光飘来飘去。
　　“如此说来，阿羽是不会同我一起返回欧阳家了？”离尘黯然，眼神渐渐无奈。“离尘……”大概是原来的羽璃不愿见离尘如此消沉失望，轻抚他的后背，“离尘，我要好好想一想。三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欧阳家与你、与爹一见。”
　　白离尘沉默，沉默，无奈的叹了口气，拍拍羽璃肩头，“我会一直在欧阳府，三日后见。”离尘说完，并没有马上离去，深深的望了一眼羽璃：“你瘦了，好好休息。多事之秋，望能平安度过。你我之事，暂歇搁下。三日后见。”这才推门而去。
　　与离尘道别，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羽璃心中涟漪起淡淡不舍。想起他最后的“你我之事，暂歇搁下”，微怔，继而大骇——不是说成亲的事吧？！
　　摸摸自己脸颊，的确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