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心印

13、十三、欧阳老爷 欧阳没给萧

　　欧阳没给萧湘一个人伤心的时候，婚礼就定在三天后，他们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第一天，欧阳要给她赶制婚纱、礼服，然后就带着她在外跑上了一个上午；又跟她讨论新房的摆设，完全是依她的喜好，后又带着四处去挑家具，晚上回到大宅子，她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欧阳带她去婚纱摄影楼，他说每个女孩最想要的就是那套可以翻看一辈子的美丽倩影，所以他们一整天都在照相，笑累了，走累了的人回家又美美睡了一觉。
　　第三天她一睁开眼，就有个很严肃的老人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是评判的、 挑剔的，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到楼下找我。”然后，他转身出去，萧湘这才发觉他的脚有点跛。虽然没有见过他，但能直接来到她房间的老人，除了那个欧阳老爷恐怕没有别人，再怎么猜测欧阳的爸爸也不可能有那么白的头发。
　　她用最快的速度整理自己，赶到楼下时，偷偷看了下手表，还好没有超过五分钟。“我来了。”她在老人对面沙发上坐下。屋里很静，欧阳妈妈、欧阳、翠嫂好象都不在。欧阳老爷也不讲话，就那样没有表情的盯着她，看得她越坐越笔直，手紧张的交叉放在膝盖上，那个用力劲连手筋都浮了起来。
　　“老爷要喝点什么吗？”太静了吧，萧湘背部都被冷汗浸湿了，她不得不先开口，否则等一下恐怕她会晕倒。
　　“老爷？”欧阳老爷抬高声音，显然对这个称谓很不满意。
　　萧湘吓了一跳，不能叫老爷，那得叫什么。“我先给您倒杯热茶吧。”她站了起来，“天气有点凉，暖暖身子。”萧湘发现他的手有点苍白，还隐隐发着抖。
　　“坐下，我还不想喝。”欧阳老爷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萧湘赶紧又坐了下来，她搜肠捣肚就是不知道这个老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听说你是孤儿。”老爷又开了金口，语气里是不是不满意自己未来的孙媳妇是个父母双忘亡的人？萧湘揣测着。
　　“是的，我自小父母双亡，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她恭敬的答着。
　　“那么你应该很懂得敬老才是吧？”欧阳老爷的话是要提示她什么呢？萧湘努力想要找出其中的苗头，可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有钱、严肃的老人，她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只得朝他点点头。
　　“这样的话，今天你就到我那里照顾我吧。”欧阳老爷说完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发什么傻，还要我去请你吗？”欧阳老爷收住脚，头也没回。
　　“啊，”萧湘这才回过神来，几个大步冲上去，紧跟在老人后面往屋后走去。她现在才记得自己竟然不知道欧阳老爷住在哪里，他是不是正介意着自己没去请安。
　　“老爷。”萧湘才刚开口又被老人打断，让她想说什么都忘记了，“还叫老爷。”欧阳老爷真生气了。不叫老爷，难不成，笨，萧湘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她明天就是欧阳家的孙媳妇，怎么还不懂得改称呼呢。
　　“爷爷。”她讨好地跑到欧阳老人面前，亲热地叫着，“爷爷，我扶你吧，这阶梯有点陡。”
　　“那小子千挑万挑竟然挑了个笨丫头。”欧阳老爷终于露出了点微笑，他让萧湘抓着他的手臂，还故意将重力往那边倾，才慢慢地往上走。这种天气，当爬到第一座亭子时，萧湘竟然觉得滑身是汗，欧阳老爷人看起来瘦瘦，但还是有点重，压得娇小的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里休息一下吧。”欧阳老爷看她满脸通红，鼻上和额头都出了汗水，还真有的不忍心。
　　“好，这边坐吧。”萧湘用手把石椅拍拍，又用力吹了几下，才叫欧阳老爷坐下。
　　“腿有点酸。”欧阳老爷看她坐在一边用袖子扇着风，又出新招。
　　“脚酸吗。”萧湘赶紧来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这里有感觉吗？”她的手在欧阳老爷的腿上按摩着，一遍遍询问，又仔细观察老人的回应，终于按摩得老人心花怒放，“你有一双巧手。”
　　“以前奶奶的脚不好使，也曾经会酸疼，给奶奶按摩久了就总结了点心得。爷爷喜欢的话，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按摩。”萧湘卖力的按摩着，这种按摩还是要用力气的，否则就没有感觉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欧阳老爷事先声明，虽然这是他心里想的，但是只要不是他自己提出的，那小子就不能说他欺负他的新婚妻子。
　　想起两天前，那小子在他面前说自己要结婚了，他简直是喜出望外，可是那小子竟然警告他，不准打他妻子的主意，不准欺负他的妻子，好象自己是个多么可恶的老人。是的，以前他阻拦住好几个拜金女对他的进攻，但那也是为他好，他需要个好女人来爱他。
　　他一度还以为他不会爱人，没想他也会坠入情网。而那个女人竟然可以把他改变，变得很可爱，让他想起他还是个幼小孩子的时候。都是他的错，那个时候假如他相信自己儿媳妇的话，他也就不会是这么个性子，也就不会离他那么远。
　　“爷爷在想什么呢？”萧湘看沉思着的欧阳老爷竟然泛起泪花，知道他一定想起什么伤心事，忙说话把他从记忆里拉回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只会赚钱的人，他生了个儿子偏偏喜欢文物。儿子不顾他的阻拦选择了考古。为了巩固自己建起的企业王国，他不顾儿子的意愿，给他安排了门婚事，那个女孩是个豪门之女，才十六岁又长得非常漂亮。为了考古，儿子接受了这样的婚姻，可是新婚才两个月，他就随着他人去埃及考古，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十几年，连个音信皆无，大家都当他死了。
　　儿媳妇肚子争气，竟然生了个女儿，取名平平。平平十五岁那年，他回来了，却没有回到家里，而是和他人开了文物展。然后那个有着和父亲一样考古热的，情豆初开的孩子竟然喜欢上那个一直没有回家的爸爸，或许是寂寞吧，不认识自己女儿的父亲没有拒绝女儿的追求。
　　没有安全感的女儿怕自己喜欢的人远走，竟然约自己的亲生父亲在旅馆里见面。发现女儿有点不对劲的儿媳妇那晚追踪女儿而去。从柜台知道到女儿所在的房间，还让服务员带她上去，可是进门后除了桌上摆的蜡烛、酒和晚餐外，竟然没有女儿的身影。
　　服务员走了让她自己留下来等。打量了一下四周，儿媳妇知道自己来对了，要是没有追出来，这个女儿就要被骗了。她检查了下窗户，都关得好好的，那女儿终究哪儿去了。浴室里没人，纱窗后没人，房里好象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