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顺路的鱼瑙 ...
-
翁许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雪很疑惑“为什么越往里走雪越少？”
“因为疯人院附近不降雪。”
饿死鬼忐忑道，“被雪讨厌了？”
蒋老头笑了，“外面过冬里面过夏？嘿，真有意思。”
司徒反驳，“也没有，只是不降雪而已，疯人院附近温度就十多度，没有那么夸张。”
“那你们屋里有暖气吗。”
司徒肯定道，“我们是地暖。”
“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圈铁栅栏，周围簇拥着半死不拉活的一圈灌木丛，里面是略显荒芜的小花园。往上看去是一栋很大的白色建筑，大概有十层左右，而且每一次都比普通楼层要高，装修也很新，透过窗户还能看见走动的人影，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疗养院，完全没有外面传的阴森恐怖。
几人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疯人院存在很久了吧，为什么这栋楼看起来这么新？新搬来的吗？”
004随口道，“几年前我放火烧了，这是重新装修的。”
翁许疑惑，“这不是你家吗你为什么放火烧了？”
004敷衍了他两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哦。”
004拨通一个电话，“小树，下来接人。”
“收到。”
没有五分钟那栋白色建筑里就跑出来一个很矮小的身影，
那是个小男生，刘海理的很短，带着黑框眼镜，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白色卫衣和黑色马甲，裤子也是黑色的，唯一的亮点就是脚上和004同款的小熊拖鞋。
小孩脸上很是激动，就差没给司徒一个熊抱了，“司徒！你回来啦！”
“嗯。”
“胳膊怎么受伤了，你还好吗？”
司徒脸上一抹苦笑，“就还行吧。”
004看着他们，“这是小树，你们先跟他回去吧。”
小树也很有精神的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小树。我们先回去做笔录吧。”
“小树，记得跟医生说一下，我去鱼瑙家，明天一定回来。”
“OK。”
……
凌晨一点，鱼瑙家的房门被敲……被哐哐哐拍响了。
004站在他房门口哐哐哐拍门，“大鱼头！我来投奔你了！开门！谢谢！”
鱼瑙，以504分的成绩位居分数榜第三，他本人和004一样深居简出。不熟悉的都以为这位大佬神秘莫测，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但实际上鱼瑙天天窝在个人副本里睡大觉，除了日常觅食几乎不参加副本。
三米高的房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两米多高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睡衣，没穿鞋，纵使脸上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鱼瑙和004的画风不是一个路子的，004是雌雄莫辨的那种精致的好看，而鱼瑙则是线条硬朗很男人的那种好看。
而且鱼瑙是混血，一头利落的短发完美的露出他的五官，鼻梁高耸，骨相清晰，一双剑眉不怒而威，左眉尾处还有一颗痣。看起来颇有一股子高冷范。
但是这仅限于他不开口说话。
“四儿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凌晨一点半！凌晨一点半你跑着来干！什！么！”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会扰民的。”
鱼瑙一脸无语，这是鱼瑙的个人副本，整个副本中就他一个人，根本没有民可以扰。
004被吼也不生气，贱兮兮的伸手比了个八，“我下午五点开始坐车，从十区坐了八个小时的车来二十七区找你，感动不感动？”
“感动死了，我谢谢你啊。”
004大手一挥，径直走向客厅沙发，
“给我来根烟。”
说实话鱼瑙的家就是一栋很普通的小别墅，但是鱼瑙总觉得太单调，所以自己自主设计了许多家具，就比如004屁股底下直掉眼睛胳膊的软肉堆型懒人沙发。
004往里一坐，接过断手递过来的打火机，然后就不动了。
鱼瑙躺进对面正常的沙发上，看着004，“没有烟，我昨天下副本抽完了，你来干啥来了。”
004在哪里干扒拉打火机，摆一副死人脸，“九虎我借走了，让他帮我干点事。”
“哦，别弄死了就行。”
“但是他人超烂的，他把你当成跳板，他最后要去k家赌场。”
“我知道，所以我把他当免费劳动力。”
004一脸坏笑，“心真脏啊大鱼头。”
鱼瑙回敬他，“彼此彼此。”
“我这有个副本，能拿到二十三区开启时间的那种本，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对这些没兴趣。”
004放下手里的打火机，“别啊大鱼头，你得有点干劲啊。”
鱼瑙无所谓的瞥他一眼，“我无爱一身轻。”
“好冷漠呀你。”
鱼瑙起身不在理会004径直上楼了，“我睡觉了。”
“鱼瑙？”004试探性的喊一声。
楼上没动静，004去厨房转了一圈，弄了杯水喝也上楼了。
004也窜上床，挤进鱼瑙的被窝。
“你又干什么。”鱼瑙坐起来了，一脸无奈的看着004在他的床上作妖。
“我困了，我睡觉。”
鱼瑙躺回去了，004就钻他旁边去了，枕着他的腹肌。
“大鱼头，你说我直接拐走医生然后离开疯人院怎么样。”
鱼瑙好一会才说话，“那你养的几个崽子该怎么办。”
“啊对，我要走了这几个小孩就完了，那我带着一起走呢？”
“四儿，你到这犯病来了是吧。”
“我说医生没死你信吗。”
“没有你这么放屁的。”
“真没死……”004喏喏道。
“我觉得把你顺窗户扔出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004掉头靠在鱼瑙旁边，闭嘴了。
鱼瑙轻叹一声，“你被他们圈住了，早就离不开那里了，以后也不要说什么不切实际的话了。不想回去就来我这，听见了吗？”
“唉，还得是你啊大鱼头。”
004没的依靠别人，只有鱼瑙。
两人如何认识的早就忘却了，004记得的就是他和鱼瑙相互依偎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004还是玩家，鱼瑙还不是病人。004既没有无限再生的能力也没有这么多分数，鱼瑙的本体也没有变成现在这个十米多高长满肉瘤和人脸的大肉球。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的普通人而已。
他们一起下副本，一起回家，一起谈天说地。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家人，尽管他们的接触早于越界，但是这只不过是丧失了一切的两只小兽在冰冷的雨夜中相互取暖，舔坻伤口，艰难存活而已。
疯人院的夜太冷了，丢下004一个人是活不久的，所以鱼瑙来救他了。
004窝在鱼瑙身旁，鱼瑙轻拍他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哄他入睡。
凌晨004醒了，一摸身边没人就知道大鱼头吃饭去了。
004没开灯，摸黑走向地下室。
“大鱼头。”004没穿鞋站在门边，看着屋里埋头苦吃的鱼瑙。
“嗯？醒了？”鱼瑙转过头来，抹了抹嘴，他没穿上衣也没穿鞋，血从他的下颚线滴下去，一路滑进腹肌里。
这是鱼瑙的“碗”，地面墙壁全部都是黑白瓷砖铺的，上面是一个极其浮夸的水晶大吊灯，沿着房间墙壁一圈都是下水道槽，门正对着还有两个大水池，地上还散落这斧头，锤子，锯子之类的东西。
鱼瑙吃饭太不雅，屋里的水晶吊灯都溅上了血，照的屋里都红彤彤的，脚边还散乱着许多残肢内脏，画面血腥而诡异。
004把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也脱的只剩长裤，无比熟练的从旁边的水池里掏出一个水枪对着吊灯喷。
004开始给鱼瑙收拾饭碗。
“吃饱了吗？”004用手沾了点水给鱼瑙擦脸，
“还行，水管给我。”
004撵他，“回去洗澡。”
“嗯。”鱼瑙走了之后004开始埋头干活，
不得不说鱼瑙吃相是真难看，满地都是残肢碎块，不吃干净，还挑食。
004板着个脸兜个黑色垃圾袋弯腰捡地上的残肢碎块，三袋子都没装满，004把手冲干净，关了水龙头去厨房找垃圾袋了。
这一开门，走廊乌央乌央站了十来个人听见动静全都看着004。
众人视角: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这男的为什么不穿上衣满是血啊！！！！
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男学生发出一声卧槽，然后捂眼睛乱跑。
其他人也跟刚反应过来一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恭喜玩家发现队友004……」
“你是玩家？”一个西装男人停住脚步回头问他。
“你是004？”一个满脸泪痕的姑娘突然反应过来。
“小孩你有事？”
“你们怎么进来的？”这是个人副本，不受邀请的玩家本不应该进来。
“不知道，突然就进来了。”
“有够倒霉的。”004没管他们，径直走到拐角出的房间，拉开能塞下十个成年男人的大冰箱翻找这塑料袋。
刚来的那几个学生悄悄跟上来刚想问问大家怎么了就看见这冰箱里全是人头，全吐了。
004抬头看他仨一眼，找到自己要的塑料袋就关上了冰箱门。
“他刚才开了一个冰箱门，里面全都是人头!”一个校服小胖子超大声的喊。
“你喊啥，我又不吃人。”
“别相信他!那你怎么解释一冰箱的东西!”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了!”另一个穿校服的瘦子蹲地上跟念经似的，而另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则是捶着地面大声嚎，“妈妈!女儿不孝啊！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事到如今还要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妈啊！”
004的眼皮跳了跳，想着把他仨直接喂鱼瑙得了。
“你瞎喊啥，小心把人喊醒了生吃了你。”
004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大电锯上下打量着。
仨小孩吓的没一个吱声的。
004没理他们，回到鱼瑙的碗继续清理手上的活。
除了那个姑娘和三个学生之外，其他人的脸上有些难看，本来带着新人存活几率就小，004还整这么一出，走？他们根本不熟悉这里，这个副本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没了004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走？004彪悍的画风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你别弄了，快出来吧，我们都是玩家不会伤害你的。”女学生着劝004说。
004头也不回，用水管冲刷着地面，笑着说，“去哪啊。”
然后004突然举起水管，对着门口畏手畏脚的西装男人一顿冲，男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太凉了，那水就在零上几度徘徊而已，被水冲到的地方好像骨头都要冻掉了。
004板着脸，皱着眉，“别乱跑，我讨厌抓老鼠。”
“你快出来吧。”那女学生甚至带上了哭腔。
004这才回头看好奇她一眼，
“小孩，我叫004。”
“不认识。”
004噗嗤一笑，“004的意思就是不要管我，否则会倒霉的。”
屋里鸦雀无声，那仨小孩是吓的，而其他人是没一个想说话的。
004没管他们，只专注于清理满地的残肢内脏。
众人看的面部扭曲，忍不住的干呕。
“谁吐地上我让他把地舔干净。”
004收拾收拾把残肢碎块用大袋子包好，转头就要走。
“你去哪？”西装男人问道。
“扔垃圾，你们最好别乱跑，屋里的东西已经吃干净了，我不知道他还饿不饿。”
004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到处乱跑的话那下一个要被吃进肚的就是你们了。
“等一下，004你看我们这么多人，你能不能先帮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啊。”一个女人一脸可怜样，哀求004。
“在这呆着吧，这是个人副本，你们进来就是一件很冒犯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犯难。
“能跟着你吗？”那个劝过004的姑娘小声问。
“不能，我怕你吐出来。”
004他大步上前，拿起水管对着自己一顿冲，露出那白皙漂亮的面庞和精瘦诱人的身体。
004撩了几下头发就走了。
没一会他就回来了，还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心情很好。
他捡起门口的衣服就要走，全然无视屋里内担惊受怕的众人。
“004，我们是无意进来的，你看能不能把我们放出去。”
“明天再说，今天晚上你们就在这呆着。”
“怎么回事？又有老鼠闯进我的家了？”
“嗯，吃了还是放了？。”
004满脸玩味的看着屋内众人，那眼神就像是在挑选商店里的肉。
“真晦气。”鱼瑙一挥手，屋内众人就被撵出了个人副本。
“去找天使吧，让他给你换一个。”
鱼瑙皱着眉，言语之间满是鄙夷，“嗯，我看也是，恶心的老鼠，总是打扰我。”
“呦西，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我才不跟你一起。”
“反正顺路，都在五区嘛。”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顺路的鱼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