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掉马以后》椰芒奶糕

36、入V章

　　说道正题上了，曹西收起了嘲笑的态度，“你觉得呢？”
　　刘青以为她真的找别人买了，“曦姐，别人那买还不如找我，我的糖丸效果很好，一粒就能让人爽到极致。”
　　曹西咬着后槽牙发声，营造出自己很生气：“害我染上Du瘾，还想要赚我的钱？”
　　刘青厚颜无耻：“我的糖丸不但效果好，还比别人便宜，曦姐，我可以给你打个九折，看在咱们是好姐妹的份上。”
　　这也叫好姐妹？
　　曹西真的有些气了，原身是什么脑子，竟然跟这样的人当姐妹？
　　她不动声色地戳刘青的心窝子：“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刘青咬着舌尖，她缺钱，很缺钱，曹曦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蠢货却轻而易举得到了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巨大财富。
　　“八折！不能再低了！”
　　曹曦慢悠悠地，“说了，我不缺钱，就算那你白送我，我也不要你的，除非······”
　　“除非什么！”
　　“急什么？我想想啊，除非~除非~除非你把你拿糖丸的渠道告诉我。”
　　“你要跟我抢生意？”
　　“我说过，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刘青很犹豫，“你让我想想。”
　　她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已经被曹西挂了。
　　刘青游移不定，曹曦为什么要知道自己的拿货渠道？她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也不缺钱，应该不是要跟自己抢生意。
　　难道她想举报自己，将自己和自己的拿货渠道一锅端了？
　　不对，曹曦自己就身中Du瘾，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要是自己遭殃，她也逃不过，所以应该不是要举报自己。
　　那她究竟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
　　刘青看了看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已经不剩多少了。
　　之前和曹曦要好的时候，做什么都不用自己花钱，还能过上富豪般的奢靡生活。
　　如今没了最大的提款机，赚点钱还要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高档场所消费过了。
　　或许曹曦只是好奇自己的进货渠道没有别的心思呢？

　　挂了电话，曹西开着车出门，打算去私人画廊一趟，随便到江边兜兜风。
　　黎柚到了公司签了新合同后提出一个请求，想要见见这位新的股东，谢谢对方看好自己，给了自己优越的资源。
　　曹西接到电话后，只能苦笑着找了个借口拒绝，接着当神秘投资人。
　　心里有些闷，她当时一时兴起，买了一瓶江小白，然后坐在江边喝了半瓶，脑子昏昏沉沉的，还好还有些理智，找了个代驾将自己送回别墅。
　　黎柚和黎母都还没有回来，曹西在别墅里跌跌撞撞的转了两圈，回了自己的卧室。
　　刘青再次打来电话，曹西没心情理会她，手机扔一边，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夜幕降临。
　　曹西迷迷糊糊的下楼喝水，黎柚和黎母正在吃晚餐，远远的，黎母就闻到了一股酒气，一脸嫌弃。
　　喝了水上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曹西冲进浴室，趴在马桶边上吐得昏天暗地。
　　有生以来第一次醉酒，头痛欲裂，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喝这东西，简直是自讨苦吃。
　　曹西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多酒了。
　　洗漱一番回到床上，整个人筋疲力尽，手机屏幕亮了亮，又熄灭。
　　曹西意慵心懒，慢吞吞的在大床上滚了一圈，滚到手机旁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黎柚主动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一瞬间，曹西有了力气，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解锁点进去。
　　黎柚的头像是一个圆滚滚的柚子，上面有个俏皮的可爱表情。
　　“解酒药我放在了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你自己下楼拿。”
　　曹西道了谢，重新躺回去，脑子依旧木木的，不是很想动。

　　过了许久，黑暗中她叹了一声气，还是爬起来下楼吃药。
　　黎柚和黎母早已回了房，客厅里留了一盏淡黄的壁灯，茶几上放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吃过药，胃里的灼烧感渐渐减少了一些，曹西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整天只吃了半个面包，饥饿感姗姗来迟。
　　她扶墙走进厨房觅食，身后传来声音，“餐桌上给你留了一点饭菜，你要是不嫌弃，将就着吃一点。”
　　转身，黎柚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穿着白色的睡裙站在不远处。
　　曹西差点就热泪盈眶了，“不嫌弃，有吃的就好，谢谢你柚子。”

　　黎柚没有离开，靠在墙上歪着头看曹西将剩菜风卷残云，一点不留，“我记得，你以前一点剩菜都不吃的。”
　　原身从小过的饥寒交加，别说吃桌上的剩菜，垃圾桶里的都捡过，继承巨额遗产后，她就飘了，视吃剩菜为耻辱。
　　结婚以后，每次吃饭要求黎柚必须等着她先动筷，她不动筷，黎柚就只能饿着。
　　曹西嘴巴塞得满满的，“是妈的手艺吗？味道真好，跟我的手艺有得一拼。”
　　黎柚看了曹西好一会，隐隐有些奇怪，一个人会改变是正常的，但是曹曦改变得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终于吃饱喝足，曹西靠在椅背上，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暗影下的女孩，她吓了一跳。
　　餐厅里没有开大灯，一直以为黎柚早就回房了，没想到她还站在原地。
　　曹西连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怎么不坐？我还以为你已经上楼了。”
　　黎柚捧着水杯，没有喝，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像是开玩笑般随意：“感觉现在的你跟以前的你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曹西很自觉得收拾了餐桌，准备洗碗，“是呀是呀，我改邪归正，决定好好做人了。”
　　见黎柚依旧看着自己，曹西有一种小秘密会被看穿的心虚，开始没话找话，转移话题：“对了，谢谢你给我买了解酒药，效果真好，之前还感觉自己似乎是要死了一样，吃了药，头也不疼了，浑身都舒坦了。”
　　话落，她发现黎柚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曹西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抱起碗筷，“那个，我先去洗碗了哈。”
　　身后，传来黎柚的声音，“以前你经常宿醉，那药是你自己买回来的，不是我给你准备的。”
　　曹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碗摔下去。
　　没想到自己的小聪明适得其反。
　　话说多了，暴露得越多，她哈哈一笑，“忘了，喝多了，脑子不好使了。”
　　她连忙将碗放进洗碗池，水龙头开到最大，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用比平时还认真地态度将碗彻彻底底洗了两遍，从厨房出来时，黎柚已经离开了。
　　曹西轻轻拍了拍胸，松了一口气。

　　回到主卧，手机上多了一条未读信息。
　　刘青打不通她的电话，只好留言：曦姐，我细细想过了，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这之前我也要弄明白，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糖丸进货渠道。
　　曹西：好奇。
　　刘青的消息秒回：好，后天我去的时候可以带上你，但只有这一次。
　　曹西看完消息，没回。
　　白天睡了很久，现在没有睡意，她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些高科技隐形摄像头的详细信息，确定了自己需要的款式后便开始练习盲画。
　　盲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曾经她闲暇之余会和美术系的学姐们比试盲画，但她的成绩一直居中。
　　不过曹西对自己有信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坐在书房里，不停地画了一整夜，在无数次的练习后，纠正了自己容易错笔的地方，她的盲画画技有了明显的提高。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过灯光。
　　将画废的纸扔进碎纸机，曹西站起身活动筋骨。
　　一夜作画，右手微痛，她揉着胳膊和指关节出了书房门，正好和刚起床出门的黎柚碰上。
　　睡饱的女孩双颊粉红，一双明眸像是泛着涟漪的清澈湖面，惹人移不开眼。
　　黎柚看着曹西熬红的双眼，诧异询问：“你一夜没睡？”
　　曹西微笑：“白天睡太久，晚上睡不着，在书房里看看书。”
　　黎柚顿住。

　　黎柚的青春岁月里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不像同龄人对爱情充满期待。
　　她甚至认为跟谁结婚都一样，只要能相敬如宾就好，就像父母，没有感情，但有对家庭的责任。
　　因此当父亲让她和曹曦结婚时，她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她曾经也是想过要和曹曦好好过日子的。
　　刚结婚那会，她也曾尝试着和略显陌生的曹曦培养感情。
　　她曾在闲暇之余找了一本浪漫的书，想和新婚伴侣一起坐在床头共读。
　　没想到的是，她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曹曦是个文盲。
　　自卑到极致的人在暴露了自己的短板之后大发雷霆。
　　进入上流圈子以来，曹曦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不堪，她不识几个大字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却被黎柚发现了。
　　那天晚上，曹曦发疯一样像是失了智，想要强行标记她，好在被一个电话打断了粗暴的强制，她及时得救。
　　至此之后，曹曦不去学习弥补自己的不足，却只专研怎么在人前装模作样。
　　渐渐的，黎柚才明白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相敬如宾的。
　　三观相差甚远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强行将她们绑在一起，也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
　　如今，这个不学无术的人却说自己在书房彻夜看书。
　　书房里面的书都是前主人留下的，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的名著以及一些专业性的书籍，黎柚怀疑，她看得懂吗？
　　不过，之前的经历告诉她不要去踩一个疯子的雷区，黎柚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带着赶人的目的说道：“你要去晨跑了吗？”
　　累了一夜想要回房呼呼大睡的曹西愣住，她看着黎柚水汪汪的带着希冀的大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黎柚笑了下，“你快去吧。”
　　曹西：“······”

　　黎柚的性格和漫穿前的自己很像，没工作的时候，都是很宅很宅的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所以一连几天，两人都共处别墅。
　　只是别墅过大，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每到下午，曹西就会自己做下午茶，当然，柚子酥是每天都有的。
　　做好以后，她会端着摆放整齐的精致点心和下午茶去找黎柚。
　　下午的时候，黎柚很喜欢呆在花园里。
　　阳光、微风、花香、树荫下。
　　美味的甜点配上优美的风景，让人心情愉悦。
　　每当这个时候，黎柚就会出言将人留下共用甜点。
　　当然，也带了一点将人留下试毒的目的。
　　毕竟，黎柚依旧对之前那盒下了药的柚子酥心有余悸。
　　说来也奇怪，自从发现曹曦像是变了个人之后，那种奇奇怪怪充满窒息感的梦就没再做过。

　　两人的相处很和谐，相互不打扰，私人空间很充足，简直像是最完美室友。
　　黎柚有时候会想，如果曹曦一开始就是现在模样，或许她会和她长长久久。
　　但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她伤害过自己，也在危难时刻帮过自己。
　　对曹曦，她没了恨，也谈不上感激。
　　曾经那些伤害愈合了，也在心底留下了疤痕，永远消除不了。

　　黎母最近很担心她不能坚定自己的想法，黎柚觉得自己母亲完全是多虑了，她是没有办法忽略掉心口上留下的疤痕的。
　　哪怕曹曦变得再好，变成了自己理想中的完美对象，自己都不会动摇。
　　她已经让李姐帮忙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离婚协议放到曹曦眼前。

　　除了下午茶时间，曹西都在书房忙着练习盲画。
　　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盲画出来的已经和实物相差无几，如今练的是速度。
　　通过无数次的练习，熟能生巧，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
　　期间，有管家代主家上门送了一份厚礼。
　　曹西看了看礼单，有房产和空白支票，送礼人是张岳，看来对方出了不少血。

　　事情过了这么久，分明应该是给黎柚的赔礼，却变成了给曹西的送礼姗姗来迟。
　　曹西瘪嘴，没诚意，就连张岳本人都没有亲自来。
　　不过，礼物她还是照单全收了，不要白不要。
　　转头，她就将东西送到了黎柚跟前，并将张岳的毫无诚意如实告知。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末，和刘青约定的时间是晚上。
　　曹西打开衣柜，满脸嫌弃地翻出了原身那些妖娆性感的裙子，挑来捡去，最后选了一身露背过膝纱裙穿上，又在外面套上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看上去中规中矩的卡其色长风衣，完美将里面的红裙遮住。
　　她曾在梦中见过原身的妆容，浓妆艳抹的，是她完全欣赏不来的模样。
　　但是今晚对她来说很重要，曹西翻出已经积了灰的化妆用品，开始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涂抹抹。
　　虽然她很少化妆，但对于一个画师来说，还是能很快上手的。
　　妆造完成后，曹西左右查看，跟梦里的原身辣眼睛程度简直一模一样。
　　她满意地将化妆盒胡乱扔进抽屉，希望这些东西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用上了。

　　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出门前，曹西还特意看了看，确定大厅里没人才猫着身子下楼，小跑着出了门。
　　然后从车库里开走了一辆低调的小轿车。

　　刘青早就在酒吧门外等候多时了，曹西开着车慢悠悠的停到了她面前。
　　见到人，刘青压下久等的火气上了车，“曦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曹西瞥她一眼，不说话。
　　刘青指着前面的路，“左拐，进小巷，第三个路口，再左拐，到尽头后右转。”
　　这里完全是京市城中村，脏乱差无人管。
　　本就狭窄的道路两边还停满了车，曹西睨了刘青一眼，“你确定在这？”
　　“当然，这里人口杂乱，就算条子来了也能很快知道，便于撤离。”
　　车子最后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下停下。
　　曹西瞥了一眼到处是垃圾的楼道，“几楼？”
　　刘青嘿嘿笑了笑，“跟我走。”
　　她跟着她，敲了一楼左边的门。
　　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里面是平平无奇的住户家。
　　很快，一个彪形大汉来开了门。
　　刘青和对方认识，笑道：“汤哥，我来拿点货。”
　　叫做汤哥的男人视线落在曹西身上，努了努嘴，看向刘青。
　　刘青连忙解释：“这是我姐妹，人没问题，她自己也在吃糖丸。”

　　男人笑了一下，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吃个看看。”
　　里面就是刘青之前给原身的糖丸。
　　若是吃了，曹西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次上瘾。
　　好在她早有准备。接过瓶子，拧开瓶盖，里面的糖丸整整半瓶，有好几种形状，充满了童趣。
　　曹西垂着的眼睫下，眼神微冷，她笑：“全给我吃？”
　　汤哥脸色沉了沉，“一颗。”
　　这些可都是钱，怎么可能全让人吃了。
　　曹西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毫不犹豫地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舌下覆着一层薄膜，薄膜里，一颗真正的糖丸滚出来，而汤哥给的糖丸换进了舌下的薄膜。
　　曹西将糖丸咬碎，发出声响，又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汤哥看在眼里，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篮子和一个方形仪器，“所有电子产品放篮子里。”
　　刘青将手机扔进去，看向曹西，“曦姐，里面不能带手机，放心，汤哥不会烦我们的手机的。”
　　曹西看了汤哥一眼，依言将手机放进了篮子。
　　汤哥拿着仪器，在两人浑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确认两人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后说道：“先进去，大姐一会就来。”
　　他推开电视柜，露出底下的铁皮盖。
　　交易的地点竟然在地下。
　　这种小区是没有地下楼层的，所以，这应该是他们自信挖建的地下室。
　　顺着木质爬梯下了地下室，汤哥立马将上面铁皮盖盖上。
　　刘青说道：“别紧张，我每次来都这样，等就是了，货全在老板手里。”
　　曹西双手插兜，在地下室逛了逛。
　　面积不大，大概30平，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吊在天花板，墙角挂着一个小型摄像头，不容易被发现。
　　看来，她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两个欧式深绿色长沙发相对而放，中间一张茶几。
　　刘青坐在了其中一个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曦姐，过来坐。”
　　曹西闻言坐到了刘青对面，头枕着靠背闭目养神。
　　兜里，手指已经将藏在夹层里的金手指画笔握在指间，笔尖在兜里快速勾勒着早已熟悉至极的线条。
　　先是隐形摄像头的内部零件，三分钟画完，又在上面画上刚看到的沙发靠背上的绒面纽扣。
　　完美的伪装了隐形摄像头。
　　笔落，一个纽扣样子的隐形摄像头出现在兜里。
　　而画笔，渐渐失去了温度。

　　曹西睁开眼，微微蹙眉，“这里面也不放个空调，又热又闷。”
　　刘青赞同地嗯了一声。
　　曹西站起身，解开了长风衣的衣带，脱下抱在手里，露出里面的红裙。
　　刘青啧啧两声，“曦姐，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从良了，原来没有。”
　　曹西将长风衣挂在了沙发靠背上。
　　风衣下，手臂下滑，快速摘下了原本的绒面纽扣，伪装好的隐形摄像头稳稳贴在了沙发上。

　　曹西用手扇着风，等得有些烦，在不大的地下室里走来走去。
　　刘青嘴里的老板终于姗姗来迟。
　　对方是一个脸上有疤痕的中年女人，汤哥在她身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姐。
　　女人让他先上去。
　　曹西见此跟上，“太热了，我不呆了，你们慢聊。”
　　汤哥面露煞气回头挡住曹西的路。
　　中年女人挥了挥手，“我和刘小姐谈就行。”
　　见此，刘青终于松了一口气，彻底信了曹曦只是好奇才跟来。
　　汤哥让开了出口的路，曹西噔噔噔地快速爬上去呼吸新鲜空气。

　　刘青和那个女老板在地下室里呆的时间不长，大约二十分钟，铁皮盖再次打开。
　　刘青笑容满面的从下面爬上来，曹西吩咐她，“去把我的风衣拿上来，冷。”
　　女老板跟在刘青身后，闻言转身，亲自去帮曹西拿了风衣。
　　风衣被拿开后，露出下面的绒面纽扣。
　　与之前的纽扣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一点不同。
　　然而，这并不是一粒单纯的纽扣。

　　女老板不动声色地抖了抖手上的风衣，上楼，递给曹西。
　　曹西礼貌的道谢，穿上，拿回手机，和刘青一起离开。

　　重新回到车上，刘青拿出一瓶刚到手的糖丸，“曦姐，我们之前说好的八折。”
　　曹西看她一眼，缓缓伸手接过。
　　刘青：“老规矩，五百万打我卡上。”
　　曹西猛地才踩下油门，车子在狭窄的小路上左拐右绕快速行驶。
　　刘青一阵头皮发麻，“慢点慢点，容易出事。”
　　说着，她慌里慌张地系安全带。
　　出了城中村，车子的路线渐渐变得笔直，刘青松了一口气，“曦姐，好久没去耍了，酒吧里的小Omega都想你了，今晚难得出来，去不去？”
　　曹西：“下车。”
　　刘青一时懵住。
　　“我叫你下车。”
　　“你不去？”
　　曹西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刘青拖出来，“你自个儿去玩，我要回家了。”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刘青站在风口跺脚高喊：“记得给我打钱啊。”
　　打钱是不可能打钱的。
　　这瓶糖丸她也不是用来自己磕的，而是证据。

　　别墅附近静悄悄的。
　　曹西远远地看了一下，二层的灯全都熄灭，想来黎柚和黎母已经熟睡，她缓缓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
　　坐在驾驶位上卸了脸上鬼一样的妆，这才轻手轻脚的回到主卧。
　　卧室们悄无声息关上，脚下疾步走进浴室，嘴里的薄膜连带着里面的东西一起吐进了马桶。
　　好在有薄膜，那颗糖丸完全没有融化，不然她就惨了。

　　洗漱之后，她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输入一个网址，地下室的实时监控出现在了屏幕上，画面非常清晰，甚至还有声音。
　　有了这个，这一次，刘家怕是也保不了刘青了。
　　曹西合上笔记本，这个心腹大患，蹦跶不了多久了。
　　她安心地躺下，很快进入梦乡。

　　翌日，曹西像往常一样，早起晨跑。
　　跑完回屋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又会遇上黎母，然后收获大白眼的准备。
　　然而直到走到客厅，她才看到黎母的身影。
　　对方没有急匆匆拿着早餐去上班，反而悠哉悠哉地坐在餐桌边。
　　看到曹西来了，黎母问道：“听柚子说后天的股东大会你打算让柚子去投票？”
　　这是早就承诺过的，曹西点头。
　　黎母又问：“你不去？”
　　曹西摇头，“我也去，不过投给谁柚子说了算。”
　　黎母看着她的眼睛，“我记得前几天你收了姓张的老东西不少值钱东西，你确定放手，让柚子来决定投给谁？柚子上次差点着了那个姓张的道，她是绝对不会投给姓张的。”
　　曹西见黎母神色严肃，她也正色，“妈，那些礼物是姓张的给柚子的赔礼，不是用来收买我、买我手里的投票权的。我答应过柚子的事情，绝对不食言。”
　　难得的，没有收到来自丈母娘的大白眼。
　　黎母视线盯了她良久，见她神色坦然，渐渐放下心来，“保护好柚子，这是你的义务。”
　　曹西郑重应下。

　　黎母想了想，“柚子想投的是梁先生，到时候，票还是你来投。”
　　曹西明白她的意思。
　　姓张的能跟梁逸抗衡多年，能量不容小觑。
　　她是担心事后自己的女儿会被姓张的报复。
　　死女婿不死女儿，更何况这还是她很看不上眼的讨厌鬼女婿。
　　曹西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那天梁逸将她留在书房里那么久，当然不只为了在股东大会上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