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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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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出他们对我的无视,
在座的也只有叶昉卿淡淡对我看来一眼算作招呼。
这是一个怪圈,
我要很好的隐藏起来我对周珩聿的那些情绪,
因为他与我是交易,我不该也不能生出更多的企图。
而周珩聿也在隐忍自己不见天日的心思。
情绪被隐晦,我们都是爱而不敢得。
他收集她随口一提的每个物件,
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的送给她,只借别人的手交出去。
他于暗处中一点点在她的生活里布置下属于他的痕迹。
而我也是那些个物件的其中之一,
他宠着我只是因为叶昉卿在那个房间的轻展一笑。
周珩聿的女人中只有我让叶昉卿多看了一眼,
就为她多看的那么一眼,我才能被他带到这儿。
我多像只鸟儿啊。
只是鸟还有翅膀呢,
可以趁主人忘记锁住笼门的时候偷偷飞走。
而我是自己心甘情愿拔下了翅膀,交到了周珩聿手中。
即使他早就从一开始给了我主动离开的权利。
我有时过分痛恨自己的清醒。
只要叶昉卿在场的时候,无论我们在做什么,
周珩聿永远是心不在焉的。
哪怕叶昉卿正在和她的男伴嬉戏玩乐,
他的心神也还是留给她。
我从来没有给过叶昉卿任何暗示,
即便我想,那也不是我的身份能做的。
之前有个跟过周珩聿的女人,跑来找我,
神情萎靡,面容枯隽,
可即便憔悴瘦弱也能看出来从前是个美人。
她对我说,
“我听说周珩聿现在很宠你,
从前他对我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以为我是他最后一个女人了。
是我高估自己了,我又算什么呢。
真真正正能让他上心的只有那一个叶昉卿。
你知道吗,周珩聿耗时五年为她杭州在建了座园子。
那园子的原型是她小时候画的,
可建好以后周珩聿藏着都没让她知道。
而我那天只是不经意提了一句,
周珩聿就断了我所有的资源。
就因为我在叶昉卿面前说错一句话,
甚至她都不记得曾经画过那么一副画,
他就要断掉我所有的路。”
如果说之前我尚有妄想做些什么,
那么这个女人说的话如刺骨冷水,将我泼醒。
他强硬的不容许任何人点破叶昉卿,
他不要她的恍然大悟,
他要一点点侵驻她的内心,
不许任何人加之外力催促,
他要叶昉卿自己主动愿意打破心墙。
我想起他在床上醉酒时的梦呓:愿愿、愿愿...
愿愿,但愿人长久,可真是好名字啊。
他们这帮人都是疯子,明明个个都是人精中的祖宗,
却都掩耳盗铃,帮着周珩聿掩饰他的心事。
叶昉卿就从来不知吗?未必不是。
她游纵风月肆意妄为,商场上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那双眼睛美丽清澈却不见底。
如此这般女子,
怎么会察觉不出一个相识二十余的男人对她的心思。
可她依旧迟钝着,
叫他“阿聿哥哥”,帮他拿下商言项目,帮他处理家事,
却不给他任何除了友情外的任何回应。
我听见过周珩聿和家人打电话的内容,
他的爷爷,那个传闻中威严刚直的老人,
竟是那般温柔地唤叶昉卿的小名。
“愿愿最近是不是忙得紧,
前几天一个老部下给我送了宜菱茶点,
我记得愿愿爱吃,
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我这拿上给她送过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羡慕还是嫉妒叶昉卿的好命,
她优越的出身和生长的环境,
太多人可望不可及,
而她甚至都不需要刻意讨好哪个长辈,
就能轻轻松松得到宠爱与关怀。
只要叶昉卿松了一点口,只要他们相爱,
他们会是那个圈子里最尊贵显眼的一对儿。
可她偏偏就不稀罕,不稀罕任何爱,不要任何真心。
她挥掷千金,空杯酒满,芙蓉帐暖。
她是太多人眼中的妖精,
是周珩聿心中的神女。
所以我能怎么样呢,
我舍不得离开周珩聿,可我又贪图完整的他。
哪怕他为我做的是不过是他随口一句就完成得了的事,
可我还是想相信,他也对我用过一点点心。
就陪他走到他丢下我的那时候吧,
那时我会把与他一场的那些日子当作大梦一场,
现在,就让我继续沉睡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