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板栗鸡旋我嘴里。

1、初遇 就在那一天

　　G省的秋天不能叫秋天。蝉鸣、汽水，这些本该属于夏天的标签在广东的秋天也能碰到。方林钰考上的是Y中，Y中是所不太好的高中，按照老师的话来讲，Y中在2000年的时候还是一所很好的重点高中，然后慢慢堕落成了不算很好的高中。至少是对比周围的高中来讲。……至于怎么不好，成绩差是一回事，抽烟、打架出现在这个学校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不过据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成绩差的。在这个学校，呈两极分化，只要考上了年级前二十，就有极大的机会上本科。毕竟整个年级也不过快两百人。
　　或许这算得上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方林钰一进学校就是第二十名。正好被安排在了重点班，本来应该坐在前排和其他人一起上课，奈何她的身高太高，会挡住后面的人。只好被调到最后，一个人和其他的关系户“们”一块儿坐。
　　说是关系户们，其实也就只有一个人。她是一名女生，是方林钰的前桌，叫林楚冰。其余的大家不是同样的因为身高太高，就是学校排的时候幸运地被安排到了重点班，但成绩一塌糊涂，不得坐在后面。
　　　至于方林钰是怎么知道的林楚冰是这层身份的呢。还是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或许坐在后面的女生太少了，仅仅只有方林钰和林楚冰两个人。林楚冰神神秘秘地转过身，还带着一个大箱子。她把箱子放在方林钰的桌子上，因为太大了还不小心地撞到了几本课本。她打开箱子，好似展示什么宝藏般像方林钰分享。“这个是我的穿戴甲，不过学校不让戴，真是的，学校不抓抽烟打架抓这个，我昨天刚卸……这是我的口红，这是……”林楚冰一边朝方林钰分享一边吐槽学校。方林钰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埋在化妆箱里的头，问道：“学校不是不让带化妆品么？你怎么带这么大的箱子啊？”“因为我爸是学校领导…”“因为她非气她爸，叛逆期呢。”还没等林楚冰说完，她旁边的同桌插了一嘴。“你说什么呢张华轩？!我才没有那个心思呢……吧。”林楚冰也顾不上和我介绍她的化妆品了，转回去和她的同桌斗嘴，不过从一开始的张牙舞爪变到声音越来越小，好像默认了张华轩说的似的。
　　对了，忘了介绍，张华轩，林楚冰的同桌同时也是林楚冰的发小。不过他不是关系户，他是体育生。据林楚冰说，张华轩考进这所学校以后，她爸就把她安排进来还跟张华轩是同桌，为的就是让张华轩监督着林楚冰学习。林楚冰说，她和张华轩从小就这样，两人遇见除了拌嘴就是拌嘴，林楚冰说，等以后张华轩结婚了，说不定还能和他媳妇一块儿骂他。张华轩只是白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过了好久才蹦出来一句：“那我以后都不结婚了。”林楚冰不管他，接着像我吐槽，她还向我说，张华轩从小就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呲牙咧嘴的会咬人，实际上连吵架都吵不过两个回合。
　　方林钰好奇问她“为什么你们还能吵这么多年？”林楚冰一脸无奈的模样，往张华轩的方向努了努嘴，叹口气说：“还不是因为他一吵不过我就往其他方面扯，我们就再开启新的一轮……然后就一直循环……”
　　学校人少，所以学校没有什么社团。仅有的两个社团——灯谜社和演讲社，还是学校举办的两个社团，每个班都要推举两位至五位同学去参加。去参加灯谜社的是前几名的同学，至于演讲社，老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方林钰身上：“方林钰，演讲社就你去吧。”她本是想拒绝的，不知为何，林楚冰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最后也就只能够硬着头皮答应了，下一秒她就看见林楚冰举起手“老师!我也去!”张华轩瞥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然后带着怜悯的眼神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对她说了一句“保重。”方林钰本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直到我第一次参加这堂课。
　　演讲社和灯谜社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免费的课外班。给演讲社上课的老师是学校的团委老师，据方林钰的班主任说，是学校准备从这一级开始组建个学生会，她把方林钰安排到团委身边，多干点儿活，蹭个位置。即使以后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了也没关系，现在学校里当职，安安稳稳的度过未来的高中三年。方林钰想拒绝，她知道当职以后肯定麻烦事一堆，但她在长辈面前不爱说话，老师便当她默认了。方林钰帮老师准备好上课的所需的材料以后回到教室，就看到林楚冰和周围的人聊得有声有色，看到她双眼一亮，赶走坐在她旁边的人然后挥着手让方林钰坐在她旁边。方林钰一直都知道林楚冰很会交际，却没想到林楚冰第一次上课，只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内的课前就和前后左右的同学打好关系聊了起来。
　　团委在学校的威风不管是以前毕业的还是现在在读的人都有所听闻，不管是多混的人，只要是Y中的学生，看见这位团委老师都得夹着尾巴乖乖做好学生。所以演讲社上课的时候很安静，即使是林楚冰这种按耐不住的人都闭上嘴。林楚冰不知和前面的两个人找到了什么新的好玩的，抱着个本子和前面的人偷笑。方林钰凑过去看，林楚冰也不吝啬，大大方方地就把本子内容分给她看，上面不知道画了什么，黑墨水画得这一块，那一块。方林钰皱着眉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低下声音问林楚冰：“你这…画的是什么？”林楚冰笑得停不下来，忍着笑喘了两口气，用笔指了指方林钰前面的男生，说：“是他画的……狮、狮子。”林楚冰止不住笑，就连说话声音都因为笑意变大了几分。
　　这场游戏结束的原因是因为林楚冰说话声音太大了被团委老师盯上了。正好PPT上显示一段需要叫人起来试讲的片段，老师想也没想就喊：“方林钰的同桌，起来回答一下。”之后又拿起点名簿起来细细地看。“方林钰的同桌……同桌…林楚冰!林楚冰，你来朗读这段！”林楚冰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像平常那般习惯开口：“我又再次见到了那飘散着的落叶……其实，每一个季节都有落叶的，包括凛冽的冬天，四季常青的樟树也有落叶。”【原散文来源于徐志摩《落叶》】
　　好在只是第一节课，老师没有怎么刁难她，说了句认真听讲就让她坐下了。林楚冰拍了拍胸脯呼出一口气，悻悻地感叹“还好她没说什么…她真的很可怕…光是眼神就能够杀死我千百回了。”方林钰一脸担忧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林楚冰摆了摆手一脸不介意的模样示意她不必多说。
　　不过，和林楚冰玩的前面的男生好像就没那么幸运了。也许是因为他平时在学校也吊儿郎当吧，同样被老师盯上的他狠狠地被老师骂了一顿。林楚冰踹了踹他的椅子狠狠嘲笑他，他瞪了林楚冰两眼以示不屑，又开口嘲讽她：“你就不能学学你同桌么？多安静。”方林钰错愕地抬起头，然后……然后就和他对视上了，他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当然，不是看着她才笑的。他身后的窗外正是太阳下山的时候，天空好像被金橙色的染料泼洒上去，闪闪发光。倒是和他很般配。“……其实我只是社恐。”方林钰磕磕绊绊地憋出来这句话。没想到这回连林楚冰都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去揍那名男生。“哎我说，那可别逗她啊，她要学习的。你这种人离她远点。”
　　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都笑得很开心的话，方林钰可能就要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