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3（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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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脸红。
心跳。
脸红、心跳。
几乎是连滚带爬，毫无形象地逃出湖心小岛，展昭和赵满两人被那尴尬的场面弄得心情全无，只能沿着路再四处看看，可是两人紧紧握住地手丝毫不见放开。
闲闲地将各处花灯景点看了个够，又品尝了好些大相国寺的美味，两人才逐渐忘记刚才的尴尬，重展笑颜。赵满更是被展昭不停逗趣，又羞又气地差点没追着他打。路人偶尔会把目光投注在这对小情人身上，欣然一笑，然后摇摇头继续做他们的事情。
时间飞快，眼见月上中天，展昭虽舍不得却也只能将赵满送回到相约的小巷子，搂过赵满的肩膀，静静的不说话。
赵满晕红着脸依偎在展昭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传遍自己的全身，还有他紧紧箍住自己的手臂传来的力量。
他们二人就在这小巷中拥抱在一起，隔着一条街便是喧哗的街道，而这边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宁静时光。
“满儿，该回宫了。”过了许久，展昭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赵满，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温柔地印上一吻，才笑着说道。
可这下却轮到赵满舍不得他了，像个小孩子般拉着他的衣袖，低着头，嘟着嘴怎么也不肯离开，那娇美的样子又惹得展昭心上一动，又搂住赵满，在她颊上香上几口，腻在一块儿，又耗了好些时候，他才狠下心来催促赵满快些离开，并许诺她第二天入宫的时候会去天从阁找她，才哄的赵满乖乖御剑离开。
目送着赵满红着眼眶御剑离开，展昭只能心疼着看着她的身影慢慢远去，这样暗地里见面总是不能长久的保持下去，可是他们之间的未来又该是如何呢？
“哒”忽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极为细小的声响，却足以让展昭警觉，“谁？”下意识的就要去拔手中的巨厥，却不料拉了一个空，这才忆起他出门的时候并未携带巨厥。
但见一个人缓缓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那人中等身材，头上斜斜的梳着一个歪髻，正依靠在墙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那人看来平平无常，可那对小眼睛却是精光闪闪，一看便知是个高手。
“王……大人！！”展昭见到来者却是脸色微变，那人竟是前任禁军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现任禁军总指挥使王宝强！
“警觉性太低了！”王宝强懒懒地站直身子，双手叉腰，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展昭，略带责备道，忽然他那平淡无奇地脸上染上笑意，不停啧啧着调侃道：“莫非是公主殿下太过美貌，以至于你这猫销魂得连旁边有人都没发觉？”
闻言，展昭脸上一红，复又俊脸一沉，顾不上身份差距，低喝道：“请王大人注意言辞！”王宝强见展昭当真动怒，不由得嘿嘿一笑，挥了挥手随便说了句：“抱歉。”
展昭脸上神色依旧不好看，不过心中却也暗暗惊讶，刚才他虽然是沉浸于对赵满的爱怜和不舍之中，放低了戒心，可若是一般人行至他们周围几丈距离，他也应该有所察觉，或许只能说这王宝强武功的确不弱。
王宝强见展昭铁青着脸，知道真是把他给惹恼了，当下笑笑上前，豪放不羁地揽住展昭的脖子，笑道：“行了，别给老子唬着张脸，下次老子请你喝酒，如何！”一边还朝展昭胸口打了一拳，见展昭脸色一白，才意识到他旧伤未愈，心下不禁感到有些抱歉，急忙松开展昭，说道：“没事吧！”
展昭苦笑一声，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抱拳说道：“不知王大人找卑职所为何事？”别告诉他王宝强是凑巧经过的，他展昭可不是什么傻子，故意跟在他们的后面，又特地等到赵满走后才现身……
“是皇上要召见卑职吗？”展昭眉头微皱，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宝强嘿嘿一笑，两手相叠置于胸前，道：“正是，速速跟老子进宫面圣。哎，你别看老子，圣意难测，可不是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妄加猜测的。”见到展昭神色不定，王宝强咧嘴一笑，安慰似地拍拍展昭的肩膀，“别担心，指不定皇上是有所封赏呢啊！”
封赏？
若是要封赏，又怎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让王宝强孤身一人来寻自己？
只怕王宝强见到自己和赵满一块儿也并非是巧合，皇上应该知道他偷偷寻赵满出宫的事情了吧。
展昭忽然感到难以言语的疲惫，不禁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当真圣意难测啊。
“王大人，久等了，我们速速入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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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展昭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书房内，展昭单膝跪地，瞧不见上座赵祯的表情。
“……”赵祯面无表情地合上手中的折子，抬眼瞧了展昭一下，淡淡说道：“私自拐带公主出宫，展昭，你好大的胆子！”“啪！”手中折子猛地打在桌上，惊得旁边侍立的陈琳和王宝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眼皮，替展昭捏一把汗。
倒是展昭不卑不亢地抱拳道：“请皇上恕罪！”
“恕罪？”赵祯皱着眉头重复一声，看展昭脸上那一派自若的神情很是不爽，“你脸上到没有请朕恕你罪的表情嘛！”
“卑职不敢！”
“不敢？”赵祯冷冷道，“你的不敢，就是偷偷瞒着朕给公主塞这等淫词艳曲？”他手上一挥，一张浅绿事物缓缓飘至展昭跟前，上头那熟悉的笔记和下面那黑乎乎的猫爪印，让展昭眉头一皱。
“原先你就偷偷至天从阁私会阿满，朕姑且念着阿满年幼，又初回宫中，不计较你的过失，但是现在你竟然屡次私带公主离宫，影响公主声誉！就光凭这个，朕就能摘了你项上人头，你可知道！”
“卑职行为欠妥，请皇上恕罪！”依旧低着头说道，难见他脸上有何表情。
赵祯眉头皱的更紧，“行为欠妥？展昭，莫非你只认为自己的行为乃是行为欠妥？！”“啪！”手狠狠一拍桌子，赵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你可知道迷惑公主，伤其声誉，这可是死罪！”
“卑职并未迷惑公主！”展昭心中一急，竟就抬起头来，直视赵祯，眼中闪闪的光芒，让赵祯不禁一愣。
“大胆，展昭！你怎敢抬起头来！”一旁陈琳见他居然不顾礼节，赶忙出声提醒，展昭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犯了大不敬之罪，这才慌忙低头，“请皇上恕罪！”
“……”赵祯被陈琳这一打断，倒也冷静下来，挥了挥手，“算了，下不为例！”才慢慢坐下，“你说你并未迷惑公主？”
“是！卑职，卑职与公主两情相悦，皇上所说的迷惑并不符实，只是卑职实在难耐思念公主之情，才屡次私会公主，影响公主声誉，实在是卑职行为欠妥，请皇上降罪！”
“两情相悦？”赵祯怒极反笑，眯着眼盯着眼前这个虽然跪着，却仍旧挺直着脊背的男子。
“正是！”眼前皇帝身上传来的燃燃怒意，似乎根本对展昭不起任何作用，“卑职与公主屡次出生入死，同对危险困苦，曾一同上得九天御剑而行，下得黄泉鬼界游离，早已互相暗许，两情相悦！”
“……哦？同上九天，又同下黄泉？”赵祯不禁出神，支着下巴，喃喃说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吗？”却不料此言惹来展昭轻笑出声，“你笑什么？”
“请皇上恕罪，只是卑职想起当日公主也曾经对卑职说起过这句诗词，不过……”
“不过什么？”这话倒是引起赵祯的好奇心来。
但见展昭脸上浮起些许向往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带着淡淡的幸福说道：“卑职当时觉得此句太过悲伤，答允公主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会放开公主的手。鬼界之行，卑职虽忘却了当时的记忆，可醒来之后面对的却是公主哭泣的脸，她告诉卑职，卑职受了很重的伤，可卑职却觉得任何的伤痛都及不上公主在卑职面前哭泣。”展昭闭了闭眼睛，叹息一声，“当时卑职就发下誓言，今后，绝对不会再让公主哭泣，定要让她开心幸福一生。誓言犹自在耳，卑职绝不会放弃和公主之间的感情！请皇上成全！”
“……是吗？”赵祯轻叹一口气，“不愿让阿满再有哭泣之时啊，只是你可知，阿满为了你哭了不止一次两次，在襄阳王一事之前，她曾经和朕有过争执，正是为了你啊！”
“！！”
“朕犹记得当时阿满哭着问朕，你展昭有什么地方不好的时候，朕真的是愣了。”赵祯忽然起身走到展昭面前，伸手就要去扶起展昭。
展昭一惊，慌忙随着赵祯的动作起身，看着这位皇帝略显疲惫的脸庞。
“阿满说的不错，朕真是找不到你身上有什么缺点，除了你和阿满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单是太后娘娘那儿，只怕就是过不了关了吧。”
“……”展昭微微垂下眼帘，默不作声，身份问题的确是萦绕在他心头难以忘怀的心病，想到此处，他只能苦笑一声，说道：“卑职出身草莽，或许难给公主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是卑职会用全部的心力去好好爱护公主，绝对不会让她受丝毫委屈，这点承诺可能实在薄弱，但卑职唯一能给的，就只有卑职的这条命和一颗真心了！请皇上成全！”展昭猛地跪下，请求成全，不仅是对一个皇帝，更是对一个兄长。
“成全啊！”赵祯疲累的揉了揉眉心，忽又说道：“展昭，你可知道，朕曾经打算将阿满送出大宋和亲的。”
“！！什么！”和亲，阿满吗？这怎么可以，她怎么能忍受自己成为两国和平的工具，她又怎么可能忍受被摆布的命运！！而他呢？……
为什么，怎么能……怎么能把她送去和亲……
展昭的身子晃了一晃，却依旧低头不发一言，静听赵祯接下去的话。
“自‘庆历之盟’与‘澶渊之盟’之后，西夏、大辽看似对我大宋俯首称臣，但是他们的野心却是从未减少，日日夜夜都觊觎着我大宋大好河山，实是难保何时战乱又会重新掀起！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皇上……”
“朕并非不相信杨家猛将，也相信以我大宋国威，绝对不会害怕那区区蛮夷鞑子，只是朕有感于戍边将士们辛辛苦苦，日夜保卫我大宋河山，遥念家乡亲人，若是一旦掀起战乱……朕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有任何可以维护和平的机会，朕都不会放过！”
“在现今的皇亲国戚之中，到适婚年龄的女子并不多，而阿满实在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之一，朕为此头疼许久，心中也十分不忍心阿满离乡远去。展昭，你可知道朕心中的不舍？”
“卑职……”
赵祯忽的脸色一沉，低声质问道：“展昭，朕问你，国家大义与儿女私情，你如何选择？”
“！！卑职……”
赵祯却对展昭脸上悲色视而不见，不依不饶的问道：“朕再问你，若是朕执意不肯同意你与阿满的婚事，你又会如何选择？带着阿满离开皇宫？还是，忍下伤痛，留在朕的身边，继续做朕的左右臂膀？”
“你是选择，继续对朕忠，还是，选择对阿满义？！自古忠义难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展昭，如何选择！！”
！！
“……”展昭浑身一震，脑中一阵纷乱，脸上血色全无，苍白一片，许久才喃喃道：“卑、卑职，不知……”
赵祯静静地看着展昭冷汗大汗淋淋，不知过了多久，忽的笑出声来，拍了拍展昭的肩膀，说道：“朕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朕替你回答。”
“皇上？”
“朕是阿满的哥哥，自小她便是朕最为疼爱的妹妹，朕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而你，则是朕最信赖的臣子，朕实在不愿意让两个朕心疼的人难过！”
赵祯微微侧过头去，一旁的陈琳立刻会意，递上一卷黄色布帛，赵祯接过之后，笑着对展昭说道：“朕打算明日就将此圣旨昭告天下，将阿满许配给你，展昭。”
“皇上！”展昭被一连串的事情惊到不知该如何反映，好一会儿才发愣道：“那……和亲？”
赵祯不怀好意地一笑，“那和亲之事，朕本就只是想想罢了！哼，朕又岂会怕了那些蛮夷鞑子？就算他大辽、西夏对我大宋虎视眈眈，朕亦有杨门虎将、精兵无数！他们若敢有非分之想，朕自不会让他们有何好结果！和亲？该送公主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皇上是觉得后宫空虚吧！”这时，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王宝强才闲闲地说了一句，惹得赵祯回头斥责，一直紧张的气愤这才缓和下来。
陈琳见展昭依旧傻傻立在那儿，不禁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展护卫，还不快快领旨谢恩啊！”
“谢……啊，卑职谢主隆恩！”展昭这才恍然大悟，惊喜难耐，立刻跪下谢恩。
皇上，这是同意他和赵满的婚事了吗？
赵祯见他惊喜的模样，不禁开口笑道：“嗯嗯，瞧这猫儿平日里四平八稳的样子，怎么这时儿却傻愣的，啊，真是只呆猫！哈哈哈”
“哈哈！”
“呵呵！”陈琳、王宝强闻言，再见展昭瞪着眼睛发愣的样子，的确是颇像那呆猫，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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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欣喜若狂的展昭随着王宝强离开御书房，却未见他身后的赵祯忽的冷下来的脸。
“皇上？”
“你刚看见了吧，朕问他，是要守对朕的忠，还是对阿满的义，展昭他……犹豫了。”赵祯懒懒地垂下眼眸，双手交叉放在身后，面向一旁的书柜。
“皇上？”
“你可知道，若非他是展昭，若非他曾救过朕的性命，刚才他这一犹豫，朕就会拿了他的脑袋。”
“那皇上还？”
“那朕为何还要把阿满许配给他？”
“奴婢愚钝。”
“或许……”赵祯仰起头来，叹息道：“或许是朕太过心软了吧，陈琳，你说的不错，与其把阿满和她的一身仙术拱手送给别人，和亲也好，或者是许给任何一个皇亲国戚也好，朕都不会放心。所以，朕才选了一个有才能，却又最容易掌控，最容易被阿满绑住的人……”
“朕，心中有所愧疚啊。朕从未想过，有一日，也会对最心爱的妹妹有所图谋，但是这样，她也会开心的吧，朕知道，她喜欢展昭……”
“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93（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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