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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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谁！”赵满被突然出现的笑声惊到，放下手中的杯子，右手立即召出了长弓，刚才醒来之时，她就感觉到房里还有一个人的气息，虽然这股气息时隐时现，极为微弱，可赵满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她执弓横于胸前，左手结印，指甲上的金色阵发很快调动起来，环绕在她的周围，赵满警惕地环绕四周，“尊驾何人？何不现身相见！”见没人回答，赵满又提高了声音：“尊驾何人，请现身相见！刚才的梦境可是尊驾所为？”
如此呼唤了许久，可寝殿之中还是一片寂静。赵满收回外放的灵力，轻叹了一口气，看来那人早就离开了。“公主！公主！发生了什么事？”门外传来落儿的敲门声，赵满放下大弓，若有所失般地道：“落儿，进来吧！”
寝殿之中的声响明显惊动了值夜的落儿和另一个宫女水秀，两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瞧见赵满只穿着白色的里衣赤脚站在地上，落儿一声惊呼：“公主！你怎么就这么站着，小心着凉！水秀，快帮公主拿披风来！”说着上前握住赵满的手，“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一身冷汗？”一边小心地替赵满擦拭汗水，落儿一边心疼地说到。
赵满被扶坐到了床上，披上披风，紧靠着了落儿才稍微觉得恢复了一些暖意。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个噩梦，身上又是一个冷战。正好水秀站在床前，捧着茶盏关切地问自己：“公主，您是否做噩梦了？”
赵满心头一跳，抓着落儿的手，虚弱得点头：“对，本宫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说着，还佯装余惊未平的样子往落儿怀里缩了缩，“水秀，你去睡吧！我想让落儿陪我。”
水秀和落儿听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水秀向落儿笑了一笑，便对赵满福了福身子，到了句“奴婢告退”便走了出去。
赵满一见水秀关上门，立刻生龙活虎地蹦了起来，从柜子里胡乱拉出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落儿！快换上我的衣服，我要去开封府！”
“啥？”
“快来人！”直接降落在开封府后院，赵满拢着飘带，在院子里一阵闹腾。很快开封府的人都被惊动了，火光和人应向她涌来。
“谁！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夜闯开封府！”来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壮汉，一手握刀，身上的衙役衣服还没传好，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赵满认得他，他是开封府差役班的一个小头子，当初去陈州的时候也一同随行，叫做曾六，开封府里的人都叫他老六，为人很是直爽。
老六一看来的居然是那一点架子也没有的公主，又惊又窘，赶忙收回大刀，一手掩住衣襟，一手在那儿不伦不类地向赵满施礼：“小的曾六叩见公主！”连他黝黑的脸上都染上了红晕。
赵满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大人呢？”曾六和其他的衙差面面相窥，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赵满不耐又走上前一步：“公孙先生呢？展大人呢？四位校尉呢？”连着几个问题让一班衙役犹豫不决，抓耳挠腮。赵满泄气一般的跺脚道：“那，五位鼠大人呢，她们回来了吗？”
这个曾六倒是老实地回答了，只见他作了一个揖道：“回公主的话，五位大人今早来信说，已经往回赶了，按理说应该到了开封，想来是没有赶上关门的时间吧！”他停顿了一下，又犹豫道：“大人的确和公孙先生与展大人还有四位校尉出了门，可是大人交待了，这件事情十分机密，不可以向其他人伸张，况且大人到底去了哪儿，小的也的确不知道。”
开封府的这班衙役都跟了包拯许多时候，人品、身手都相当不错，对于下属，包拯一直坚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所以对他们也很是信任，除了重大机密案情，他也没什么隐瞒他们。
既然连他们都不知道，那么事情必然十分重要，不过赵满也无从得知包拯他们的去向，先前所做的噩梦依旧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一片慌乱。
曾六挠了挠头，见公主低头沉思，也只好和其他衙役一起静等。正当后院一片尴尬的寂静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稚气又故意装得很老成的声音，“公主姐姐。”只见廊下站着的正是白玉堂的侄子白云生。他似乎刚起来的样子，左边白净的脸山尚留有红痕，但身上衣饰完整服帖，连头上的发带也仔细平整。
其实白云生自幼和白玉堂习武，到了开封府以后又蒙展昭指导，武功比起开封府的衙役来说可以说是过犹不及。所以他一早就听到了后院的吵闹，但不幸的是，他继承了白玉堂的一个不良习性，那便是——爱美。
明明一早可以窜出来的，却非要穿戴整齐，梳好头发才出来。白云生快步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向赵满作揖道：“公主姐姐！”赵满不耐这等繁文缛节，拉过白云生就问：“云生，到底发生了何事，包大人他们去了哪儿，你可知道？”
白云生被赵满拉了个正着，小脸一红，扭着身子便想逃，嘴中还喃喃道：“男女授受不亲！”赵满听了，忍不住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恶声道：“什么亲不亲的！云生，快说包大人到底去了哪儿！”白云生只好冷着一张脸，装老成地道：“这儿不方便说。”便把赵满拉入了房间。
一入房门，便听到白云生急切地说道：“公主姐姐大事不好！”赵满听了心头直跳，但还是强自镇定，说：“云生，别急，慢慢告诉我！”白云生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口水，努力地把整件事情说了出来，却听得赵满的眼睛因为吃惊慢慢睁大。
……
几天以前，开封府下了一场滂沱大雨，给整个繁华的汴梁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的帘子，也使人们的心情莫名变得压抑。那天晚上，开封府还是和平时一样的安静，除了大雨倾盆的声音，就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哗哗”声响。白玉堂和其他四鼠被派去剿匪，白云生就只好赖在展昭的房间插科打诨，好不开心。
展昭的房间有许多藏书，有些是从公孙策那里借来的，有些则是他闲来无事自己捣鼓的。宋代重文，所以展昭着个武人虽然尚武，却依旧爱读书，平时还会自己动笔写写小词，自己哼哼。好吧，虽然他从来都是躲在自己的房里哼的。
其实展昭的房间还挺乱的，虽然衣服放得好好的，床也铺得好好的。但是书籍，他收集的武器（原来武人都有这种习惯）还有未阅的卷宗，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堆成一坨。云生竟然还从书柜里面找出了一盒他藏起来的糖果。
于是乎，云生一边翻着书，一边嚼着糖果，看着展大哥仔细地擦拭巨厥（娃儿，辈分错了），正当他很是悠闲的时候，窗外一阵惊雷和巨响，让白云生差点被活活噎死。
“出，咳咳，出什么事了？展大哥？”当云生咽下糖，抬起头的时候，展昭早就冲进了雨帘。待到白云生赶到后院，也惊呆了。只见包大人，公孙先生，展昭和赵虎叔叔他们，没打伞站在雨中，呆呆的围着什么东西。
云生很懂事地上前去，把手中的伞移到包拯头上，侧着脑袋问道：“大人，怎么了？”定睛望去，只见他们所围观的是一只石龟，昂首挺胸好不威风，不过头上长着奇特的鹿型长角，十分怪异。这只石龟分明不是花园中的东西，云生一脸疑惑，若是赵满在此，一定大呼好可爱。
只听到包拯声音颤抖地说道：“熊飞，你确定这只龙龟是宫中御花园的东西？”
展昭又上前仔细地看了一下，雨水打湿了他的长发，额前细碎的头发紧贴着皮肤，一滴调皮的雨珠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挂在鼻尖，展昭晃了晃脑袋，甩去鼻尖的水珠，点头道：“正是御花园中的石龟。”
……
赵满低头思考了一下，恍然道：“原来是那只石龟，云生，照你所说，那日石龟伴随天雷降落开封府，那后来呢？”
白云生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才道：“后来那石龟突然流出了血泪！”
“血泪！”赵满大惊失色，伸手抓住了白云生的肩膀，沉声问道：“真的吗？”
白云生被赵满抓得生疼，只好连连点头：“真的是血泪，那天大人很紧张，后来就找人请了八王爷，王丞相和庞太师来，可他们都在书房谈话，云生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爹知道？”赵满沉思片刻，一把抓住白云生，“走，我们去南清宫！”
……
“父王！别犹豫了，告诉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兄是否出事了！”赵满看着八贤王捋着胡须在面前来来回回踱步，焦急地说道。
八贤王转头看她一眼，又瞧见一旁的小云生，长叹一口气道：“是，皇上出事了！”
赵满心中一沉，“父王，女儿又一种很不详的感觉，皇兄定有大劫！”八贤王浑身一震，握住赵满的手：“阿满，父王知道你本领高强，只怕这事，还是要你去一次。”
“究竟如何？”
八贤王又叹了一口气，才把经过娓娓道来：“那日，包卿急急让我和丞相、太师同去开封府，才知道，那御花园的龙龟居然降落到了开封府，甚至还流出血泪。父王等都是惊慌失措，才告诉了包卿，皇上是带着苏童和莫言二人出宫微服私访了，可他去了哪儿，真的连父王都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皇兄的性子，若是拗起来，谁都吃不消！”
“后来公孙先胜推测出石龟可能暗示青州和青州县令石国柱，于是就决定让展护卫先行去青州，而包拯一行业连夜赶去了青州。”
“青州？”赵满沉吟片刻道：“青州古称龟城，女儿曾经在典籍之中看到过！”她连忙追问， “那么包大人可有消息传来？”
八贤王脸色郁郁，满面愁容道：“前几天，包卿还有信件传来，说是皇上的确遇险，他们找到了苏童的尸体，还有一个舒姓妇人交给他一把折扇，已经确定是御用物品！上书‘长河落日’四字，却还不知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皇上！可是这几天，却完全没了音讯！”
“苏童死了？”赵满脸色苍白，银牙咬住下唇，忽又脸色严肃地说到，“父王，女儿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女儿今日就赶去青州，父王请调派人手速去青州，只怕石国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童已死，皇兄身边只有一个莫言，那是在太过危险了。”
八贤王脸色也是极难看，不过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父王早就调集禁军，准备明日启程！”赵满点头，又向一边乖巧没有说话的白云生看去，还未开口就见白云生恭敬一揖：“王爷，公主姐姐，云生会呆在开封府，等五位叔叔回来，便告知他们此事，相信有他们在，一定会有所助益！事关重大，云生不会再告诉其他人！”
赵满勉强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脸蛋，“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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