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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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南明出使到了东云，在一次偶然进入丞相府的时候，琉璃遇到了静。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水般的清澈透明，甚至都不夹杂一点瑕疵。
心里起了涟漪，却不是由于情欲，只是觉得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结果，伤了他的心。
琉璃知道，静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甚至都没有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过自己。那晚是自己不知是害了什么病才去给静喂药。
两人就真的从此再没有说过什么话了。
出使东云回来后的一个月，东云派出了使节方克云出使南明回礼。琉凌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回礼，他直觉地看出这个使节并不是这么简单。
所以那天，方克云请求单独面见琉凌太子。
琉凌的内阁。
香炉缭绕，茶水的热气慢慢地散开。
“当今乃父皇执政，方大人何须单独面见我？”琉凌放下茶杯，抬眼，凌厉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平凡，但深不可测的人。
方克云慢抚茶杯，笑的也的确深不可测。半晌，他终于缓缓开了口。
“实不相瞒，十五年前，东云国内整修水坝，当年负责这项工程的，便是家父，可惜，当年东云遭遇百年不遇的暴雨，水坝刚建成，抵挡不住洪水的攻击，导致了成百上千的东云百姓流离失所。前朝皇帝就因水坝失守而将家父午门斩首……臣一直想找机会报仇，但一直没有机会。”
而后，他换掉了刚才的仇恨脸孔，笑盈盈地看着琉璃。
“后来，臣听闻太子殿下战败了夜雪国。夜雪国素来蛮横，连东云都畏惧三分，而殿下却主动请缨，可见殿下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若是现殿下征战沙场，想必一点都不会比东云现任皇帝差。若是殿下征战东云，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如此说来，方大人是想一石二鸟了。这样，不仅可以替你报家父之仇，还可以借此灭了东云，投靠南明。”
“太子真是聪颖过人，能有太子这样的明君，南明的未来想必一定是一片光明。”
“东云地势辽阔，边疆防卫森严，若想攻进都城，难上加难。”
“太子大可放心，我自有妙计令太子轻松入都。”
“攻打东云需我南明全兵出阵，此战一旦败阵，我南明也将灭亡。你叫我如何信你？”
“想必太子殿下窥视南明已久，为何不赌这一把？”
“我不能让整个南明的百姓们陪我送死。”
“岂是送死？太子殿下放心，攻入都城前，可派人随我前去打探虚实，我可把我全家老小带来作为人质，如此便够了吧？”
“如此？”琉凌轻哼一声。
方克云轻笑出声。
“那……敢问太子殿下，你又如何能让我信你会灭了东云？”
“你要挟我？”琉凌箭一般的眼神横看过去，但仿佛并没有吓到使节。
“呵呵，太子殿下，臣只是在替您着想。臣只是微不足道臣子一名，赌还是有胆量去打的，可太子殿下可是一国之首，难道太子殿下要言而无信吗？”
“哐”地一声，是琉凌站起时带倒了椅子。“你想要怎样？”字字冰冷。
“我记得……太子出使东云时，身边带着两个贴身的副使……”方克云慢悠悠地说，“后来我才知，一个是远征军副将军连尘，另一个是南明四皇子琉漓……”
“住口！”
“太子殿下能否……”
“放肆！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杀了你！”
“若是太子不把儿女私情放下，又怎么能拾得起这南明的江山？”
慢慢地说出这句话，竟让琉凌一下子愣住了。
他竟然……是因为这南明的宝座……而动摇？！
琉凌双手都攥出了汗。琉漓和连尘与他的种种像过电般一一从眼前浮现。
小时的琉漓对他微笑……温柔的连尘与他相依相偎……
打败东云，南明将永远是这陆上的霸主，而自己，将会在南明的历史上永垂不朽。
“怎么样，太子殿下，想好了没有？”然后慢慢走到琉凌面前，“要不让臣来替您选吧，连尘将军英勇善战，为人和善，相貌清秀可餐；皇子琉漓面容娇好，更是惹人怜爱……连臣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不如，连尘将军……”
“不行！”一下子脱口而出。
连尘是我的。
琉凌心里想着的，都是连尘无限的温柔和微笑，和那些在别人那儿从没有过的……一切。
“那……您的意思是，把四皇子给微臣……”
漓儿。
那一刹那，琉漓竟忘了含笑的漓儿？！
漓儿说过的，为了让我坐上皇位，他会为我做任何事……
“主子，吃药了。”平儿轻轻地叫醒昏睡的琉漓，扶他起来吃药。
“陈太医说您的伤好了挺多了，病也有好转了，坚持把药吃了，再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主子，您可要听话，好好养病。”平儿一边喂药，一边劝琉漓道。
琉漓轻笑着点点头。平儿见他这样，也回了微笑，但看到主子依旧苍白的脸，然后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喂完药，平儿扶着琉漓躺下，替他掖好被子，便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把门关上，转过身，一个人就站在自己后面不远处，吓了平儿一跳，趁着月光仔细看去，竟愣在原处。
琉漓刚刚有些睡意，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他惊醒了，缓缓正开眼。
平儿站在门口处，“主子……太子殿下……来了。”
琉漓惊呆了，从平儿身后，慢慢走近一个墨色的人。
哥哥……
让平儿关上门，琉凌慢慢走到琉漓的床边，替琉漓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
可一直没勇气抬眼看他。琉凌知道琉漓一直在看着自己，从进门的那一刹那开始。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看琉漓呢？纵是他知道琉漓的眼睛是那么的期待着。
“伤怎么样了？”琉凌缓缓开口问道。
“好多了。”琉漓轻轻答道。
“怎么瘦了这么多，要好好吃饭。”琉凌摸着琉漓冰凉纤细的手，心里一疼。
“嗯。”琉漓笑着回答。
沉了半晌，琉漓看琉凌的头低低的看着自己的手，却看到他满脸的疲惫。
“哥哥，虽说国事缠身，可你也要休息一下啊。”
“嗯。”
琉漓突然感觉到琉凌的全身都在颤抖。
“哥哥，你……”
“漓儿，我……有件事对你说……”
送走琉凌，已是天边微亮，平儿赶忙伺候琉漓再睡一会儿。
琉漓摇摇头，“睡不下了，坐一会儿吧，今天是几日了？”
“主子，今天是十月初四。”
“初四……”琉漓自言自语，慢慢闭上了眼。
两日后。
阴沉沉的天，早上便下起了雨。
湿气过重，琉漓的病又有点重了。
平儿拿着水盆要去煮些热水，却看到青玉斋走进了一小群不熟悉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凌厉的看着平儿。
“你们是……”平儿被他看的一阵心悸。
“呵呵，连侍童都有几分姿色。”邪笑着伸出手捏住平儿的下巴，吓得平儿往后一退，盆子磕到地上，哐地一声。
可直觉告诉平儿，来者不善，他是冲着主子来的。
“你们擅自闯进皇子寝阁，想干什么——”
“平儿，不准对东云使节无礼。”屋里突然响起琉漓依旧虚弱但响亮不少的声音，“使节是来看望我的，快请他进来。”
平儿看着他充满不知数的眼神，忐忑不安地把他请进了屋里。
屋里，平儿发现主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上。
“臣方克云参见琉漓皇子。”
“方大人请起。”琉漓回了礼。“平儿，下去吧。”
“主子……”平儿越来越觉得心里不安，可是，主子却让自己离开。
“下去吧，没什么事了，我和方大人有事要谈，可能会很久，你去好好休息一下。”琉漓冰凉的手握住平儿的手，微笑着说。“晚上，准备些热水，我想洗澡。”
这句话，说的很轻，声音很小。
“是，主子。”平儿看了一眼琉漓苍白的脸，慢慢走了出去，缓缓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琉漓感到一双手臂从后边紧紧地搂住自己。
耳边传来阵阵的炽热气息,背后的人在轻轻啃咬那精致的耳朵。
“想必太子殿下已经告诉琉漓皇子了吧，臣本还想看琉漓殿下看见臣时惊慌失措的表情呢，呵呵……”耳边的人充满情欲地说着，琉漓沉默着，闭上眼睛。任凭那略带粗糙感的嘴唇和湿滑的舌头在自己的耳廓和脖颈间游走，喷出的炽热气体熏得琉漓一阵哆嗦，身体紧绷。
“呵呵……”感觉到怀中的人紧绷的身体和故作临危不乱的表情，他轻轻地笑出了声。
转过琉漓的身子，方克云看着面前这张如画般的脸孔，不禁血气上涌。
“真真是个如画般精致的人，可惜怎么就得不到太子的爱怜，”感到怀里的人又开始颤抖，他不禁微笑起来，“还是让我来疼惜疼惜你吧。”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雷雨交加了，天也黑了。
平儿看到外面天黑了，终于按耐不住，急忙跑到主子的屋里。
里面没有声音，想必那使节已经走了，为何不上灯？
“主子，主子？”平儿轻声叫了两声，发现没人回答，便轻轻推门进去。
然后，平儿愣住了。
琉漓头发凌乱的趴在床上，眼里空洞地看着前方，嘴角流着血，被子凌乱的盖在身上，露出了纤细的胳膊和腿，带着全身的青紫。
平儿慢慢走近琉漓，突然看到床上的大滩的殷红。
“主……主子？”平儿轻声问。
琉漓没有回答。
平儿捂着嘴，哭出了声。
“主子，您怎么了？您说话啊主子……”
慢慢碰到琉漓的手，平儿一下子缩了回来。
冰凉的手。
平儿吓的跌在地上。
然后一下子跑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平儿哭喊着跑到了连尘的寝阁。
“我……我要见连将军，我……”平儿颤抖着告诉侍卫。侍卫疑惑的看着他，然后进去通报。
连尘听说了，马上跑了出来，看到平儿跪坐在地，扶起他。
“平儿，怎么了？”
“连将军，您……您快看看主子去吧，他……主子他……”平儿哭的呜咽，说到这儿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出声哭泣。
连尘看到平儿，心里一沉，马上跑到了青玉斋。
而看到琉漓的时候，他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平儿还在旁边哭，他双手擦干平儿的眼泪。
“好平儿，别哭，皇子没事，去拿个毯子来，然后烧洗澡水。”
平儿呜咽着嗯了一声，便快速跑了出去。
平儿拿了毛毯给连尘，便去准备热水。
连尘拿着毯子走到床边，轻轻地把被子掀开，只看了一眼，心里一疼，别过脸去，忍住眼泪以后，把毯子轻轻盖在琉漓身上。
手才刚刚碰到身体，琉漓的身子一下子剧烈的颤抖起来。连尘咬牙把他慢慢扶起，琉漓支着虚弱的手臂抗拒着，喉咙嘶哑地发出声响。
“不……不要……疼……”然后闭着眼流下眼泪。
“漓儿，别怕，是我，别怕。”连尘边细语安慰边把他抱起来，走到浴桶前，轻轻将他放在准备好的热水里，再拿开毯子。
琉漓一直蜷缩着，连尘轻轻地给他洗着身体。然后犹豫了一下，手缓缓地向下滑去。
触碰到股间的时候，琉漓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不要……走开！不要……”然后把连尘推开。
“漓儿，别怕，是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是要给你洗干净的。”连尘边阻止着琉漓的抗拒边说。
“走开！我不要……不要……好疼！好疼啊！疼……”琉漓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有手不停地打在连尘身上，轻声哭泣着。
字字泣血。
连尘流着泪，也进到浴桶里，缓缓搂住琉漓，一直到他慢慢静下来。
只是他一直小声地重复着。
“疼……好疼……”
连尘抚着他的背，慢慢将他身体里的东西清了出去。
洗罢澡，连尘将他放在平儿刚刚换过床单的床上，盖好被子。
“那些换下来的东西呢？”
“都在这儿了，将军。”平儿在身旁说。
连尘拿起那一团还露着血迹的布料，一下扔到了火盆里，看着它们燃成灰烬。
“等主子醒了，记得让他吃药，还有，让他吃些东西。”
“嗯。”平儿红着鼻子点头。
“没事了，主子没事，别害怕，有什么事就去找我。”
平儿慢慢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又哭了。
“将军，主子他……到底是……”
“没事，别怕，好平儿，别哭了，看好主子，我会再来看他的。”
擦干平儿的眼泪，连尘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